张元济故居:出版家张元济故居,平湖文化名人遗存

张元济故居位于浙江平湖,是中国近代著名出版家、教育家张元济的旧居,张元济一生致力于文化出版事业,主持商务印书馆数十年,为中国近代文化传承与发展作出卓越贡献,故居作为平湖重要的文化名人遗存,承载着深厚的历史文化底蕴,是研究张元济生平事迹及其出版理念的重要实物载体,故居已成为平湖市重要的文化地标和爱国主义教育基地,吸引众多游客与学者前来参观瞻仰,缅怀这位文化巨匠的不朽功绩。

张元济故居:出版家张元济故居,平湖文化名人遗存

张元济故居:出版家张元济故居,平湖文化名人遗存

在上海淮海中路的繁华深处,有一处看似平淡无奇的弄堂住宅,却承载着一位近代文化巨匠二十年的风雨人生,在浙江平湖这片人文荟萃的土地上,历代先贤的足迹同样镌刻在历史的长卷之中,当我们将目光投向这两处文化地标,便能感受到中华文脉绵延不绝的力量——一位是以出版救国的商务印书馆掌门人,一方是孕育了无数英才的江南名邑。

淮海中路1285弄,这个如今被称为"上方花园"的住宅群落,原是英籍犹太人沙发的私家花园,1933年,浙江兴业银行购下此地,委托英商马海洋行设计建造,至1941年前后共建成74幢三层砖木结构花园住宅,这些房屋座北面南排列整齐,既有装饰简洁的现代式,也有缓坡筒瓦的西班牙式,大阳台、大玻璃窗,望去明朗宽敞,每幢住宅配有小花园,栅门、窗栅、阳台、栏杆皆用铸铁精制而成,室内硬木打蜡地板,各种生活设施一应俱全,在这片西洋格式布局的小区深处,24号三层楼的新式里弄房子,却因一位老人的入住而被赋予了超越建筑本身的精神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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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3月8日,73岁的张元济举家迁居此处,此前,他在极司菲尔路(今万航渡路)40号居住了近三十年,那是一幢耗费半世辛劳建造的老式大洋房,他在那里编纂了《四部丛刊》和《百衲本二十四史》两部传世巨著,然而淞沪抗战之后,极司菲尔路、愚园路一带沦为日伪军警特务盘踞的大本营,张宅西面便是臭名昭著的"76号"魔窟,1938年4月,沪江大学校长刘湛恩在愚园路寓所附近遭日伪特务暗杀,血溅街头,张元济强烈感受到险恶环境已无法容身,他的儿子张树年后来回忆说:"父亲决定售屋,当然家境窘迫是主要因素,但政治和自然环境更促使他坚下决心。"这位年逾古稀的老人忍痛卖掉老宅,经好友叶景葵介绍,从张姓买办手中租下了霞飞路沙发花园24号,月租高达300元。

走进24号,三层楼的格局清晰可辨:每层有两间并排朝南的大房间,屋前有一个不太大的院子,底楼西面为客厅,当年常有穿长袍的老先生在此出入,商务印书馆的数次董事会便在这里举行;旁边的小会客室里,两个大柜子装的是线装《百衲本二十四史》;东面为餐厅,几个大柜子里则装满了张元济主持编印的古籍丛书——线装本的《四部丛刊》,二楼西间是张元济的卧室兼工作室,这间屋子的陈设简朴得令人心酸:几件结实而不配套的木器,大堆大堆的书,房间西北墙放着一张黄褐色床架的四尺宽木床,直到儿子张树年工作后,用第一个月的工资为父母定制了一对较为舒适的床,居室正中是一只大理石红木方桌,桌面为白色大理石,这张桌子原是他母亲的妆奁,后来成为他日复一日伏案工作的书桌,张元济几乎天天在此书写大量信札、校勘古籍,北面靠墙的大衣柜半边挂着为数不多的几件长袍,另半边上部的小橱被文房四宝所"占领",房间东北角有一个很暗的小间,里面是四层书橱,东墙壁橱上有一座小皮套珐琅金钟,每当张元济独自看书写字时,屋内万籁俱寂,唯有这只小钟每隔半小时敲几下,更添几分静谧,朝南四扇玻璃窗,窗外有小阳台,窗两侧狭长墙面上挂着张元济40岁时的肖像和访欧时穿西装的照片——这两幅照片如今一再被书刊所采用,成为这位文化巨人最广为人知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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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元济在这间屋子里度过了人生最后二十年,前十年,他身体硬朗,坚持每日工作,每天早上八点,商务印书馆的通讯员汪师傅骑自行车送来一大叠文件请董事长审阅,若有紧急之事便等在家中,待批示完毕带回,张元济工作时,允许最疼爱的小孙子拿个小椅子坐在旁边读自己的书,条件是不许喧哗,他陆续给孙子买了好几种地图,地图上周边邻国都标注为白色,中国各省则为彩色,日本统治期间,台湾同样显示为白色,抗战胜利后,台湾回归祖国,商务印书馆出了新版大挂图,台湾终于涂上了颜色,张元济特意请汪师傅买了一张,那天晚上,他在灯下把地图铺开,用手指坚定地指着台湾给孙儿看:"台湾也有颜色了,还标注了详细的地名、铁路线。"那一刻,一个不拘言笑的老人,欣慰之情溢于言表。

这二十年并非岁月静好,1941年太平洋战争爆发后,日军查封了商务印书馆在上海的发行所、工厂和仓库,抄去书籍460万册、铅字50余吨,张元济只能靠印刷旧版书籍勉强维持,入不敷出,家庭经济每况愈下,甚至不得不变卖家藏善本,但他始终不忘自己是堂堂正正的中国人,拒绝与日伪"合资""合作",1942年初,两名日本军官前往沙发花园求见,张元济拒不接见,在名片背后挥毫写下"两国交兵,不便接谈"八个字,让家人退还来者,他与汪精卫兄弟私谊不浅,但汪精卫沦为汉奸后,他即与之绝交,面对汉奸的重金索字题款,他视如粪土,毫不动心。

张元济故居:出版家张元济故居,平湖文化名人遗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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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困窘之下,张元济的表侄、名中医谢砺恒建议他鬻字济贫,张元济参考当时书家润例,制定了《张菊生太史元济鬻书润例》,函请京、津、杭等地商务分馆分发代收,又将作品分发给九华堂、荣宝斋、朵云轩、汲古阁等著名书画店代销,人们仰慕这位前清"太史公""壬辰翰林"的名望和气节,求书者络绎不绝,他卖字的第一笔收入,便请人给小孙儿买了几次吵着想吃的鸡蛋糕,他用圆形大砚台,几年中不知化掉多少八角形大墨锭;竹制大笔筒内插满大大小小的毛笔;写得最多的是对联,有时站在旁边看他写,有时站在对面帮着将纸向前挪动,写扇面最为费劲,先要夹在潮湿毛巾中烫平,再坐在方桌旁慢慢写蝇头小楷,光线不好便叫人将桌子抬到窗口,一幅扇面要写上好半天。

在这间斗室之中,张元济主持校勘了《脉望馆钞校本古今杂剧》,为重庆中央图书馆鉴定古籍3800余种,他蛰居上方花园,始终坚信:"只要谨守着我们先民的榜样,保全着我们固有的精神,我中华民族不怕没有复兴的一日!"1949年上海解放前夕,国民党军队企图进占合众图书馆大楼,已是八旬高龄的张元济亲临现场阻止,合众图书馆得以保全,1959年,张元济病逝于此,走完了他92年的传奇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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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24号,由于种种历史原因尚未全面维修和复原,建筑内外已面目全非,由多户人家共同居住,院落显得杂乱,半空中无章地纠结着电线,标识着"张元济故居"的告示牌位于院子栏杆之上,灌木丛生,只有靠得足够近才能发现那藏在树木之后的牌子,若不是事前知道,闲逛之时绝不会发现这房屋所隐藏的那段波澜壮阔的历史,1992年,淮海中路1285弄24号被上海市人民政府列为"上海市文物保护单位";1994年被列为上海市优秀历史建筑;2021年3月11日入选上海市第一批革命文物名录,这些荣誉,是对一位文化守护者最庄重的铭记。

将目光从上海移向浙江平湖,这座江南小城同样是文化名人的沃土,平湖历史悠久,人文鼎盛,历代涌现出众多杰出人物,明朝锦衣卫首领陆炳,字文孚,号东湖,浙江嘉兴府平湖县人,他从小随母亲进入王府,十几岁便在锦衣卫担任舍人,1532年中武进士,此后屡立军功,1539年从火中救出明世宗,1542年闻宫变赶去救驾使谋逆者伏法,他正式执掌锦衣卫后,虽屡起大狱,朝野敬畏,却常保护良善,礼贤下士,不曾陷害一人,《明史》称其"势倾天下",而朝中人士多称赞他,1560年陆炳在任上猝死,明世宗追赠忠诚伯,谥"武惠"。

张元济故居:出版家张元济故居,平湖文化名人遗存

清代理学家陆陇其,原名龙其,字稼书,学者称当湖先生,康熙九年进士,历官嘉定、灵寿知县、四川道监察御史等,时称循吏,离任时只有图书几卷及妻子织机一部,清廉如此,他学术专宗朱熹,排斥陆王,被清廷誉为"本朝理学儒臣第一",与陆世仪并称"二陆",康熙三十一年去世,乾隆元年追谥清献,加赠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从祀孔庙,著有《困勉录》《读书志疑》《三鱼堂文集》等,其理学思想影响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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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代刑部尚书屠勋,字元勋,号东湖,成化五年进士,官至刑部尚书、太子太保,为政清明,刚正不阿,清朝大臣、文学家沈初,字景初,号萃岩,幼颖异,乾隆南巡时召试赐举人,后成进士,历官侍讲、吏部侍郎、军机大臣、户部尚书等,夙工骈文,兼擅古文,著有《兰韵堂集》《西清笔记》等,《晚晴簃诗汇》评其诗"以清隽胜",乾隆三十四年进士陈嗣龙,字劭园,号春溆,拔贡生出身,亦为平湖文化增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而最令平湖人引以为傲的,当属李叔同,李叔同(1880—1942),祖籍浙江省平湖县,1880年出生于天津官宦富商之家,学名文涛,字叔同,法号弘一,世称弘一大师,他是中国新文化运动的前驱,在音乐、戏剧、美术、诗词、篆刻、金石、书法、教育、哲学、法学等诸多领域皆有极高建树,培养了丰子恺、刘质平等一大批优秀艺术人才,李叔同纪念馆位于平湖市东湖畔,建筑造型为高雅洁白之莲花,象征其宽广胸怀与纯洁品格,总面积1506平方米,高24米,分上下两层,二楼设七个陈列室和环形展厅,已成为爱国主义教育基地和旅游景点。

从张元济故居到平湖名人遗存,我们看到的是中华文化薪火相传的生动图景,张元济以一介书生之力,在乱世中守护文脉,校勘古籍、保存善本、拒绝屈服,用二十年的坚守诠释了"文化救国"的深刻内涵,平湖的陆炳、陆陇其、屠勋、沈初、李叔同等先贤,则从不同维度展现了这片土地上刚正、清廉、博学、超脱的精神气质。

张元济故居虽尚未全面复原,标识牌隐于灌木之后,但它所承载的精神从未被遮蔽,那张大理石红木方桌上的每一道划痕,那只珐琅金钟的每一声轻响,那幅台湾地图上被手指坚定指向的彩色省份,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一个知识分子对国家、对文化、对民族最深沉的爱,而平湖这座小城,以李叔同纪念馆为代表的文化遗存,同样在提醒我们:真正的伟大,不在于建筑的宏伟,而在于精神的不朽。

当我们站在2026年的时间节点回望,张元济故居的院墙之内,依然住着他的后人;平湖东湖之畔,莲花造型的纪念馆依然矗立,这些文化地标,是历史留给我们的珍贵馈赠,更是激励后人砥砺前行的精神灯塔,守护它们,便是守护我们共同的文化根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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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元济故居位于浙江平湖,是文化名人遗存的重要代表,它承载着出版家张元济的一生。

张元济是中国近代出版业的重要奠基人,故居内保留着诸多珍贵的历史遗迹,见证着他对文化事业的卓越贡献,这里陈列着与他出版生涯相关的各类资料,从珍贵的古籍版本到他参与编辑的刊物,都展现了他在推动文化传播方面的不懈努力,走进故居,仿佛能穿越时空,感受到那个时代文化人的执着与担当,它不仅是一座建筑,更是平湖文化传承的重要象征,让后人得以铭记张元济这位文化大家的不朽功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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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南方古建筑设计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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