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山遗址:新石器时代遗址,长河街道市级文保点
茅山遗址是一处新石器时代古文化遗址,位于长河街道辖区内,现为市级文物保护点,该遗址的发现对于研究新石器时代长江下游地区的人类活动、聚落形态及文化发展具有重要价值,作为长河街道重要的历史文化遗存,茅山遗址承载着丰富的历史信息,是当地开展文物保护与考古研究的重要对象,其被列为市级文保点,体现了相关部门对该遗址历史价值的认可,也为后续的保护管理和学术研究奠定了基础。


新石器时代遗址,长河街道市级文保点
在杭州这座千年古城的版图上,历史的脉络如同钱塘江的潮水,一浪叠着一浪,从未停歇,当我们将目光投向余杭区临平镇小林街道上环桥村北侧那座海拔仅48.8米的自然低山时,一段跨越两千余年的文明密码正悄然揭开,这里便是茅山遗址——一处承载着新石器时代先民智慧与汗水的珍贵遗存,也是杭州地区乃至整个长江下游史前考古版图上不可忽视的璀璨明珠,而在不远处的滨江区长河街道,竹山桥作为市级文保点静静伫立,与茅山遗址遥相呼应,共同编织出杭州从远古到明清的文化长卷。
沉睡千年的文明苏醒
茅山遗址的发现,带有几分偶然,也带有几分必然,20世纪70年代,当地政府在茅山南坡修建小林中学时,施工人员意外挖出了包括玉琮和玉镯在内的良渚文化玉器,这一发现如同一把钥匙,打开了通往远古世界的大门,此后的三十多年间,由于学校的存在,茅山南坡再无新的基建项目,这座遗址便如同一位沉睡的老者,静静地等待着被唤醒的那一天,它没有被列入任何级别的文物保护单位名单,仅作为一处被考古文博单位掌握初步情况的遗址点,默默守候在岁月的深处。

转机出现在2009年,为配合余杭经济开发区建设,浙江省文物考古研究所与余杭江南水乡博物馆联合组建考古队,由史前考古室研究员丁品担任领队,对茅山遗址展开了历时三年的系统发掘,第一期发掘从2009年7月持续至2010年1月,揭露面积达8000多平方米,出土陶、石、玉、木器等文物800余件(组),此后发掘面积进一步扩大至近20000平方米,一座规模宏大、遗迹丰富的史前聚落终于完整地呈现在世人面前。
三叠文化层:两千年的文明接力
茅山遗址最令人叹为观止之处,在于其文化层堆积的完整性与连续性,从最底层的马家浜文化晚期,到中间的良渚文化中晚期,再到最上层的广富林文化时期,三个文化层如同三页厚重的史书,记录了距今约6000年至4000年间太湖流域先民的生活图景,这种跨越两千年的连续发展链条,在国内同类遗址中极为罕见。

马家浜文化晚期是茅山先民最早的定居印记,考古人员在此层清理出房基3处、墓葬4座、灰坑160余座、水井2口、道路1条,凸字形半地穴式房屋面积分别约12平方米和8平方米,斜坡式门道,地穴外侧立柱支撑房顶——这种建筑形式在江南地区相当少见,展现了茅山先民因地制宜的营造智慧,更为珍贵的是,出土了一件朱漆黑彩木雕动物合体像,由底座和上下骑座的两只动物组成,造型抽象却不失生动,为了解距今6000年前后太湖地区先民的精神世界提供了不可替代的实物证据。

进入良渚文化中晚期,茅山遗址迎来了它的全盛时代,聚落以一条蜿蜒的东西向河沟(G2)为界,清晰地分为坡上居住生活区和坡下稻田遗迹区,河沟东西跨度106米,兼具防洪排水、生活供水和农田灌溉等多重功能,堪称先民水利智慧的杰作,坡上居住区又细分为墓地区和生活区,已清理良渚文化墓葬161座、房基2处、灰坑80余座、水井7口,墓葬随葬品中,陶器以鼎、豆、罐为基本组合,玉器则包括璧、三叉形器、冠状器、璜、镯等,等级分明,礼制初现。

而坡下的稻田遗迹区,更是茅山遗址的"镇馆之宝",考古人员在此发现了5条南北向田埂,最长者达83米,稻田总面积约5.5公顷(约55000平方米),单块田面积在1000至2000平方米之间,田块呈略呈平行四边形的南北向长条形,由东西向灌溉水渠和南北向红烧土田埂分隔,构成了"田成方、渠相通、路相连"的完整规划系统,经土壤分析估算,其稻田亩产约141公斤,通过植硅体分析复原出的火耕水耨耕作方式,更是将良渚先民的农耕技术展现得淋漓尽致。
稻田上的牛蹄印:改写农业史的发现
在广富林文化时期的农耕层上,考古人员发现了一组30个清晰的大型偶蹄类动物(牛)脚印以及零散的人脚印,这是国内首次在新石器时代农耕层上发现牛脚印,其意义不亚于一次学术地震,它证明早在4000年前,先民已经开始利用畜力辅助农耕,牛耕技术的萌芽或许比我们此前认知的更为久远,这组脚印如今静静陈列在玉架山考古博物馆中,成为茅山遗址最具话题性的展品之一。

遗址南部古河道出土的全长7.35米的良渚文化独木舟,更是震惊学界,这条以马尾松为材质、最宽0.45米、内深约0.23米的独木舟,是国内考古发掘出土的最长、最完整的史前独木舟,经真空冷冻技术修复后存放于余杭江南水乡博物馆,它不仅证明了良渚先民已掌握成熟的水上交通技术,更暗示着当时的社会分工与物资流通已达到相当高的水平。
洪水封印:文明的戛然而止
再辉煌的文明也难逃自然的伟力,约4000年前,一场来自钱塘江涌潮的持续洪水淹没了茅山聚落,洪水沉积了纯净的黄色粉砂土,其中甚至发现了海洋生物有孔虫,这场浩劫使绵延两千多年的茅山聚落从世间消失,稻作农业的基础被彻底摧毁,良渚文化在此地的发展画上了悲壮的句号,遗址也因此列入2009年度"全国十大考古新发现"候选名录,其稻田遗迹所揭示的良渚文化晚期完整道路与灌溉系统,为深入理解良渚文化在中华文明起源中的作用提供了关键证据。


长河街道的文保回响
将视野从余杭转向滨江,长河街道的竹山桥(古称荚竹山桥或夹竹山桥)同样承载着厚重的历史记忆,这座始建于明嘉靖年间的双墩三孔石墩梁桥,横跨竹山河,是滨江区现存最早有明确题记的古桥之一,2004年被列为杭州市第二批市级文物保护点,2013年12月升格为杭州市市级文物保护单位,据民国《萧山县志稿》记载,竹山桥所处的大浦河发源于回龙山,经黄山峡汇流后通过该桥注入白马湖,在明清时期承担着调节水域流量、保障周边农田灌溉的核心功能,2022年的保护性修缮中,施工人员沿用明代造桥工艺,在桥墩下打入50多根松木桩,替换约10%的残损石料,让这座近500岁的古桥重焕新生。
竹山桥与茅山遗址,一个是明清时期的水利交通遗存,一个是新石器时代的稻作文明见证,二者虽相隔数百年、分属不同区域,却共同诉说着杭州先民与水共生、与田共荣的生存哲学,从良渚的稻浪千重到长河的古桥横卧,从5000年前的独木舟到500年前的石墩桥,杭州的文化根脉从未断裂。
保护与传承:让历史照亮未来
茅山遗址的重要文物与复原场景主要陈列于中国江南水乡博物馆(玉架山考古博物馆),展厅通过"初开""承启""丰稔""堙没""穑火相传"五个单元,运用沉浸式3D电影再现"稻田胜景",并设有内含碳化稻米的"茅山"灯珠、铺满稻米图案的墙纸以及互动多媒体装置,让观众身临其境地感受五千年前的田园牧歌。
茅山遗址的发掘,不仅是一次考古行动,更是一场与推土机赛跑的文化抢救,正如考古领队丁品所言,当推土机迫近探方边缘时,每一天的发掘都是在与时间争夺历史的话语权,这座遗址以其保存完好的稻田系统、清晰的聚落布局和丰富的出土文物,成为研究环太湖地区史前社会发展、稻作农业起源与文明进程的关键遗址,也为长江下游"鱼米之乡"湿地文化景观的源头追溯提供了坚实的学术支撑。
从马家浜的穴居火种,到良渚的稻浪千重,再到广富林的洪水封印,茅山遗址用两千年的地层书写了一部无声的史诗,而长河街道的竹山桥,则以五百年的坚守提醒我们:文明的传承,既需要考古铲下的发现,也需要古桥墩下的松木桩——那是对历史最朴素也最深沉的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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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山遗址位于长河街道,是一处重要的新石器时代遗址,也是市级文保点,它见证了远古时期人类的生活与文明,经考古发掘,这里出土了众多珍贵文物,如精美的陶器、石器等,这些文物为研究新石器时代的生产生活、工艺技术等方面提供了丰富且直观的实物资料,茅山遗址的存在,让我们得以穿越时空,窥探远古人类的智慧与创造力,对于了解当地历史文化的发展脉络有着不可替代的重要意义。

来源:南方古建筑设计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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