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考古祠:明代音韵学家赵谦纪念祠,兰江街道古建筑
赵考古祠位于兰江街道,是一座具有历史价值的古建筑,为纪念明代著名音韵学家赵谦而建,赵谦,字撝谦,号考古先生,是明代杰出的语言文字学者,在音韵学领域贡献卓著,著有《六书本义》《声音文字通》等重要著作,该祠作为后人缅怀先贤、传承学术精神的重要场所,承载着丰富的历史文化内涵,是兰江街道颇具代表性的历史文化遗存,对研究明代学术史及地方古建筑风貌具有重要意义。


明代音韵学家赵谦纪念祠,兰江街道古建筑
在浙江余姚古城的南城内,有一条名为笋行弄的幽深巷陌,青石板路蜿蜒其间,两旁老屋鳞次栉比,飞檐翘角在岁月的侵蚀下愈发显得古朴庄重,巷弄深处,门牌二十六号,一座硬山顶的祠堂静静伫立,青瓦覆顶,白墙斑驳,仿佛一位饱经风霜的老者,默默守望着这片土地上数百年的文脉流转,这便是赵考古祠——一座为纪念明初著名教育家、音韵学家赵谦而建的纪念性建筑,也是兰江街道最具代表性的古建筑之一。

赵谦,初名古则,字撝谦,号考古先生,元至正十一年(1351年)生于余姚凤亭乡诸冯村,即今日兰江街道冯村,他幼年孤贫,寄食寺庙,却以超乎常人的毅力汲取知识,清代著名学者朱彝尊在《赵谦传》中记载,赵谦"天台郑四表善《易》,则从之受《易》,定海乐良、鄞郑真明《春秋》,山阴赵俶长于说《诗》,迮雨善乐府,广陵张昱工歌诗,无为吴志淳、华亭朱芾工草书篆隶,撝谦悉与为友。"由此可见,赵谦博采众长、学贯古今,其求学之路既"请进来"又"走出去",终成一代大家。
洪武二十二年(1389年),经吏部侍郎侯庸举荐,赵谦出任海南琼山县学教谕,这一去,便是六年光阴,他在海南"考古台"上讲学,编写《童蒙习句》和《学范》,不遗余力教育后学,明洪武二十八年(1395年)十一月,赵谦卧床不起,留下遗言:"太虚不能不聚而为人物,人物不能不散而为太虚,吾不久当归吾元。"短短六年间,他对海南的文化教育贡献卓著,被当地人尊为"海南夫子",丘濬在《考古赵先生像赞》中赞他"南海木铎,后学山斗","南海木铎"是赞其拓荒之功,"后学山斗"是崇其学术之尊,明人郑晓评价他:"于世利声华澹然无挂碍,直义所在,目无王公,以此厄穷无悔。"正是这种淡泊名利、矢志不渝的精神,让他在历史长河中熠熠生辉。

赵考古祠始建于明嘉靖年间,现存建筑为清同治初年重建,这座祠堂历经风雨沧桑,却始终保持着原有的基本格局,祠堂为硬山顶结构,坐北朝南,由倒座、天井和享堂(正厅)三部分组成,通面阔均为14.6米,正厅通进深9.76米,倒座通进深10.1米,梁架结构采用抬梁与穿斗相结合的方式,既保证了建筑的稳固性,又体现了浙东地区传统建筑的工艺智慧,地面以石板错缝平铺,中间天井面积达250平方米,亦全部用石板铺就,开阔而庄重,这种由倒座和正厅构成的基本结构,配以朴素大方的装饰艺术,凸显出庄严肃穆的氛围,充分反映了明清时期余姚乃至浙东地区祠堂建筑的风格特色。

值得一提的是,赵考古祠的历史并非一帆风顺,清咸丰十一年(1861年),祠堂毁于兵火,后由赵氏后裔在南城建初寺旧址上于清同治初年重建而成,到上世纪八十年代,祠堂曾一度拆得仅存五开间的正殿,幸而尚存两棵郁郁葱葱的大樟树,那是清代赵氏后裔亲手栽种,至今仍在默默见证着祠堂的兴衰,祠堂匾额"启承堂"三字由绍兴府府台所题,而余姚冯村村民赵先富在整理老屋时发现的明代嘉靖年间绍兴知府汤绍恩所题"考古台"匾额,现保存于市文物保护所,北墙外立有"明考古赵先生故里碑",石碑虽风化严重、部分脱落,却承载着后人对先贤的无尽追思,据说曾有人欲毁此碑,赵谦后人闻讯后趁夜间偷偷将其送至龙泉山余姚文管所,上世纪八十年代又由文保所送回重立于原址,这段故事本身便是一曲动人的文化守护之歌。

1997年3月19日,赵考古祠被余姚市人民政府公布为第三批市级文物保护单位,正式纳入国家文物保护体系,作为兰江街道保庆路历史文化街区的重要组成部分,赵考古祠与宰辅第、张宅、史氏旧宅等历史建筑共同构成了面积2.50公顷的重点保护区,传统风貌协调区更是东起南雷路、西至大黄桥路、南自舜水南路、北到赵考古祠北边小巷,面积达7.8公顷,这片区域历史上曾是居住与商业混合用地,江北有王阳明的瑞云楼,江南则有吕本的瑞日楼,人文荟萃,底蕴深厚。
兰江街道,以江为名,辖13个行政村、6个社区居委会,总面积53.71平方公里,户籍人口6.65万,这片土地不仅有赵考古祠这样的纪念性建筑,更有五金墩古墓葬群、张家山古墓葬群、南岙山古墓葬群等从汉至六朝的密集墓葬分布,前溪湖宋代民窑遗址,谏议坊、瓜瓞亭等明代清代公共设施,以及赵氏启承堂、周家祠堂、徐氏宗祠等宗族建筑,可以说,兰江街道是余姚历史文化名城的重要组成单元,而赵考古祠则是这幅历史画卷中最为浓墨重彩的一笔。

赵谦一生著作等身,留存至今的有《六书本义》《声音文字通》《造化经纶图》《历代谱赞》以及识字课本《童蒙习句》、教科书《学范》等,总计三百余卷,以《声音文字通》一百卷成就最为卓著,该书在赵谦去世后由门人柴钦进呈,被永乐帝"诏藏秘阁,以为国家考文之重典",明代学者焦竑称他"字学最精",后世尊他为"字学宗师",赵谦在《赵考古文集》中自述:"尝兀坐山中,仰而思之,俯而叹曰,六经诸子、史籍图记皆以详悉,历代有人矣,惟音韵之学世久不明,音韵关乎国家同文之教,不可不明,此《声音文字通》所以作也。"可以设想,假如没有赵谦,我们今天使用的普通话,也许是另外一种发音,他对古文字学和音韵学的贡献,堪称划时代的丰碑。
赵谦的追思地有三处:一处是余姚冯村,他的出生地,现存赵氏宗祠启承堂,北侧立有"明考古赵先生故里"碑;一处是海南琼山,他的归葬之地,他离世后多年,琼籍学子每年春秋都前往祭扫,明正德年间,琼山进士唐胄主持修复赵谦墓,亲撰碑文,称"谓文化洽于唐宣宗,礼乐盛于宋中叶,而文风则丕变于先生,其有功于吾土也大矣",再过数十年,海瑞罢官回乡期间也重修了赵谦墓,海瑞是海南人,是赵谦教化之后这片土地上长出的"硬骨头",他修墓既是致敬先贤,也是致敬那"木铎"之声,到了清代,琼州官员又四次修墓,光绪十九年(1893年),广东督学徐琪捐俸筑石坟,嘱琼山县学年年洒扫,从明初到清末,五百年来,海南士子从未忘记这位从浙江余姚来的教谕。

黑格尔说:"建筑是凝固的音乐。"而赵考古祠,更像是流动的、重叠的音韵,它不仅仅是一座建筑,更是一种精神的容器,墓地只是收留一个人的躯体,而纪念建筑接纳的是一个人的精神,赵谦的精神,从冯村到南京,再从冯村到海南,看似简单的人生轨迹里蕴含的是一个文人的血性和梦想,他淡泊名利、专注学术的品格,他"积二十年然后成"的治学态度,他不遗余力教化后学的教育情怀,都凝聚在这座祠堂的一砖一瓦之中。
赵考古祠静静矗立在笋行弄二十六号,与周边的大尹第等明代建筑遥相呼应,在解放前,这里一直作为私塾学堂使用,此后又先后作为村级小学、村办企业、茶厂等用房,时代在变,用途在变,但祠堂所承载的文化记忆从未改变,它是兰江街道古建筑群落中的璀璨明珠,是余姚千年文脉的活态见证,更是中华民族尊师重教、崇文尚学传统的生动缩影。
面对这座跨越数百年的纪念建筑,我们不禁遐想:最好的仰慕在于继承,继承一种精神,继承一种学问,赵考古祠像一部无声的史书,向每一位到访者诉说着明代音韵学家赵谦的传奇人生,也提醒着我们:在这个喧嚣的时代,那些沉淀在古建筑中的文化基因,才是我们最珍贵的精神财富,兰江街道的青石板路上,赵考古祠的飞檐依旧翘指苍穹,仿佛在向世人宣告——文脉不绝,薪火永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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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考古祠,即明代音韵学家赵谦纪念祠,位于兰江街道,是当地一处重要的古建筑。
赵谦学识渊博,在音韵学等领域有着卓越贡献,其纪念祠承载着丰富的历史文化内涵,祠内留存着诸多与赵谦相关的遗迹和资料,见证着他的学术成就与人生轨迹,作为兰江街道古建筑的代表,它不仅是对历史名人的缅怀与纪念,更是当地传统文化传承的重要载体,吸引着众多文化爱好者前来探寻,感受古代学者的智慧光芒以及古建筑所散发的独特魅力,让那段历史得以在岁月中延续。


来源:南方古建筑设计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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