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金银彩绣: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传统刺绣瑰宝

杭州金银彩绣是浙江省杭州市的传统刺绣技艺,以金线、银线与彩色丝线为主要材料,通过独特的针法绣制出富丽堂皇、层次分明的精美图案,其历史悠久,技艺精湛,融合了绘画、刺绣与金银工艺之美,题材涵盖花鸟、人物、山水等,具有极高的艺术价值与文化内涵,2008年,杭州金银彩绣被列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成为中华传统刺绣艺术中的璀璨瑰宝,承载着深厚的历史记忆与民族智慧。

杭州金银彩绣: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传统刺绣瑰宝

杭州金银彩绣: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传统刺绣瑰宝

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传统刺绣瑰宝

江南烟雨,丝帛流光,在杭州这座千年丝绸之府的深厚底蕴中,有一门技艺穿越了唐宋的繁华、明清的鼎盛,至今仍以针为笔、以线为墨,在方寸之间书写着华夏文明的锦绣华章,它,便是杭州金银彩绣——一门以金银丝线与彩色丝线交织而成的传统刺绣艺术,一门承载着宫廷记忆与民间温度的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一颗镶嵌在中国刺绣皇冠上的璀璨明珠。

千年溯源:从宫廷御用到民间流芳

金银彩绣的历史,可追溯至西汉,据恒宽《盐铁论》记载,彼时人们已用金线装饰毡质衣物,可见丝织物加金织绣的技艺在两千多年前便已萌芽,陕西法门寺地宫出土的五件唐代"蹙金绣"织物,更以实物印证了唐代盘金绣已达到极高水平,据《唐六典》记载,唐时有十四种用金作装饰的工艺技术,其中的"捻金"便是将金捻成细线用于刺绣,足见盘金绣在唐代已盛行于宫廷,据传,唐代高僧鉴真东渡日本时便携带有金银绣品,将这门东方绝技播撒于海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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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元时期,金银彩绣迎来了又一轮繁荣,受北方女真人影响,服饰用金成为时尚,尽管宋大中祥符年间曾下诏禁止服饰上使用金彩及盘金、织金、金线等贵重金属,却禁而不绝,元朝统治者偏爱以织金表现富贵,在弘州与大都均设有专局制造织金锦,元代织金锦分为"圆金法"与"片金法"两大类,后者将切成长条的金箔夹在丝线中织成,金光闪闪、十分艳丽,与明清时期金银彩绣中的包金绣、垫金绣等手法有着密切的渊源。《天工开物》中亦详细记载了明代广东金银线绣,俗称"钉金",可见金银彩绣在历史长河中从未断绝。

南宋定都临安(今杭州),朝廷设立文绣院,云集三百余名绣工画师专为皇室服务,据《宋会要辑稿·职官》"文绣院"条记载,北宋徽宗崇宁三年(1104年)汴京设立文绣院,"招刺绣三百人,仍下诸路选择善绣人,以为工师",南宋循北宋规制,依旧设立文绣院为皇室制作绣品。《武林旧事》在"朝廷典礼"节中记载了宋代后妃散给亲眷的物件中,除绫罗绸缎外,还有刺绣物件,南宋时期的杭绣主要为宫廷和官府服务,金银绣线皆为纯金、纯银制作,所绣图案多为皇帝龙袍和皇亲国戚的袍服,宋高宗时的杭州人刘安妃,工书画和刺绣,曾绣东方朔像一幅,现藏于英国伦敦博物馆,成为杭绣走向世界的早期见证。

技艺精绝:盘金纳银间的匠心独运

杭州金银彩绣的核心技法,可概括为"盘、平、拈、蹙"四字,绣满整个画面的称"平金",盘金绣则是平金绣的简化,又称"钉金",是杭州金银绣中最常用的装饰手法,传统的盘金绣将金线来回盘绕在刺绣图案的边缘,一边盘一边用绣线钉住,图案边缘的绣线对图案起到勾勒轮廓的作用,金线勾边富丽堂皇,银线勾边素雅清秀,彩线勾边则起到装饰效果,与丝线色彩相互呼应,不同色彩的绣线钉线,可以表现出不同物体的颜色与明暗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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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金绣有"双金"与"单金"之分,两根金线并在一起盘旋订线称为双金绣,单根金线来回盘旋订线则称单金绣,杭州传统盘金绣通常采用双金线订,盘绕订制时按照线条方向,遇到交叉点,将近交叉点的内侧金线先单线盘旋,然后原路返回与外侧金线合并,这种盘法能保持金银线的完整性,盘金绣的绣线不穿过绣底,而是盘在绣面上,故名"盘金",绣线为金线、银线、裁线(用来扎束金银线的丝线),有时也采用染过色的弦线,绣底为缎子,盘法较多,同一画稿可采用繁简不同的盘法,如盘龙有全拷眼包线、游折拷、全游等,技法多变,表现题材广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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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金银绣的表现题材一般为行龙、诸神、飞禽走兽等传统图案,装饰性极强,其绣制多与线绣结合,以盘金绣为主,在盘法上以平盘为主,偶尔采用衬垫盘制,有较强的立体感,全金绣金碧辉煌、雍容华贵,包金绣层次分明、交相辉映,银线绣古朴文雅、素而不俗,彩色线绣细密多变、结构严谨、色彩艳丽,圈金、平金、纳纱、戳纱、扣绣、打籽绣等针法在杭州金银绣中广泛流行,对口、走势、平金、吊角、提金、拨路、盘棕等二十余种针法使作品光、平、顺、洁、巧,针脚排列有序,纹理整齐,线条流畅,力度均衡,转折自然,灵活运行,盘圆无起角,盘方有整足,讲究一气呵成,颇具男性阳刚气质。

三大流派:宫廷、闺阁与民间的交响

杭绣大致可分为宫廷绣、闺阁绣和民间绣三大类型,各具风采,交相辉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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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廷绣又称盘金绣,专为皇室内苑绣制各种服饰用品,以金银线绣为主、线绣为辅,南宋朝廷设少府监,下属文绣院,因绣工多为男性,故又称"男工绣""南宫绣",戏剧流行时期,杭绣还用于绣制戏曲服装——私房服,戏曲名角盖叫天、荀慧生、周信芳都有自己的私房服,制作要求极高,不计工本。

闺阁绣则是闺媛中刺绣爱好者绣制的画绣,刺绣者往往擅长诗书、通晓画理,刺绣时仿国画方式构图、题词、落款,格调高雅,明代文学家屠隆在《考槃余事》中赞曰:"宋之闺绣画,山水人物,楼台花鸟,针线细密,不露边缝,其用绒止一二丝,用针如发细者为之,故眉目毕具,绒彩夺目,而丰神宛然,设色开染,较画更佳。"董其昌亦称赞"宋人之绣,针线细密……佳者较画更胜",闺阁绣以线绣为主,技法灵活多变,绣技精致,题材多为国画、动物等,用线颜色多选雅洁彩线,为表现细腻画面,分线时将一根丝线分成十二股到二十股,绣金鱼需分成六十四股,表现猫狗毛的剔透感时需分线为一百二十余股,其针法有齐针套、木梳套、散套针、集套针、齐针、虚针、别针、反戗针、乱针、锁绣、打籽、包梗等三十余种,尤以套针见长,将互套针与其他传统针法结合的技法在全国各绣种中独树一帜。

民间绣则画稿出自民间画工,色彩鲜明、对比强烈、装饰性强,以花鸟与吉祥纹样为主,清末民初时,杭州后市街、天水桥、三元坊、弼教坊一带共有十多处民间刺绣作坊,知名的有"超祥春""范聚源"等字号,产品种类繁多,有花轿帐幔、供桌圆屏、佛堂挂幡、龙船梢旗、神服戏装等,值得一提的是,民国时期杭绣民间绣坊工人多为男性,长期担任杭绣行业会长的汪瑞华和久负盛名的邵咬金、王大毛及后来的张金发、楼宝土等刺绣名家皆为男性,张金发在杭州绣坛有"刺绣阿毛"之称,为周信芳、盖叫天等绣过全套绣衣,精湛手艺令人赞不绝口,男性绣工成为民国时期杭绣的一大特色,直至1960年杭州开办工艺美术学校,第一届刺绣班三十五名学生中仍有六名男学生。

薪火相传:从抢救保护到创新发展

杭州金银彩绣: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传统刺绣瑰宝

建国后,党和国家对工艺美术高度重视,1959年成立了杭州工艺美术研究所,专设刺绣研究室,研究各种刺绣针法和流派,创作了大量刺绣精品,1962年,老艺人赵云英以传统闺阁绣技法绣制徐悲鸿国画《四骏图》单面刺绣挂屏,引起轰动,1973年初,杭州工艺美术研究所历经磨难后重新恢复,虽环境简陋、人才匮乏,但单面挂屏发绣《幸福》的试绣成功给了刺绣人员极大鼓舞。

1975年,研究所开办实验厂,实行"经济上,日用品养活欣赏品;艺术上,欣赏品指导日用品"的双轨策略,附属工厂主要生产外销刺绣电力纺台布和刺绣软缎被面、枕套,1977年外销量达一万二千八百条,杭州周边的康桥、花园、皋塘、兴隆,富阳的城关、灵桥,萧山的党湾、杜家、塘郎孙,余杭的仓前及东阳的巍山等地都建立起绣品加工点,1980年,附属工厂独立为杭州第二绣品厂,1986年与杭州丝织工艺厂合并为杭州工艺织绣厂,主要生产出口日本的和服腰带,每年销售数十万条,运用了大量杭绣传统针法。

杭州金银彩绣: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传统刺绣瑰宝

1985年,研究所对几近绝迹的盘金绣传统技艺予以抢救,将老艺人张金发请回工艺美术研究所,采用边绣制、边传艺、边整理的方式,将传统金银绣技艺逐一发掘、总结与研制,以文字、绣样相结合编制了精美的《杭州金银绣》样品集,张金发和传人赵亦军创作出"如来佛""狮子滚绣球""五寿图""行龙""云头香草龙头"等一批金银绣屏。

在国际舞台上,杭绣屡放异彩,1982年,杭州与日本静冈县缔结友好城市时,研究所设计的三页台屏双面绣《县树、县花、县鸟》在静冈县受到最热烈欢迎并被当地收藏,与波士顿结为友好城市时,研究所设计制作了一面三潭印月、一面波士顿景色的三异绣,得到媒体广泛关注,1982年4月29日至5月19日浙江工艺美术展览会在日本静冈县展出,陈水琴亲临现场表演技艺,她绣制的金鱼、牡丹、梅雀等精美双面绣获得一片赞扬,静冈电视台作了报道,1985年,陈水琴应邀赴德国为总统魏茨泽克绣肖像,选用上百种比发丝还细的彩色丝线反复运针,使绣像立体逼真,数百万欧洲游客前来观看,轰动一时,国外报道称"杭州刺绣女,绝技播西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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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新生:非遗活化与时代融合

2009年,杭绣被列入浙江省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2011年,金银彩绣正式被列入第三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标志着这门古老技艺获得了国家层面的最高认可。

当代杭绣传承人薪火不断,赵亦军作为浙江省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杭绣"传承人、南宋宫廷绣"男工绣"传人,1960年进入杭州工艺美术学校刺绣班学习,师从张金发,代表作《观经图》,致力于杭绣传承推广,编写《宫廷杭绣》并在高校开设课程,教授弟子近百名,金家虹是中国工艺美术大师、首届中国刺绣艺术大师、杭绣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传承人,从艺四十年,代表作有《恋恋青花》《莲花藏界》《丝路锦绣》等,2024年在杭州工艺美术博物馆举办"大匠之风——金家虹杭绣艺术展",余知音、王晨云为浙江省工艺美术大师,是陈水琴的弟子。

在创新发展方面,杭绣积极探索"非遗+时尚"的融合之路,从日常用品到彩绣文创,从桂花香囊、书签、手帕、宫扇等文创产品开发,到现代服装设计的跨界合作,杭绣正以更加多元的姿态融入当代生活,2023年杭州亚运会欢迎宴会上,杭绣作为非遗项目精彩亮相;G20杭州峰会期间,金家虹创作的《荷韵》屏风惊艳世界,通过短视频平台、微课等新媒体方式,杭绣也在年轻群体中掀起了新的关注热潮。

传承之路并非坦途,制作成本高、周期长导致市场萎缩,传承人队伍老龄化,年轻一代关注度不足,相关历史记录匮乏等挑战依然严峻,正如一位老艺人所言:"一个产业要传承发展首先要有创新,没有创新谈不上传承。"唯有在坚守传统精髓的基础上大胆创新,让金银彩绣从博物馆的玻璃柜中走出来,走进寻常百姓的厅堂、衣领、日常,这门千年技艺才能真正获得永恒的生命力。

飞针为笔,彩线为墨,丝绸布帛上书写的是绣娘们的审美意趣与内心感悟,杭州金银彩绣,这朵绽放在江南烟雨中的艺术奇葩,正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的身份,在新时代的阳光下焕发着更加夺目的光彩,它不仅是一种手工艺,更是一种生活方式,一种文化自信,一种属于中华民族的永恒之美。

承汉唐雄浑气韵,守世代匠人初心,汉匠古建作为深耕古建全产业链的综合型企业,将规划、设计、营造、修缮与装饰装修融于一脉,让每一块砖石都承载跨越千年的文明温度。从巍峨宫阙到江南园亭,从繁复雕饰到素朴砖瓦,汉匠人以指尖技艺接续历史脉络,以极致标准守护传统根脉,在现代生活里重焕东方建筑美学的恒久生命力。

杭州金银彩绣是中国传统刺绣工艺中的瑰宝,也是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它起源于唐宋时期,历经千年传承与发展,形成了独特的艺术风格。

金银彩绣针法多变,以盘金、盘银、打籽等针法为主,绣品色彩丰富、针法细腻,图案精美华丽,其题材广泛,涵盖人物、花卉、山水、动物等,展现出浓郁的江南风情和传统文化内涵。

杭州金银彩绣在传承人的努力下,不断创新发展,不仅用于传统服饰、屏风、壁挂等装饰,还拓展到现代生活用品、文化礼品等领域,焕发出新的生机与活力,成为中华文化宝库中一颗璀璨的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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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南方古建筑设计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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