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塘江大桥:我国第一座公铁两用桥,茅以升设计国之重器
钱塘江大桥是中国第一座自行设计和建造的公铁两用桥,由著名桥梁专家茅以升主持设计,于1937年建成通车,大桥全长1453米,横跨钱塘江,连接杭州南北两岸,是当时中国桥梁工程的里程碑之作,它不仅承载着公路与铁路双重交通功能,更在抗战时期发挥了重要的战略运输作用,茅以升克服了钱塘江复杂水文地质条件等重重困难,采用创新的"沉箱法"施工,展现了卓越的工程智慧,钱塘江大桥被誉为"国之重器",是中国近代桥梁史上的光辉篇章。


我国第一座公铁两用桥,茅以升设计国之重器
在中国浩瀚的桥梁史卷中,有一座桥,它横跨钱塘怒潮,历经战火洗礼,又在和平年代重焕新生,它不仅仅是钢铁与混凝土的凝结,更是一个民族不屈意志的丰碑,这座桥,便是钱塘江大桥——中国自行设计、建造的第一座双层铁路公路两用桥,由被誉为"中国现代桥梁之父"的茅以升先生主持全部结构设计,它以钢铁之躯承载着家国之重,以不朽之姿诠释着何为真正的"国之重器"。
天堑之上的壮志雄心
钱塘江,素以汹涌澎湃闻名于世,江底淤泥深达四十一米,粗砂卵石层层叠叠,最底层的岩层又自北向南明显倾斜,民间早有谚语流传:"钱塘江上架桥——办不到。"这句话道尽了在这条险恶之江上建桥的艰难程度,外国专家更是狂妄断言:"在钱塘江上架桥的中国工程师还没出生。"正是这样一句近乎嘲讽的预言,点燃了茅以升心中那团不灭的火焰。

民国二十一年,杭江铁路西兴江边至金华段已通车,继续向玉山、南昌展筑,浙西公路亦逐步发展,但因钱塘江一水之隔,铁路公路无法贯通,南北两岸货物运输均须先卸车装船,待过江后再卸船装车,效率低下,成本高昂,为此,浙江省于民国二十二年成立专门委员会研讨修桥事宜,同年七月成立"钱塘江桥工委员会",由厅长曾养甫任主任委员,八月,茅以升接任主任委员,组织考察研究,拟定建桥方案。
茅以升少年时便立下造桥之志,后负笈美国,于康奈尔大学和卡内基理工学院专攻桥梁专业并获博士学位,他看到祖国江河上的钢铁大桥均为外国人所建,心中颇为痛心,决心为中国人争气,架设中国人自己的大桥,一九三三年十月,经过细致考察,茅以升拿出了铁路公路上下联合式的钢桥设计方案,由他主持制订的建桥方案获得中华民国国民政府采纳,项目总投资五百一十万银元,比美国桥梁专家华德尔提出的方案减少投资约二百万银元,节省了百分之三十三的造价。
一九三四年八月八日,钱塘江大桥正式动工兴建,这一天,不仅是一座桥梁的起点,更是中国桥梁工程史翻开崭新一页的时刻。
三大难题与三大创举

建桥从不是仅凭一腔热血,更需要实打实的创新能力,摆在茅以升面前的,是三座几乎不可逾越的大山。

第一座大山是打桩,为使桥基稳固,需要穿越四十一米厚的泥沙,在九个桥墩位置打入一千四百四十根木桩,木桩立于沙层之上,沙层又厚又硬,打轻了下不去,打重了断桩,面对这种困境,茅以升从浇花壶水把土冲出小洞中受到启发,创造性地采用抽江水在厚硬泥沙上冲出深洞再打桩的"射水法",这一方法一经采用便效果显著,将打桩效率从每天一根提升到三十根,大大加快了工程进度,这是世界桥梁建筑史上首次采用气压法沉箱掘泥打桩获得成功,彻底打破了外国人"钱塘江水深流急,不可能建桥"的傲慢断言。
第二座大山是水流湍急,难以施工,茅以升发明了"沉箱法",将钢筋混凝土做成的箱子口朝下沉入水中罩在江底,再用高压气挤走箱里的水,工人在箱里挖沙作业,使沉箱与木桩逐步结为一体,然后在沉箱上再筑桥墩,最终建成的大桥桥墩,成为了一个特殊的建筑——每个桥墩底部是一百三十根三十米长打入江底的木桩,木桩上安放长十八米、宽十一米、高六米、重达六百多吨的混凝土沉箱,沉箱上建桥墩,桥墩顶部离江面十多米高,放置沉箱的过程同样充满艰险,开始时一只沉箱一会儿被江水冲向下游,一会儿被潮水顶到上游,上下乱窜,后来把三吨重的铁锚改为十吨重,沉箱问题才得以解决。
第三座大山是架设钢梁,茅以升巧妙利用潮汐规律,发明"浮运法"——潮涨时用船将钢梁运至两墩之间,潮落时钢梁便落在两墩之上,省工省时,进度大大加快,他还采用了"悬臂拼装法""水下混凝土灌注法"等多种施工方法,有效克服了种种艰难险阻。

战火中的悲壮抉择
一九三七年九月二十六日,钱塘江大桥铁路桥正式建成通车;十一月十七日,公路桥建成通车,这座凝聚着中国工程师智慧与骨气的大桥,全长一千四百五十三米,上层为双向两车道公路,设计速度一百千米每小时,下层为单线轨道铁路,设计速度一百二十千米每小时,正桥十六孔,桥墩十五座,单孔跨度六十七米,重二百六十吨,它不仅打破了外国专家的傲慢断言,更在中国现代桥梁史上树立了一座不朽的丰碑。
通车的喜悦并没有持续太久,一九三七年十二月,淞沪抗战正紧,日军飞机频繁轰炸桥址,茅以升接到了令他心如刀割的密令:炸毁钱塘江大桥,阻止日军利用这条通道南下,早在建桥初期,茅以升就有预感,他在最难修复的桥墩上预留了孔洞,就是为日后可能到来的炸桥计划做准备。
一九三七年十二月二十三日,爆破准备一切就绪,茅以升伫立江边,眼含热泪,亲眼看着自己亲手设计建造的大桥在巨响中断为数截,那一刻,他奋笔疾书:"桥虽被炸,然抗战必胜,此桥必获重修,立此誓言,以待将来。"花费近三年心血建造的大桥,如今却要亲手将它毁灭,这是何等悲壮的义举!但茅以升深知,舍小桥而保大局,这是一个工程师对国家最深沉的爱。

不复原桥不丈夫
炸桥的烟尘尚未散尽,茅以升便肩负起一项关乎民族未来的新使命——出任内迁中的交通大学唐山工程学院代院长,此时的学院因战火辗转流离,濒临解散,为保住中国工程教育的星星之火,茅以升做出了一个惊人之举:他以个人名义在报纸上刊登招生启事,凭一己信誉向全国学子保证学校绝不中断办学,没有校舍,他便带领师生辗转湖南、贵州的山区,在祠堂、庙宇甚至露天场地授课;经费短缺,他时常捐出个人薪金,勉力维持学校最基本的运转,在湘西的一座破旧文庙里,学生们围着微弱的煤油灯演算习题,窗外是战火,窗内却是坚持求知的未来工程师。

这段"流亡大学"的岁月,其艰辛程度毫不亚于在钱塘江上筑桥,茅以升守护的是一座无形的"人才之桥",为战后百废待兴的中国保存并培育了以陈能宽等"两弹一星"元勋为代表的一大批顶尖科技骨干。
抗战胜利后,茅以升信守"不复原桥不丈夫"的誓言,主持修复了钱塘江大桥,一九四六年至一九五三年间,他主持和指导大桥的修复工作,一九四八年五月,大桥成功修复;一九五三年九月,六号墩修复,大桥全面修复完工;一九五四年三月,钱塘江大桥恢复使用,建桥、炸桥、复桥,茅以升先生始终其事,克尽厥责,用行动证明了什么叫"国之所需,吾之所向"。

跨越时空的不朽丰碑
钱塘江大桥不仅是一座交通枢纽,更是一座精神灯塔,茅以升创立了"习而学"的工程教育模式,主张"先实践后理论,边实践边学习",在钱塘江大桥工地,他开办了大学实习生班,让未来的工程师在真实难题中成长,在课堂上,他发明了"考先生"教学法——每堂课先由学生自由提问十分钟,问题可以天马行空,而他则现场解答,以此极致地激发学生的主动思维,他的目光超越了桥梁本身,在攻克钱塘江流沙难题时,敏锐地意识到土力学这一新兴学科的战略意义,成为国内首位系统讲授土力学课程的教授。
二〇〇六年五月二十五日,钱塘江大桥被国务院批准列入第六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编号Ⅴ-77,这座历经近九十年风雨的大桥,至今仍在持续使用,公路桥面于二〇〇〇年更换,铁路桥面于二〇〇六年进行维护,二〇一五年八月进行大修,它以钢铁之躯证明了中国工程质量的卓越,成为我国现代大型工程建设与管养质量最突出的时代标杆。
从钱塘江大桥出发,中国桥梁事业一路高歌猛进,武汉长江大桥、南京长江大桥等国之重器的建设者中,不少人都曾在钱塘江大桥的工地上历练成长,这座桥既是中国桥梁建筑史上的里程碑,又是中国桥梁工程师的摇篮。
回望历史,钱塘江大桥以其独特的双层桁架梁结构、精妙的施工创新、悲壮的炸桥护土、坚韧的修复重生,书写了一部波澜壮阔的民族史诗,茅以升先生以桥为笔,以血为墨,写下了科学家最深沉的家国情怀,他用一生诠释了一个道理:真正的国之重器,不仅是钢铁铸就的宏伟工程,更是那些以赤子之心、创新之智、坚韧之志撑起民族脊梁的人,钱塘江大桥横跨的不仅是钱塘江的滔滔江水,更是一个民族从屈辱走向复兴的漫漫征途,这座桥,永远矗立在历史的潮头,永远激荡着中华儿女奋勇向前的磅礴力量。
承汉唐雄浑气韵,守世代匠人初心,汉匠古建作为深耕古建全产业链的综合型企业,将规划、设计、营造、修缮与装饰装修融于一脉,让每一块砖石都承载跨越千年的文明温度。从巍峨宫阙到江南园亭,从繁复雕饰到素朴砖瓦,汉匠人以指尖技艺接续历史脉络,以极致标准守护传统根脉,在现代生活里重焕东方建筑美学的恒久生命力。
钱塘江大桥是我国第一座自行设计、建造的公铁两用桥,由茅以升主持设计,这座桥于1937年建成通车,全长1453米,它的建成打破了外国人对我国桥梁建设的技术封锁,是中国桥梁史上的一座丰碑。
在建造过程中,茅以升克服了诸多困难,钱塘江水文地质条件复杂,水流湍急,潮水冲击力大,但茅以升凭借着卓越的智慧和精湛的技艺,采用了“射水法”“沉箱法”等创新技术,成功打下桥基。
这座桥不仅是交通要道,更在抗战时期发挥了重要作用,为阻滞日军进攻,茅以升忍痛炸毁大桥,后又在抗战胜利后修复,钱塘江大桥见证了时代的风云变幻,承载着深厚的历史文化价值,是当之无愧的国之重器。

来源:南方古建筑设计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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