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偶摔跤:余姚传统民间艺术,非遗文化瑰宝
木偶摔跤是浙江余姚独具特色的传统民间艺术,已被列入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被誉为地方文化瑰宝,这一艺术形式以精巧的木偶为表演载体,通过艺人操控丝线或机关,模拟真人摔跤的激烈动作与技巧,兼具观赏性与趣味性,其历史悠久,融合了余姚当地的民俗风情与民间智慧,表演生动传神、妙趣横生,作为非遗项目,木偶摔跤承载着丰富的历史记忆与文化价值,是传承和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重要载体,至今仍在民间舞台上焕发着独特魅力。


在浙东大地的烟雨朦胧中,在姚江之畔的古镇泗门,有一种古老而奇特的民间艺术,以一人之躯操控两具木偶,在锣鼓喧天中演绎出惊心动魄的摔跤场面,它没有华丽的舞台布景,没有炫目的灯光特效,却凭借一双巧手、一副竹骨、一袭长袍,让观者屏息凝神、拍案叫绝,这便是流传于浙江省余姚市泗门镇一带的民间民俗舞蹈——木偶摔跤,当地百姓亲切地称之为"掼木头人"或"甩木头人",它是余姚传统民间艺术中一颗璀璨的明珠,更是中华民族非物质文化遗产宝库中不可或缺的瑰宝。

追溯木偶摔跤的历史渊源,不得不从明清时期余姚一带繁盛的庙会文化说起,彼时姚北地区经济发达,商贾云集,民间匠人辈出,这些匠人心灵手巧、多才多艺,有人痴迷于唱滩簧,有人热衷于说书,有人醉心于杂耍,而其中便有人对木偶摔跤这种诙谐逗趣的活动情有独钟,随着庙会习俗的盛行,多种民间艺术样式纷纷涌入庙会表演的行列,木偶摔跤以其样式奇特、动作夸张、表演风趣的独特魅力,迅速赢得了大众的青睐,逐渐成为庙会活动中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并在岁月的长河中代代相传、绵延不绝。

木偶摔跤的正式成型,与一位名叫王学庆的泗门人密不可分,十九世纪末期,年轻的王学庆经常跟随当地亲戚商人在浙沪之间往来跑腿,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在上海恰逢城隍菩萨迎巡的庙会时期,住宿之处离庙会很近,每天都能看到苏北人表演的木偶摔跤,那种一人操控两具木偶、在锣鼓声中翻腾撕打的场面,让王学庆感到十分新奇有趣,他一有空便跑去观看表演和排练,还想方设法与表演者套近乎,在对方的同意和指导下学了几次,掌握了初步的要领,回乡之后,王学庆凭借记忆制作了相关道具,开始尝试表演,他又在长期的实践中不断积累经验,对动作套路进行了改进和规范,既保留了苏北木偶粗犷勇猛的一面,又糅合了江南人灵巧坚韧的特点,使之更加注重观赏性、艺术性和情节性,就这样,一种融合南北风格的独特民间艺术在泗门镇扎下了坚实的根基。


从更宏观的历史视角来看,中国木偶作为一项表演艺术,早在两千多年前便已出现。《后汉书·五行志》中便有"作魁儡"的记载,1978年山东莱西县汉墓中发现的灵巧木偶实物,更是证实了古代文献中关于木偶技艺的种种记述,三国时期马钧的"水转百戏",显然是对汉代魁儡戏的继承与发展,古籍中傀儡、魁儡子、窟儡子的称谓皆指木偶,而"百戏"则是古代杂技与戏剧的总称,傀儡自诞生之初,便向两个方向不断演进:一类让木偶入角色,"以歌舞演故事",彰显戏剧特征;另一类则以杂技形式呈现,表现出或惊或险、或趣或谐的观赏性,而摔跤本身,作为剽悍的蒙古族人极为喜好的竞技运动,随着公元十三世纪成吉思汗统一中国建立元朝,被带到中原并逐渐在民间普及,因南方人文弱不擅此道,便以木偶人代替真人进行表演,木偶摔跤由此形成为一种固定的表演艺术形式,在宋代,"相扑"是摔跤的别称,"乔相扑"在民间深得人们喜爱,经过元明清的发展,形成了南北两个流派——北方称之为"二贵摔跤",南方则称之为"木偶摔跤",余姚泗门一带流行的木偶摔跤,与北方的"二贵摔跤"可以说是同根同源,表演方式相同,道具大致一样,只是在服装和表演风格上存在着鲜明的地域差异,北方的"二贵摔跤"是满族人民的艺术结晶,而余姚的木偶摔跤则以清满族服饰为造型依据,头戴瓜皮帽,留满清长辫子,身穿长衫马褂,造型风趣逼真,动作幽默滑稽,表演惊险诙谐,并被赋予了各种独具特色的表演程式。

木偶摔跤的表演形式堪称"一人大戏"的绝技,表演道具并不复杂:在一块长约六十公分的木板两端,竖起一对与真人一般大小的上半身躯壳,用竹丝扎成头部、身躯与手臂的框架,头部糊上纸、画上怒目对视的脸谱,上身穿上衣服,下身则用布料做成一套联体长裙,当木板绑在表演者的两肩与腰身之后,表演者再用手持上一双特制的长靴,他的四肢便成了两个木偶人的双脚,身子一俯,一对正在撕打中的木偶人便栩栩如生地展现在观众面前,无论表演者前进后退、左翻右滚,都能使上面两个木偶人显现出扭、打、撕、摔等种种惊险动作,整个表演过程中,艺人俯伏在联体木偶的衣罩下,全凭心灵感觉和身体的触觉在暗中操作,需要极其深厚的艺术功底和技巧,自始至终,观众只能看到木偶人的扭打、撕摔、翻滚、进退,而看不到艺人的丝毫动作,直到演出结束,表演者掀开罩布站直身子谢幕时,人们才恍然大悟——原来这惊心动魄的一切,竟出自一人之手!这种由惊讶转为钦佩的震撼,往往能引发观众由衷的热烈掌声。

木偶摔跤的表演程式丰富多样,基本套路包括"两虎对峙""苍鹰擒雏""仙鹤甩嘴""独立金鸡""乌风扫地""凤凰晒衣""背水恶战""出奇制胜""擂地十八滚"等,技艺高超的表演者动作变化多端,往往出人意料,尤其在表演"背水恶战"时,表演者往往有意选择在河旁边或桥梁上进行,表演中陡然使出惊险一招,使一方身处险境,突然一足踏空,眼看就要坠落河中,却又几经挣扎化险为夷,整个表演过程紧紧抓住观众的心,使人屏住呼吸,直到表演结束才长舒一口气,后场伴奏则采用当地的"急急风""四击头"等民间曲牌,伴奏器具包括锣、鼓、钹和小锣等,强劲的锣鼓声与木偶的动作相得益彰,营造出紧张激烈而又妙趣横生的艺术氛围。
这门珍贵的民间艺术也曾遭遇过命运的波折,上世纪四十年代以后,余姚庙会因故休止,木偶摔跤等民间艺术就此沉寂了近半个世纪,十年动乱期间,木偶摔跤更是随着"破四旧"销声匿迹,几乎被人遗忘,直到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在当地政府的高度重视和积极挖掘下,这门艺术才得以重见天日,1981年开始,泗门镇文化站对古老的民间艺术进行了调查摸底,请民间老艺人座谈,落实发掘优秀民间文艺的措施,老艺人们根据回忆并亲自动手,为木偶摔跤设计造型、制作骨架、缝制服饰,一应包办,经过近一个月的努力,终于挖掘了包括木偶摔跤在内的九个民间艺术节目,1982年春节,泗门镇举办首届元宵灯会,使这些通过整理提高的民间艺术首次在灯会上重放光彩,此后元宵活动连续搞了四年,表演技艺也益加精湛。

2009年,木偶摔跤被正式列入第三批浙江省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这标志着它从民间自发的艺术活动上升为受到制度性保护的文化遗产,此后,木偶摔跤的传承与发展步入了快车道,泗门镇培养了刘永章等一批又一批的传承人,如今已传至第五代,代表性传人包括钱百君、牛永国等,余姚市泗门镇中心小学被公布为浙江省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教学基地,学校搭建木偶摔跤非遗传承基地,让孩子们主动了解非遗、学习非遗,做好非遗传承的"接班人",省级木偶摔跤传承人钱百君欣喜地表示,孩子们不仅对木偶摔跤有极强的兴趣,还有孩子主动学习,在一次次的指导下,木偶摔跤表演多次登台演出,展现出蓬勃的生命力。
近年来,木偶摔跤通过媒体曝光、展演活动和创新结合等多种方式不断扩大影响力,2008年,它参加了央视七套的《乡村大世界》和三套的《欢乐中国行》等民俗表演节目,2019年,参加浙江传统舞蹈展演展评系列活动,2025年1月,木偶摔跤亮相央视CCTV-13《新闻直播间》栏目,在浙江余姚的春运活动中精彩表演,吸引了全国观众的目光,它还参加了省运动休闲旅游节、浙江(四川)旅游交易会等活动,并与汉服文化巧妙结合,登上中国华服春晚,受到广泛好评,木偶摔跤、犴舞、舞龙、陆埠车子灯等表演类非遗项目落地阳明古镇,为市民提供了近距离感受非遗文化的公共空间,余姚市还依托宁波市中青年非遗传承"薪火计划",积极助推木偶摔跤完成师徒结对,形成了市文化和广电旅游体育局总体部署、市非遗保护研究中心具体落实、乡镇宣传线和文化站协同配合的非遗传承保护工作机制,对非遗项目、传承人、传承基地进行"三位一体"保护,下拨项目专项保护资金,针对项目传承情况进行考核评估。
从艺术价值而言,木偶摔跤极具民间舞蹈的独特风格,表演兼具艺术观赏性和文化研究价值,它融合了木偶、杂技与武术三大元素,是一种深受广大群众喜爱的传统舞蹈艺术,从文化价值而言,它承载着余姚泗门地区数百年的庙会记忆和民间智慧,是当地百姓精神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从社会价值而言,它在非遗进校园、文旅融合、乡村振兴等方面发挥着积极作用,成为余姚城市形象的一张亮丽名片。
站在新时代的潮头回望,木偶摔跤这门古老的民间艺术,从明清庙会的热闹喧嚣中走来,历经战乱的沉寂与动荡的摧残,又在改革开放的春风中浴火重生,最终跻身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殿堂,它不仅仅是一种表演技艺,更是一部活态的文化史书,记录着余姚人民的审美追求、生活智慧和精神信仰,在"云端非遗馆"运用VR全景技术将各个展示馆以立体文化空间形式呈现的今天,在"非遗+"新场景不断拓展的当下,木偶摔跤正以更加开放的姿态拥抱世界,让更多人领略到这门"一人大戏"的无穷魅力,我们有理由相信,只要传承不断、创新不止,这朵绽放在姚北大地上的艺术奇葩,必将在未来的岁月里绽放出更加绚丽的光彩,继续书写属于中华民族非物质文化遗产的辉煌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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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偶摔跤是余姚极具特色的传统民间艺术,堪称非遗文化瑰宝,它以独特的表演形式展现着独特魅力,表演时,艺人通过操纵木偶,使其做出各种摔跤动作,动作灵活且富有节奏感,这一艺术形式历史悠久,凝聚着余姚人民的智慧与创造力,其不仅具有观赏性,更承载着当地的文化记忆,在传承与发展过程中,吸引了众多人关注,让这一古老的民间艺术焕发出新的活力,不断在文化舞台上绽放光彩,成为余姚传统文化的一张亮丽名片。

来源:南方古建筑设计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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