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武会馆:崇武商帮在石浦会馆,石浦渔港商贸遗存
崇武会馆是崇武商帮在石浦渔港设立的商业会馆,见证了历史上崇武商人与石浦渔港之间密切的商贸往来,作为石浦渔港重要的商贸遗存,会馆承载着崇武商帮在渔业贸易、物资集散等方面的经济活动记忆,反映了沿海商帮依托渔港开展商业经营的历史风貌,会馆建筑融合了闽南传统风格,是研究石浦渔港商业文化、崇武商帮发展及浙东沿海商贸史的重要实物资料,具有较高的历史与文化价值。


崇武商帮在石浦会馆,石浦渔港商贸遗存
东海之滨,潮起潮落,千百年来,无数商船劈波斩浪,将福建沿海的崇武与浙江宁波的石浦紧紧串联在一起,这两座隔海相望的古镇,一个是闽南海防重镇、明代丁字形石砌古城的典范,一个是浙东渔港明珠、国家级海洋渔文化生态保护区的核心,它们之间的纽带,不仅仅是季风与洋流,更是一代代崇武商帮跨越海峡、北上逐浪的壮阔史诗,而那些散落在石浦古街巷陌间的会馆遗存,便是这段商贸传奇最沉默、最坚实的见证。
崇武:从海防堡垒到商贸枢纽

崇武古城坐落于福建惠安县东北,狭长的半岛如龙爪直探大海,扼守兴泉咽喉,自明洪武二十年(1387年)江夏侯周德兴选址肇建以来,这座古城已巍然屹立六百余载,它不仅是我国现存最完整的明代丁字形石砌古城,更是中国海防史上的重要里程碑,古城墙上,既有16世纪倭寇的刀痕,也有20世纪30年代日寇的弹痕,每一道伤痕都铭刻着抵御外侮的悲壮记忆。
崇武绝非仅仅是一座军事堡垒,它的城墙之内,姓氏多达九十八个,号称"百家姓",来自全国各地的戍卒在此屯垦戍边、繁衍生息,形成了独特的文化融合,更重要的是,崇武自古便是闽台经贸的重要节点,从明朝开始,崇武的船只便与惠安獭窟、下垵等地一道,开启了与台湾的经济贸易往来,崇武在台湾的乡亲多达三万余众,台湾基隆港不仅设有崇武会馆,还建起了"大汭新村",而在崇武镇上,一条"台湾街"至今仍吸引着进港的台湾渔民和观光台胞前来游玩、购物,这种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缘血脉,岂是一道浅浅海峡所能隔断?
崇武商帮的崛起,正是在这种海防与商贸交织的土壤中孕育而生,他们既是守城御敌的勇士,也是扬帆出海的商贾,明代以降,崇武人凭借对海洋的深刻理解和无畏的冒险精神,将生意版图从闽南沿海拓展至浙东、台湾乃至更远的南洋。

石浦:浙东渔港的闽商足迹
石浦渔港古城位于宁波市象山县石浦镇,是我国四大中心渔港之一,这座依山临海的古镇,街道呈阶梯状分布,总长1670米的老街由碗行街、福建街、中街、后街组成,始建于明代,距今已有六百多年历史,老街几乎每隔五十米便有一座跨街而筑的"封火门",用以阻挡火势蔓延,与江南民居的封火墙异曲同工,中街长约两百余米,两侧密布百余家店铺商号,鼎盛时期绸布庄、鞋店、钱庄、药店鳞次栉比,堪称浙东商贸的缩影。

正是在这样一个商贸繁盛之地,崇武商帮留下了深刻的印记,石浦延昌道头角一带,曾依次建有天后宫、三山会馆(福州会馆)、崇武会馆、泉州会馆、兴化会馆、宋王宫、鱼师庙等建筑,崇武会馆便是崇武商帮在石浦的精神家园与商业据点,这些会馆沿街而建,路面铺就的青石板采自宁海伍山石窟,拱形防火墙门额上刻着"苞桑永固"四字,至今可辨。

崇武会馆的设立,绝非偶然,石浦自清康乾年间展复开埠以来,便成为"浙洋重镇",来自闽南、台州、温州的渔夫、商贩、苦力乃至以船为家的疍户,追随季风漂洋过海,聚落而成,北到山东、江苏、上海,南至福建、广东,石浦港成为南北货物交汇的枢纽,而崇武人凭借地缘优势和海洋经验,在石浦的渔业贸易、木材运输、海产交易中占据了重要地位。
会馆:商贸网络的精神坐标
会馆制度是中国古代商业社会的独特产物,它既是同乡联谊的场所,也是商业信息交换、纠纷调解、货物集散的平台,在石浦,崇武会馆与三山会馆、泉州会馆、兴化会馆比邻而居,共同构成了闽商在浙东的商业群落,这种"抱团取暖"的模式,使得崇武商帮在异乡站稳脚跟,并逐步扩大影响力。

值得注意的是,石浦的会馆体系并非孤立存在,在宁波城里,据清朝同治九年(1870年)所立的《重修福建老会馆碑》记载,曾有"八闽会馆""老会馆""大会馆"三座福建会馆,而在福州,清代浙商兴建的安澜会馆则取"风平浪静,海不扬波"之意,祈愿海上商贸平安顺遂,这些会馆南北呼应、彼此联动,编织成一张覆盖闽浙沿海的商业网络,崇武商帮正是这张网络中的重要节点——他们从崇武出发,经石浦中转,北上宁波、南下台湾,将福建的木材、蔗糖、纸张、靛青、木炭等货物输往各地,又将外地的米盐、布匹、药材运回闽南。
据《光绪鄞县志》记载:"鄞之商贾,聚于甬江,嘉道以来,云集辐凑,闽人最多,越人、吴人次之。"福建商人在宁波的势力之大,可见一斑,而清末泉州商人金叔在宁波经商期间留下的商业信件《尺素频通》,更是生动记录了当时闽商借助电报传递商品信息、激烈竞争市场的场景,崇武商帮作为闽商群体的重要组成部分,其活动轨迹与这些历史记载高度吻合。
石浦渔港的商贸遗存:活着的历史


今天的石浦老街,依然保留着大量明清时期的古建筑与遗址,明代石浦巡司衙门旧址、已有六百多年历史的关帝庙、惜字亭、清末四品官员院宅大夫第、明代老城门瓮城、俞士吉侍郎府、江心寺……这些遗存如同一部部无声的史书,诉说着石浦作为海防要塞和商贸重镇的双重身份。
二湾摩崖石刻上,明代抗倭将领镌刻的条幅依稀可辨;金山书院曾是浙东著名书院,历史学家吴晗曾就读于此,妈祖庙、天妃宫、渔师庙等多处庙宇,则见证了渔民对海神的虔诚信仰,而那些以木板筑墙为特色的街道铺面房,与小巷里砖瓦石库居民相映成趣,独具江南海滨小镇风韵。
在商贸遗存方面,石浦老街经整修后设立了宏章绸庄、源生钱庄、大皆春药店、栽兴烟庄等老字号场馆,直观展示了当年钱庄、绸庄、药店、烟馆的历史功能,房檐下悬挂的渔灯是非遗石浦鱼灯的体现,以螃蟹、大虾、黄鱼等海鲜为原型,精美绝伦,起源于明嘉靖年间戚家军抗倭历史的"石浦十四夜"习俗,正月十四吃"糊粒羹"、舞鱼灯、跑马灯,已传承四个多世纪,成为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

崇武会馆虽历经岁月侵蚀,但其所在的延昌道头角街区至今仍保留着当年的空间格局,天后宫与三山会馆合二为一的建筑形制,崇武会馆与泉州会馆、兴化会馆比邻而立的布局,无不昭示着崇武商帮在石浦曾经的辉煌,那些从崇武远道而来的商人们,在这里歇脚、议事、交易、祭祀,将闽南的妈祖信仰、宗族文化带到了浙东,也将石浦的海产、渔获带回了闽南。
从历史走向未来:商贸遗存的当代价值
沧海桑田,换了人间,在21世纪的今天,伫立石浦古城远眺茫茫大海,回眸悠悠逝水流年,总有种悲喜交集之感,悲的是,每一砖一石都承载着民族太多的磨难;喜的是,中华民族历经万难,总能涅槃重生、砥砺前行。
惠安县通过启动崇武古城保护活化利用工程项目,深入挖掘海丝、海防、海洋文化,传承惠女服饰、石雕工艺、渔业生产等古老风俗,探索出一条文物保护活化利用新路径,石浦老街作为国家级海洋渔文化生态保护区的核心区,也在积极开展"渔光之城"滨海场景演艺秀、元宵光影秀、渔光集市等活动,让古老的商贸遗存焕发新生。
崇武商帮在石浦的会馆遗存,不仅仅是几座老建筑,更是闽浙两地经济文化交流的活化石,它们见证了中国东南沿海从海防前线到商贸通衢的历史转型,见证了无数普通人跨越山海、追逐梦想的勇气与坚韧,在"一带一路"倡议的时代背景下,这些商贸遗存所蕴含的开放精神、合作理念、诚信传统,依然具有深刻的现实意义。
从崇武到石浦,从明代古城到当代渔港,六百年风雨兼程,崇武商帮的足迹早已融入浙东的山海之间,那些会馆的飞檐翘角,那些老街的青石板路,那些渔灯摇曳的夜晚,都在无声地告诉我们:大海从不曾阻隔交流,商贸永远是连接人心的桥梁,崇武会馆,作为崇武商帮在石浦的精神灯塔,将继续照亮这段跨越海峡的商贸传奇,让历史的回响在新时代的潮声中愈发嘹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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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武会馆位于石浦渔港,是崇武商帮在石浦的重要商贸遗存,它见证了往昔石浦渔港繁荣的商贸景象。
崇武商帮活跃于石浦,在这里留下诸多印记,石浦渔港在过往是重要的渔业和商贸枢纽,崇武会馆作为其商贸遗存,承载着历史记忆,它曾是崇武商帮交流、洽谈生意之地,众多货物在此集散,如今虽历经岁月变迁,但仍保留着独特风貌,从会馆建筑的布局到内部陈设,都能让人感受到当年商贸往来的热闹与繁忙,成为研究石浦渔港商贸历史不可多得的实物见证。
来源:南方古建筑设计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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