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城址:鹤城街道瓯江沿岸,市级文保古城遗址
鹤城街道瓯江沿岸分布有一处市级文物保护单位——古城遗址,该遗址地处瓯江之畔,地理位置优越,历史底蕴深厚,是研究当地古代城市建设与发展的重要实物资料,古城址依江而建,充分体现了古人择水而居、因水兴城的营城理念,作为市级文保单位,该遗址具有较高的历史、文化和考古价值,对于了解区域历史沿革、古代聚落形态及瓯江流域文明演进具有重要意义,也是当地开展文化遗产保护与传承的重要载体。


鹤城街道瓯江沿岸,市级文保古城遗址
瓯江之水,自浙南群山奔涌而下,如一条碧色长练蜿蜒于青田大地,在这条千年水道之畔,鹤城街道依山傍水,静卧于太鹤山脚下,一座历经四百余年风雨的古城遗址,如同一部摊开在江风中的史书,默默诉说着浙南山城的沧桑往事,这里,便是青田县鹤城街道瓯江沿岸的古城址——一处承载着明代筑城智慧与瓯越文明记忆的珍贵文化遗存。
江畔筑城:因势利导的军事杰作
青田鹤城,地势狭长,大致呈东西走向,山地多而平地少,纵深不足,根本没有足够的平地用以筑城,面对如此不利的地形条件,明代嘉靖年间的筑城者们并未退缩,反而以超凡的智慧,将劣势化为优势,创造出一座形制独特、举世罕见的山城。

明嘉靖三十五年(1556年),在县丞熊缨的主持下,青田县城正式开工建造,整座城池充分考虑自然环境与地形地物,南以瓯江为天然护城河,东西两侧以龙津坑、水碓坑为壕沟,北面上山将军事制高点太鹤山拥入城中,全城大致呈弓形,南面临江城墙即为弓弦,拥山面水,南北落差达百米左右——太鹤山海拔144米,鹤城地面海拔仅30多米,如此极不规则却又精妙利用地势形胜的城池,在中国古代筑城史上实属少见。
城池坐北朝南,负阴抱阳,完全符合中华传统筑城选址的理念要求,一年之内,城池全面建成,共设东西南北四座城门及四座水门,这座城池不仅是军事防御的堡垒,更是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典范,它告诉后人:真正伟大的建筑,从不是征服自然,而是读懂自然、顺应自然。
六门洞开:一座活着的城防体系
青田古城的城门设置,堪称一部微缩的军事防御教科书,嘉靖三十八年(1559年),丁一中出任青田知县,这位来自江苏丹阳的官员以敏锐的军事眼光审视城防,发现"龙津、丹山二门其地稍下,门外山高,俯瞰城中,矢石可及",遂决定移筑龙津门于学宫之北约60余丈,丹山门于龟山之麓约90余丈,这一调整,使城防体系更加严密,体现了明代地方官员对军事安全的高度重视。

至民国二年(1913年),又在大埠头之西开辟了一水门,名曰登瀛门,以满足瓯江水运和附近居民下河的需要,由此,青田县城南墙朝瓯江共有六门,自东向西分别为行春门、石柱门、清溪门、中坊门、大埠门、登瀛门,六门洞开,既是交通要道,也是防御节点,更是城市与江水对话的窗口。

尤为值得一提的是,丹山门上侧那段建在溪坑之上的城墙,筑城者特意在城下修了两个入水口,以保证城内日常有活水流入,若遇匪寇围城,水源极易被切断,筑城三年后,知县丁一中便下令在城内挖井,以备不时之需,这一细节,折射出古代筑城者未雨绸缪的深远考量——他们不仅建造城墙,更在建造一套完整的生存保障系统。
城墙犹在:983米的历史脊梁
时至今日,青田鹤城瓯江之畔仍保存有一段修筑于明嘉靖三十五年的古城墙,全长983米,其间6座城门基本保持原状,另在上山头还有一段约20米的残墙,在新建岭原丹山门旧址上侧后般坑上公路下还有一段7米左右的墙体,这些残存的城墙,如同一位饱经风霜的老者,虽已不再完整,却依然挺立,以沉默的姿态守护着这座城市的记忆。

1987年7月23日,这处古城址被正式公布为青田县第二批文物保护单位,作为县级文保单位,其历史价值与文化意义不容低估,从建筑形制、军事布局到选址理念,青田古城都展现出极高的研究价值,它是浙南山区城池建设的孤本,是明代海防体系在内陆山地的独特实践,更是中国古代"因山为城、因水为池"筑城思想的生动注脚。
瓯江文脉:水与城的千年对话
瓯江,古称慎江,是浙江第二大河流,也是青田的母亲河,这条大江自西南向东北贯穿全境,滋养了两岸无数村落与城镇,青田古城选址于瓯江之畔,绝非偶然,瓯江不仅提供了天然的护城河与水运通道,更赋予了这座山城独特的文化气质。
青田素有"石雕之乡""华侨之乡""名人之乡"的美誉,而这一切的源头,都可以追溯到瓯江,瓯江水道自古以来便是木材运输的重要通道,大木料多来自龙泉等地,温州民间向有"龙泉料"之说,青田石雕艺人正是借助瓯江之便,将龙泉等地的优质石材运至本地,雕琢出享誉世界的青田石刻,可以说,没有瓯江,便没有青田石雕的辉煌。

从更宏观的视角来看,瓯江流域是浙南文明的摇篮,自新石器时代起,先民便在这片土地上繁衍生息,温州古称东瓯,这里的先民以善于用舟、航海著称,至迟在商周时期已实现与中原的海路交往,瓯江下游的温州朔门古港遗址,更是海上丝绸之路的重要节点,出土了大量与海上贸易相关的遗物,填补了国内外海上丝绸之路港口类遗产的空白,青田古城虽地处瓯江中游,却同样是这条文明河流上的璀璨明珠。
太鹤山下:文脉与武备的交融

古城之北,太鹤山巍然耸立,这座海拔144米的山峰,不仅是青田古城的军事屏障,更是城市的精神高地,山脚下,刘府祠静静伫立——这座1992年被公布为青田县第三批文物保护单位的祠堂,与古城址遥相呼应,共同构成了鹤城街道的文化地标群。
太阴宫、季文龙墓、清真禅寺、下堡瓷窑址……在古城址周边,散布着众多文物古迹,它们如同散落的珍珠,被古城址这条线索串联起来,勾勒出一幅完整的鹤城历史画卷,这些遗存涵盖了宗教、墓葬、手工业等多个领域,见证了青田从古代到近现代的社会变迁。

值得注意的是,青田下堡瓷窑址同样于1987年被列为县级文保单位,窑址的存在说明,青田不仅是一座军事城池,更是一个手工业发达的经济中心,瓷器的生产与瓯江的水运相结合,使青田的物产得以远销四方,也为古城的繁荣提供了坚实的经济基础。
保护与传承:让古城在新时代焕发生机
我们也必须正视一个现实:青田古城址目前仅为县级文物保护单位,其保护级别与其历史价值之间存在明显落差,与平遥古城、丽江古城、阆中古城等国家级历史文化名城相比,青田古城的知名度和保护力度都有待提升,从城墙形制的独特性、军事布局的科学性到选址理念的前瞻性,青田古城都具备申报更高级别文物保护单位的实力。
当前,古城址的保护面临着多重挑战,城市化进程的加速、周边建设的扩张、自然风化的侵蚀,都在不断蚕食着这段珍贵的历史遗存,983米的城墙虽基本保持原状,但上山头的残墙和丹山门旧址的7米墙体已岌岌可危,如何在城市发展与文物保护之间找到平衡,是摆在当地管理者面前的一道必答题。
令人欣慰的是,近年来各地对古城遗址的保护意识正在觉醒,从重庆巫溪大宁古城的修复,到浙江安吉古城遗址的保护,再到内蒙古辽金城址群的考古研究,越来越多的古城遗址正在被重新认识、重新珍视,青田古城址作为浙南山区独一无二的明代城池遗存,理应在这股保护浪潮中获得更多关注。
一座城,一条江,一段永不褪色的记忆
站在太鹤山上俯瞰,瓯江如带,古城如弓,四百六十多年前的筑城者或许不曾想到,他们用智慧和汗水铸就的这座山城,会在今天成为后人追寻历史的坐标,青田鹤城街道瓯江沿岸的古城址,不仅仅是一处文物保护单位,更是一种精神的象征——它象征着人类在困境中创造奇迹的勇气,象征着因地制宜、天人合一的东方智慧,象征着一座城市对自身根脉的深情守望。
江水东流,城墙犹在,愿这座古城在岁月的长河中继续挺立,愿它的故事被更多人听见,愿每一个走过这里的人,都能在斑驳的城砖上,触摸到历史的温度,这,便是古城址最深沉的呼唤,也是我们这一代人最庄严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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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城街道瓯江沿岸的市级文保古城遗址,承载着丰富的历史文化内涵,它见证了岁月的变迁,往昔的繁华如今虽已远去,但遗迹仍默默诉说着曾经的故事,从网上资料可知,这里有着独特的建筑风格与布局,其城墙、街巷等遗迹保存至今,为研究当地历史发展、城市演变提供了珍贵实物依据,它不仅是一处文化遗产,更凝聚着先辈们的智慧与心血,值得我们用心去守护与探寻其中的奥秘。

来源:南方古建筑设计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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