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桥:近现代重要史迹,柴桥街道古桥
柴桥街道历史悠久,留存有丰富的近现代重要史迹与古桥遗存,这些古桥多建于明清及民国时期,是当地交通与商贸发展的重要见证,桥体结构精巧,具有较高的历史与建筑价值,近现代史迹则涵盖革命遗址、名人故居及重要历史事件发生地,记录了柴桥地区在近代社会变革中的独特贡献,这些文化遗产共同构成了柴桥深厚的历史底蕴,是研究地方社会变迁与文化传承的珍贵实物资料,具有重要的保护与研究意义。


近现代重要史迹,柴桥街道古桥
浙东沿海,芦江之畔,有一座千年古镇静卧于山海之间,它因桥而名,因商而兴,因文而盛,这里是柴桥——一个在历史长河中几经沉浮却始终不屈的地方,从新石器时代的文明曙光,到明清古桥的横跨两岸;从民国实业家的拓荒壮举,到抗战烽火中的浴血重生,柴桥以其厚重的历史底蕴和不灭的精神薪火,书写了一部波澜壮阔的地方史诗。
芦江之上,古桥横卧:千年交通的历史见证

柴桥的灵魂,首先系于桥,芦江河穿镇而过,将古镇一分为二,而横跨其上的座座古桥,便是连接南北、沟通商贸的命脉所在。
最负盛名者,当属柴桥本身,这座桥相传最初建于宋代,原为一座木板桥,后有柴姓人出资建造石桥,名"柴家桥",据清光绪《定海县志》记载,柴家桥在明嘉靖时期由沃汝明修缮,清道光八年(1828年)里人钟怀谦、刘翼重修,并正式改名为柴桥,现存的柴桥为1968年12月重建的水泥钢砼单孔矩形梁桥,西北东南走向,横跨芦江河,长17.2米、宽5.5米、高4.2米,这座桥不仅是区级文保点,更是柴桥老街南北两路相接的核心通道,承载着数百年来商旅往来的记忆。
与柴桥齐名的五马桥,则是另一段传奇,五马桥始建于明代弘治年间(1488—1505),由明代江西监察御史沃頖归隐后主持修建,沃頖自筹资金督造,历时三月建成,初期为单跨石梁结构,桥墩西侧刻有其亲题楹联"曾经水陆几千路,特建东南第一桥",清代修葺时东侧增刻"笔山遥映虹千尺,芦水长流月半规",清乾隆年间重修加固加宽后,桥面可容五马并行,故易名为五马桥,清光绪三十四年(1908年),沃嗣秀募资重建,于桥之两旁添设两洞以泄洪,形成三孔结构,1948年改建为钢筋混凝土桥,1976年人民政府重建为现三跨钢混空心板梁桥,长34米、宽5米、荷载5吨,五马桥至今仍是芦江河两岸交通要道,是柴桥集市通往穿山港的必经之地。

石澜桥位于正笔山后芦江上,光绪年间重修,为四孔重力块石墩台矩形板梁,长45米、宽47米、载重15吨;镇西桥位于车堍村,明弘治年间始建,清光绪十八年修,1932年重修,1977年移位改建为钢混凝土板梁,长21米、宽5米、载重10吨;薪桥则于1984年建造,为钢混凝土空心板梁桥,长25米、宽15米、载重15吨,这些古桥如珠链般串联起柴桥的街巷村落,见证了从宋代到当代的交通变迁。

值得一提的是,2023年,浙大退休教授戴成钧向中国港口博物馆捐赠了一张上世纪40年代晚期拍摄的柴桥老桥照片,这张照片由其父戴楚舫在1949年拆古桥现场抓拍,是现存唯一的柴桥石拱桥影像,弥足珍贵,照片背后的故事同样令人动容:1949年九十月间,盘踞舟山的国民党军残部对柴桥实施大轰炸,芦江河两岸的永安街、下街头一带被夷为废墟,为确保道路畅通,石拱桥被拆除改建为钢筋水泥平桥,柴桥人纷纷涌向拆桥现场,目送这座百年古桥最后一眼。
昭明灯火:民国实业兴乡的拓荒丰碑

如果说古桥是柴桥的骨骼,那么电力事业便是它的血脉,1924年5月,柴桥地方乡绅胡宋黻等发起,推胡楚贤为主办,集资4万元,从上海购置一台30千瓦旧柴油发电机,在柴桥九间头选址建厂,定名"昭明兴记电灯轧米厂",首次尝试为柴桥镇区提供电力照明,二手设备故障频发,厂址远离河口运输不便,加之民间用电需求有限,企业勉强经营后无奈关门。
转机出现在1928年,柴桥籍旅沪企业家曹莘耕——这位以经营杂粮、粮油起家、后有"薄荷大王"之称的实业家——出于振兴家乡的初心,接手了停业的兴记电灯厂,他会同地方乡绅进行全面改组升级,扩股集资,将其改组为规范的股份制企业,更名"昭明电气股份有限公司",民间俗称"柴桥昭明电灯厂",这一改组,正式结束了柴桥没有稳定供电的历史。
1935年12月8日,昭明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在柴桥小学补开正式创立会,公推朱昌焕为大会主席,发起人沃鼎存作创立经过报告,审议通过了公司章程,注册资金3万元,1936年,电厂进入稳定运营期,根据留存的《电气事业年报》记载:电厂装置德国永固厂产双气缸立式70马力柴油发电机1台,额定发电容量40千瓦,交流三相电压,50周波,发电电压300伏,全年累计发电91762度,最高发电负荷35千瓦,累计售电10645度,电费收入10348元,服务覆盖营业区域内用电户3956户、人口12210人,供电范围已覆盖柴桥镇、穿山、霞浦镇等核心区域,当年企业总资产56702.70元,营收13241.24元,盈余1050.97元,经营状况整体稳健。

1937年全面抗战爆发后,浙东沿海局势日趋紧张,战争导致商贸停滞、电费锐减、柴油暴涨,加之日军多次轰炸,1939年,昭明电气董事会决议自动拆除发电设备,外线全部拆除,三台变压器埋藏地下,停止供电运营,更令人悲愤的是,1941年4月23日,日军在下洋登陆偷袭,纵火烧掉了昭明电气的全部厂房,抗战胜利后,曹莘耕虽致力于家乡公益,成立柴桥建设协会,出资重建柴桥、五马桥,修筑道路,重修柴桥小学,但始终未能恢复昭明电灯厂的运营。
这一遗憾终于在新中国成立后获得弥补,1951年,柴桥镇人民政府建立柴桥电灯轧米厂;1957年,驻柴桥海军部队与当地政府共建柴桥发电站;1973年,10千伏霞浦至郭巨线建成,柴桥改由华东电网供电,上世纪八十年代,为缓解"电荒",我国首个利用世界银行贷款建设的火电项目——北仑电厂于1988年开工,此后三次实现装机容量跨越,三度登上全国乃至世界最大火电厂宝座,从昭明电灯厂的40千瓦到北仑电厂的百万千瓦级,柴桥的电力事业完成了从星星之火到燎原之势的伟大跨越。

废墟重生:抗战中的柴桥与胡超的担当

柴桥的近现代史,绕不开抗战的血与火,1939年6月舟山群岛沦陷后,定海县县长苏本善率部撤退至柴桥,随之而来的是日军无休止的轰炸,在一次惨烈的轰炸中,柴桥小学化为瓦砾,与之同毁的还有"养正斋国药房""水产行"等临街店铺及周边民居千余间,数十名无辜百姓丧生,长达三年的时间里,落下炮弹多达千余发,这个拥有300余家店铺、素有"小宁波"美誉的商贸重镇被炸得满目疮痍。
1945年抗战胜利后,柴桥人胡超——这位曾在上海亲历"八·一三"事变、在柴桥投身抗日救亡运动的教育工作者——回到故土,面对镇长被绑架、学校成废墟、街道断壁残垣、教育经费中断的乱局,胡超临危受命出任镇长,他只身赴沪募资,找到开"恒成油墨厂"的大姐夫郑羹薌、在兴业银行任职的二姐夫魏根年,以及实力雄厚的曹莘耕,曹莘耕一口答应,并发动更多旅沪乡亲共同出力,在众人携手之下,柴桥小学得以重建,街道修复,路面改建,柴桥头、五马桥等关键桥梁重建畅通。
古韵犹存:老街与文脉的当代回响
今天的柴桥老街,依然是那个充满故事的地方,薪桥南路、北路是主要商贸中心,老街次之,五金百货、服装鞋帽、理发美容、钟表店、渔具店一应俱全,传承四代的牙科诊所、开了三四十年的钟表店、拥有上百年历史的木杆秤店,见证着百年风雨,老街生煎一做三十多年,索面、灰汁团、黑饭麻糍、金团、水塔糕等地道小吃令人垂涎。
柴桥的文化遗产同样丰厚:沙溪遗址距今4500多年,与余姚河姆渡文明相辉映;曹莘耕故居、钟观光故居、项氏宗祠、黄氏宗祠、三代经师堂、胡家连三进等古建筑散落各处;穿山造趺、木杆秤制作技艺、长面制作技艺等非遗项目薪火相传,2022年,柴桥街道入选浙江省美丽乡村示范乡镇;此前还获得国家级生态乡镇称号。
从明代古桥到民国电厂,从抗战废墟到当代新城,柴桥以桥为骨、以电为脉、以人为魂,在近现代史的惊涛骇浪中屹立不倒,那些横跨芦江的古桥,不仅连接着此岸与彼岸,更连接着过去与未来——它们是柴桥人不屈精神的永恒象征,是这片土地上最深沉、最动人的历史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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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桥街道拥有众多古桥,它们承载着岁月的痕迹,是近现代重要史迹,这些古桥见证了当地的发展变迁,比如瑞岩桥,其结构精巧,历经风雨仍屹立不倒,它不仅方便了两岸居民的通行,更是连接过去与现在的纽带,每一座古桥都有着独特的故事,反映着柴桥街道的历史底蕴和人文风情,吸引着人们探寻往昔岁月,感受那份独特的历史韵味。

来源:南方古建筑设计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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