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元古城墙遗址:庆元古城墙遗存,千年城市历史见证
庆元古城墙遗址是浙江省丽水市庆元县境内的重要历史遗迹,承载着这座千年古城的深厚底蕴,城墙始建于宋代,历经多次修缮与扩建,见证了庆元从边陲小邑发展为浙南重镇的历史变迁,现存遗址虽历经风雨侵蚀,仍保留部分墙体基址与城门遗迹,具有重要的历史研究与文化保护价值,作为庆元城市发展的实物见证,古城墙遗址不仅反映了古代筑城技术与防御体系,更是当地居民集体记忆与文化认同的重要载体,对传承地方历史文脉意义深远。


庆元古城墙遗存,千年城市历史见证
在浙西南的崇山峻岭之间,有一座被岁月深深镌刻的小城——庆元,它不似杭州的繁华旖旎,不若南京的王气磅礴,却以一种近乎倔强的姿态,在历史的洪流中默默伫立了千年,而那道曾经环绕城池的古城墙,虽已在时光的侵蚀下几近消亡,却如同一位沉默的老者,用残存的基石与斑驳的记忆,诉说着这座城市从宋代走来的沧桑与荣光,庆元古城墙遗存,不仅仅是砖石的堆砌,更是千年城市历史最忠实的见证者。

庆元建县于南宋庆元三年(1197年),取年号为名,自此开启了一段绵延八百余年的建城史,这座山城的城墙并非一蹴而就,而是在战火与忧患中反复修筑、屡次重生,据清光绪三年版《庆元县志》记载,明嘉靖二十五年(1546年),知县陈泽主持修筑县城城墙,城高一丈八尺(约六米),厚一丈四尺(约四点七米),设垛一千五百六十个,彼时东南沿海倭寇猖獗,烽烟四起,庆元县城为保境安民,不得不筑起这道防御屏障,嘉靖四十一年,通判周绅又将西城改筑于西山之巅,凡六十余丈;崇祯十五年,知县杨芝瑞再度重修,并增砖垛三尺,三次修缮,三代官员的心血,铸就了这座山城最初的筋骨。
庆元城墙的命运远比人们想象的更为跌宕,它不仅要抵御外敌,还要承受内部的拆毁与重建,民国十八年(1929年),因市政建设需要,城墙上端的砖结构被拆除,用以填砌高低不平的街路;上世纪五十年代之后的旧城改造中,城墙更是被拆除殆尽,彻底消失于人们的视野,仅存的唯一遗迹在竹坑溪边星光路的路基下面,由条石砌成,长约十米,如同一截被遗忘的骨骼,静静地躺在泥土与杂草之间,这十米残墙,是庆元古城墙留给后世最后的实物凭证,也是千年历史最苍凉的注脚。


但庆元城墙的故事,远不止于明代,将目光投向更久远的元代,我们会发现这座城墙曾经历过一次更为宏大的重建,元至正八年(1348年),盐贩方国珍在台州起事,盘踞海岛,侵扰浙东各地,庆元岌岌可危,朝廷设浙东都元帅府于庆元,以纳麟哈刺任都元帅,温州青田人刘基——也就是后来大名鼎鼎的刘伯温——此时被征召至元帅府任都事,他深知庆元乃方国珍觊觎之地,力劝纳麟哈刺尽快修复城墙,据刘基《复筑庆元城记》记载,当时以宋城垣遗址为基础,仅用六个多月时间便重筑了庆元城墙,城墙"高一丈八尺",城上设置雉堞,用以安放机弓弩和炮等防卫兵器,考古发掘资料充分证实,元代城墙是在宋城墙基础部分进行加固,其方法是在宋城石砌基础的内壁增加大批碎石块,排列紧密,经过夯实,厚度约零点二米,宽度达一点三米以上,再砌长条石与块石的加固层,条石排列紧密,有的施用了石灰和三合土,加固层宽度达二点四米以上,这类元代城墙在长江以南的考古资料中尚属首见,考古专家林士民先生据此推断这道城墙为元代重建的城墙。
更令人惊叹的是,在元代城墙边还发现了一个突出的台基,考古工作者称之为"墩",墩呈长方形,周边用条石错缝砌造,与城墙墙基连为一体,中间填以石块,条石之间以石灰黏合,构筑极为牢固,墩上不仅可以构筑建筑物,还可以构筑上下通道,在元代城墙中,考古工作者还发现了大批元代龙泉青瓷,这些精美的瓷器如同时间的信使,将那个时代的审美与生活悄然传递至今。

庆元城墙的命运在元末再度转折,至正十五年(1355年),方国珍率三万人浮海进攻浙东,陆续攻下温州、台州,并进围庆元,都元帅纳麟哈刺不战而降,刚营造好的坚城成了方国珍割据浙东的大本营,方国珍占据庆元达十三年之久,期间对城墙进行加固和修复,至正二十七年(1367年),面对朱元璋吴政权的咄咄逼势,方国珍下令再度修筑庆元城,"越四旬而城成",历史的车轮不可阻挡,十三年后朱元璋建立明朝,派汤和、廖永忠攻略浙东,方国珍放弃庆元逃入海岛,最终率全家投降,庆元城墙在这场改朝换代的巨变中,见证了一个时代的终结与另一个时代的开启。
除了庆元县城本身的城墙,在浙闽边界的庆元县竹口镇新窑村,还有一处鲜为人知的古城墙遗址,2020年4月,庆元县文物保护所一行前往调查,发现该地块正处于浙江与福建两省交界处,界碑上斑驳的痕迹述说着城墙悠久的历史,南北走向的公路与河流将东南、西北走向的城墙遗址分开两侧,初步调查显示,城墙分为内外两座,两座城墙间隔约一百六十米,北部城墙一段厚度约四点四米,一段约八点二米,南部城墙一段厚约五点五米,一段厚约八米,从城墙的走向与布置来看,此地很可能是五代十国时期闽国的边界防御墙,具体城墙长度与详细建造年代,有待进一步考证,这一发现为庆元乃至浙江的考古与历史研究提供了新的线索,也让我们看到庆元古城墙遗存的丰富性与多样性。


庆元城墙不仅是军事防御的产物,更是城市文明的分界线,城墙之内,是政治与文化的中心,衙署、庙宇、书院、市场鳞次栉比;城墙之外,是郊野与农村,田园阡陌,鸡犬相闻,这种以城为界的格局,衍生出了许多地名和文化词汇,也深刻影响了庆元人的婚丧嫁娶、生活习俗,正如有学者所言,城墙是城市物质形态和文化形态的反映,许多习俗由于城墙的出现而有了新的改变,庆元县城在每个历史时期根据实际需求与文化转变形成了独特的价值,这种演变具有连续性,而城墙在其中扮演着不可替代的角色。
值得一提的是,庆元城墙还配套有护城河体系,北护城河为松源河,俗称"大溪";西面为竹坑溪;东护城河借霞帔山一带流下的小溪流,经人工修建而成,俗称"东门坑",宽约五米,深约一点五米,如今护城河已在云鹤路路面下被改建成排水河,但它曾经的存在,见证了庆元人在城防建设上的智慧与用心,五座城门——丰山门(初名寿宁门,又名仁丰门)、济川门、熏阜门、云龙门、太平门(水门)——每一个名字都寄托着人们对物阜民丰、风调雨顺的朴素愿望。
令人痛心的是,这座承载了千年记忆的城墙,最终在现代化的浪潮中悄然消逝,1975年恢复县制之后,旧城改造工程正式开始,城墙被一批人静静地拆走,没有仪式,没有遗言,那道被戏称为"猪栏城"的矮墙——因经费不足而沿山绕河修筑,围起来不过零点八平方公里,连文庙、松源书院都被遗落在城外——以这个略带轻蔑的名字被人议论了三四百年,最终默默消失在历史长河中,但正如一位作家所感慨的:虽然城墙和城门已经消失,但它遗留下来的历史信息是庆元县城历史的宝藏,等候着人们去发掘它内在更多的价值。
当我们站在竹坑溪边那仅存的十米残墙前,抚摸着粗粝的条石,仿佛能听到八百年前的金戈铁马、六百年前的筑城号子、四百年前的倭寇警报,庆元古城墙遗存,是砖石写就的史书,是岁月凝固的诗篇,它告诉我们:保护好、传承好历史文化遗产,是对历史负责、对人民负责,文物承载着灿烂文明,传承着历史文化,是不可再生、不可替代的宝贵资源,不仅属于我们这一代人,也属于子孙万代。
千年城墙虽已成往事,但庆元这座山城并未停止生长,香菇文化、廊桥技艺、百山祖冷杉——这些从山岚之间孕育出的瑰宝,正以另一种方式延续着庆元的文明血脉,古城墙的精神,从未真正消失,它化作了这座城市的基因,融入了每一个庆元人的血液之中,让我们铭记这道千年城墙的存在,让历史的回响在未来的岁月中永远激荡,让文化的根脉在传承中生生不息。
承汉唐雄浑气韵,守世代匠人初心,汉匠古建作为深耕古建全产业链的综合型企业,将规划、设计、营造、修缮与装饰装修融于一脉,让每一块砖石都承载跨越千年的文明温度。从巍峨宫阙到江南园亭,从繁复雕饰到素朴砖瓦,汉匠人以指尖技艺接续历史脉络,以极致标准守护传统根脉,在现代生活里重焕东方建筑美学的恒久生命力。
庆元古城墙遗址承载着这座城市千年的历史,它见证了岁月的变迁,是往昔繁华的印记,城墙虽历经风雨侵蚀,但依然顽强地留存至今,其建筑工艺精湛,展现了古人的智慧与技艺,从这里,能追溯到庆元往昔的辉煌,感受不同时代的风云变幻,它不仅是物质的遗存,更是连接过去与现在的文化纽带,让后人得以触摸这座城市深厚的历史底蕴,在探寻中领略庆元独特的千年城市发展脉络。


来源:南方古建筑设计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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