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城山梁妃塔:天台古塔,县级文物保护单位
梁妃塔位于浙江省台州市天台县赤城山上,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古塔,现为县级文物保护单位,赤城山是天台山的重要组成部分,以丹霞地貌闻名,山上古迹众多,梁妃塔相传与南朝梁代妃嫔有关,承载着丰富的历史文化内涵,该塔造型古朴,结构独特,是研究天台地区古代建筑艺术和宗教文化的重要实物资料,作为天台县重要的文化遗产,梁妃塔具有较高的历史价值和文物保护意义,也是当地重要的人文景观之一。


天台古塔,县级文物保护单位
在浙东唐诗之路的蜿蜒脉络上,天台山以其佛道交融的深厚底蕴和山水相映的绝美风光,千百年来吸引着无数文人墨客驻足吟咏,而在天台县城北郊,一座赭红色的丹霞山峰拔地而起,山巅之上,一座古塔默然矗立,任凭风雨侵蚀、岁月更迭,始终不曾倒下,这便是赤城山梁妃塔——天台山最古老的建筑之一,1981年便被公布为天台县第一批县级文物保护单位,它不仅是一座砖泥混合的七层佛塔,更是一部镌刻在山石之上的千年史书,承载着南朝的风云往事、佛道的千年对话,以及天台人对故土记忆的深情守望。
丹霞为骨,赤城为名
赤城山,海拔不过三百零六米,却以其独特的丹霞地貌在天台群山中独树一帜,整座山体由红色砂岩构成,岩石呈赭红色,阳光照射之下,宛如燃烧的城墙,又似天边落下的一抹晚霞凝固于大地,古人云"赤石屏列如城",故名赤城;又因其色如火、光似霞,当地人更亲切地唤它"烧山",东晋大文豪孙绰在《游天台山赋》中写下"赤城霞起而建标"的名句,一个"建标",便将这座山从自然地理升华为文化地标,自此以后,赤城山不再仅仅是一座山,它成了天台文化版图中少有的心象之地,是文人登高抒怀的精神坐标。

唐代诗仙李白更是以"势拔五岳掩赤城"的豪语,将赤城山的气象推向了极致,在李白笔下,这座不算高耸的山峰竟有凌驾五岳之势,足见其在诗人心中的分量,而"赤城栖霞"作为天台八景之一,更是将山与霞、塔与光融为一体,构成了一幅天然的水墨长卷,每当黄昏时分,赤霞爬满山腰,塔影映在云雾之间,恍若古人笔下的图卷复活于眼前,这种景象,不是任何人工布景所能复制的,它是天地造化与人文积淀共同酿造的奇迹。
梁妃建塔,情深千载
梁妃塔的故事,要从一千五百多年前的南朝说起,南朝梁大同四年(公元538年),岳阳王萧察为纪念早逝的王妃,在赤城山顶修建了这座佛塔,萧察何许人也?他是编纂《昭明文选》的昭明太子萧统的第三子,"好学善属文,尤长佛义",后来更被推上皇位,称为梁宣帝,据《天台山方外志·砖塔记》记载:"梁妃塔,梁岳王为王妃建。"而民间传说则更为动人:相传萧察的王妃水仙因兄长惨死而悲痛欲绝,撞柱殉情,萧察深感自责,遂废除选美惯例,并以梁妃之名出资千两白银,命始丰县官在赤城山顶建塔以示怀念,不到半年,塔便落成,后人便称之为"梁妃塔"。
无论正史还是传说,这座塔的诞生都与一段深情密不可分,它不是帝王的功德碑,不是僧侣的修行塔,而是一个男人对亡妻最朴素也最庄重的纪念,塔高近三十米,砖泥混合结构,四面七层,檐角微翘,棱角间的斗拱雕饰虽已被岁月风化得模糊,却更显出一种沧桑的美感,初建时原有三塔,如今仅存其一,孤独地守望着天台的日升月落。

屡毁屡建,塔魂不灭

梁妃塔的命运,堪称一部浓缩的中国古建兴衰史,唐会昌五年(845年),"会昌法难"席卷天下,佛塔遭拆,梁妃塔未能幸免,咸通年间,僧人宗丘募捐重修了其中一座,五代周显德六年(959年),高僧德韶再度重建,塔内藏舍利珠二十八颗(一说四十九颗),分置于各寺院供奉,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战火、浩劫、风雨,一次次将这座古塔推向毁灭的边缘,上世纪那场浩劫中,连塔身都被凿出了窟窿,令人痛心。
如今人们所见的梁妃塔,是1947年由兴慈法师向上海居士募捐重建的版本,1978年又进行了一次整修,2020年起当地文保部门对塔身进行了维护性检测并修复了裂缝,虽然塔身目前不开放登临,但周围新建的步道沿着山脊蜿蜒而上,设有观景平台和解释牌,将梁妃塔的前世今生娓娓道来,从南朝到今天,一千五百余年间,这座塔被拆毁又重建、重建又损毁、损毁再修复,循环往复,却从未真正消失,天台人舍不得让它消失,因为塔在,故事就在;塔在,记忆就在。
佛道双修,文化名山

赤城山之所以被称为"天台南大门",不仅因为它地势居南,更因为它是一座佛道双修的文化名山,梁妃塔只是山巅的标志,而山体之上,还散布着紫云洞、济公院、玉京洞、中洞等众多文物古迹,共同构成了一个立体的文化空间。
紫云洞位于山麓,依洞筑有三层楼房,洞上方镌刻着明万历年间的"赤城霞"三字,笔力遒劲,历经数百年风雨依然清晰可辨,紫云洞之上即为瑞霞洞,现改建为济公院,祀奉道济和尚,济公院由著名建筑学家齐康设计,分为东西两院,依托瑞霞洞与香云洞构建,包含破袈裟、葫芦等形象元素,设有悟月楼等建筑群,既有宗教的庄严,又有艺术的灵动,济公院之上有悟空洞,俗称中洞,是唐代天台宗祖师湛然解演天台宗经义之处,佛理幽深,令人肃然。
而玉京洞近山顶,为道教第六洞天,称"上清玉平之天",按道书记载,三国吴赤乌二年(239年),葛玄在此修道;晋代葛洪、魏夫人也曾居此炼丹,从葛玄到葛洪,从道教到佛教,赤城山在方寸之间容纳了中国两大宗教的千年对话,这种包容与交融,正是天台山文化最迷人的底色。
诗意栖居,古今同辉

赤城山梁妃塔所在的区域,正是浙东唐诗之路台州段的核心地带,从天台山诗路文化数字馆到桐柏山摩崖题记,从鸣鹤观到国清寺,从石梁飞瀑到华顶讲寺,再到赤城山文物古迹与寒岩,一条完整的文化游径将山水、诗文、佛道、名人串联成线,梁妃塔在这条线上,既是地理的高点,也是精神的高点。
如今的赤城山,早已不是古人独享的清幽之地,每逢周末,摩托骑士、房车车队、越野车一辆接一辆地驶向山脚,年轻人支起无人机航拍,有人在弯道处席地泡茶,有人在步道上慢跑"晒背",社交媒体上,"天台八景""山中红霞"的照片让无数人心生向往,摄影爱好者最爱雨后初晴的时刻——塔脚雾气散去,山与霞相接,丹霞地貌在晴日呈橙红、阴雨变深棕,一幅天然的滤镜画面便跃然眼前。

但赤城山偏偏让人慢下来,不止是因为山路蜿蜒,更因为它逼着你抬头——抬头才能看到那座千年的塔,看到霞光,看到那些写在石头上的时间,当地一位老人说得好:"这塔呀,像家里老祖宗的烟火,只要它还在,山就不会空。"这句话朴素得近乎笨拙,却道出了文物保护最本真的意义:不是把古迹锁进玻璃柜,而是让它继续活在人们的日常里,活在炊烟与晚霞之间。
文保之路,任重道远

作为天台县第一批县级文物保护单位,梁妃塔的保护工作一直在持续推进,2020年的维护性检测和裂缝修复,只是近年来文保工作的一个缩影,据了解,天台县文保单位超过150处,梁妃塔只是其中之一,却因"赤霞为标"的独特意象成为最具辨识度的文化符号,县里正着手打造"古塔探秘线",将赤城山、国清寺、石梁桥等文化地标串成一线,让散落的珍珠连成项链。
保护与开发之间的平衡始终是一道难题,塔身不开放登临,是出于安全考虑;新修的步道和观景平台,则是在保护前提下的合理利用,如何让更多人走近古塔、了解历史,同时又不让过度的商业开发侵蚀文物的尊严,这是每一个文保工作者都在思考的命题。
塔影长存,精神永驻
站在赤城山顶,俯瞰天台县城,远处国清寺的隋塔与眼前梁妃塔遥相呼应,一个守佛缘,一个观红霞,硬是撑起了天台的山水格局,梁妃塔比国清寺隋塔早了半个多世纪,它见证了南朝的烟雨、唐代的诗酒、五代的烽火、近代的浩劫,也见证了今天的繁华与宁静。
塔在中国文化里,从来不只是宗教符号,更像一种精神坐标,有人说塔是"向天的信号",也有人说它是人在地上的坚守,梁妃塔被几次拆毁又重建,说到底,就是天台人舍不得让那份记忆消失,那塔在,故事就在;那塔在,天台的魂就在。
暮色四合,山风渐起,远处塔顶亮起了灯,金黄色的光顺着檐角流淌,看得人心里发暖,塔影在雾里若隐若现,不言不语,却像在讲述一个跨越千年的故事,它见证了王妃的情深,也见证了天台的岁月;它在风中矗立千年,不为人来人往,只为守住那片天光与赤霞,这山,这塔,这一幕幕,早已融进天台人的血脉,也成了每个旅人心底模糊却温暖的坐标。
赤城山梁妃塔,一座县级文物保护单位,却承载着超越县级、超越时代的文化重量,它提醒我们:真正的伟大,不在于体量的宏大,而在于时间的纵深,当你下次路过天台,不妨停下脚步,抬头望一望那座塔——它在等你,等了一千五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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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城山梁妃塔坐落于浙江天台,它是天台的重要古塔,也是县级文物保护单位,该塔历史悠久,建筑风格独特,其结构精巧,见证了岁月的变迁,从网上资料可知,它在建筑工艺等方面有着颇高造诣,梁妃塔不仅是一处古迹,更承载着当地的历史文化记忆,它吸引着众多游客前来探寻,让人们得以领略古代建筑的魅力,感受那份穿越时空的文化底蕴,成为天台一张独特的文化名片。

来源:南方古建筑设计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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