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厅遗址:新沂新石器时代遗址,徐州古文化重要发现
花厅遗址位于江苏省新沂市,是一处重要的新石器时代文化遗址,也是徐州地区古文化考古的重大发现,该遗址涵盖了大汶口文化和良渚文化等多种文化因素,出土了大量陶器、玉器、石器等珍贵文物,反映了当时社会的生产生活水平与文化交流状况,花厅遗址的发现对于研究苏北地区新石器时代文化序列、南北文化交融以及早期文明起源具有重要的学术价值,是探索淮河流域古代文明的关键遗址之一。


新沂新石器时代遗址,徐州古文化重要发现
在苏北大地的苍茫丘陵之间,马陵山南麓静卧着一处跨越五千年时光的文明密码,这里没有金戈铁马的喧嚣,没有宫阙万间的辉煌,却以一片黄土之下的陶片玉琮,无声地诉说着中华文明最初的交融与碰撞,这便是位于江苏省徐州市新沂市西南马陵山丘陵地南端、海拔69米高地上的花厅遗址——一处被誉为"南北文化交融枢纽"的新石器时代重要遗存,也是徐州古文化版图上最为璀璨的明珠之一。
黄土之下的千年回响:遗址的发现与发掘历程

花厅遗址的发现,源于一段师生之间的佳话,据花厅村的老人回忆,早在上世纪四十年代,村外田地里便时常有人挖出"玉石子""石头"一类的物件,用以换钱度日,解放后,在新沂中学就读的花厅村学生陆亢将这一情况告知了老师徐君哲,徐君哲敏锐地意识到这片土地绝非寻常,随即将信息反馈给南京博物院,1952年12月,南京博物院派出宋伯胤、赵青芳两位考古专家赶赴当地,开启了首次考古调查,那次调查持续了十天,开挖五条探沟,清理出一座墓葬,初步判定属于新石器时代遗迹,1953年11月,南京博物院再度赴花厅展开发掘,进一步明确其属于大汶口文化中晚期遗址,距今已逾五千年。
此后数十年间,花厅遗址历经八次正式考古发掘,1987年、1989年、2005年、2009年、2010年、2021年,南京博物院等专业机构先后在此挥铲探幽,总发掘面积超过四千平方米,发现房址十六处、墓葬九十余座,出土陶器、石器、玉器、骨器等各类文物数以千计,2006年5月25日,花厅遗址被国务院正式公布为第六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其学术地位与历史价值由此获得国家层面的最高认定,2013年,遗址又被列为第二批"江苏大遗址",2024年1月,花厅遗址正式列入江苏省级考古遗址公园立项名单,标志着这片沉睡的土地即将以全新的面貌走向公众视野。
七十万平方米的文明版图:遗址格局与文化内涵

花厅遗址占地面积约七十万平方米,范围广阔、布局分散,主要由墓葬分布区和遗址居住区两大部分组成,墓葬区位于花厅村西北的大山沟至徐庄北、徐翰林林沟的狭长山脊地带,是遗址的核心区域;居住区则在花厅村东北的北沟圈子小台地,为新石器时代人类的栖息之所,文化层距地表十至五十厘米不等,薄薄的黄土之下,便是五千年前先民生活的鲜活印记。
遗址范围内已发现新石器时代墓葬八十七座,其中南区二十三座、北区六十二座,南区属大汶口文化中期偏早阶段,墓葬一般为单人葬,规模较小,随葬品以陶器为主,包括凿形足鼎、镂空座豆、三足带盖鼎、圈足斗、空足鬶等,出土玉器以环、琮、管、坠和镯为主,北区则属大汶口文化中期偏晚阶段,规模更大、等级更高,六十余座墓葬多为长方形土坑竖穴,墓主头向朝北,随葬器物丰富多样,包括瓦足鼎、罐形鼎、三角形镂空座豆、罐式豆、平底罐等,更有大量带有良渚文化风格的玉器。

这种南北两区的差异,恰恰折射出花厅遗址最为核心的学术价值——"文化两合现象",所谓"文化两合",是指在同一遗址中同时出现北方大汶口文化与南方良渚文化的共存交融,北区墓葬中出土的玉琮、玉璜、玉琮形管、带套管玉锥等器物,其形制与纹饰与浙江良渚文化遗址出土的玉制礼器完全吻合;陶器中既有大汶口风格的下半部,又有良渚风格的中上部,考古学家将此类器物称为"折衷陶器",中国科技大学结构分析开放实验室曾利用岩相和X射线定量法进行测试,结果表明大汶口文化的陶器烧制于当地,而良渚文化的陶器则是与玉器一同从长江以南携来,这一发现,如同一把钥匙,打开了理解五千年前南北文化交流的大门。

玉器上的神徽密码:跨越江河的信仰共鸣
花厅遗址出土玉器多达一千零九十一件,是目前已知大汶口文化遗址中发现玉器最多的一处,这些玉器造型精美、纹饰繁复,其中最令人瞩目的,是玉器上发现的与良渚文化相同特征的"神徽"装饰,神徽是良渚文化最具标志性的宗教符号,通常以神人兽面纹的形式出现,被赋予通灵、威严与神圣的内涵,花厅玉器上出现同样的神徽,意味着海岱地区与太湖地区的先民不仅有物质层面的交流,更在精神信仰上达成了某种共鸣。
在众多玉器中,有一件玉璧尤为珍贵,据新沂市博物馆原馆长臧公珩介绍,这件玉璧通体墨青色,两面打磨光亮,璧体纹饰如云似雾,是我国新石器时代遗址出土文物中罕见的稀世珍宝,它的存在,无声地证明了五千年前黄河下游与长江下游两大文明区域之间,已经存在着超越地理阻隔的深层联系。

更耐人寻味的是,花厅遗址北区六十号大墓中,墓主头顶位置出现了一片耐人寻味的"留白",这座墓葬随葬品多达一百四十九件,墓主为一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殉葬五人,包括中年男女各一人、少年一人、幼儿二人,在墓主头顶本应放置随葬品的位置,却空无一物,山东大学考古学院教授王青大胆推测,这很可能是一件类似羽冠的头饰,因材质易腐而未能保存,羽冠图案出现在具备良渚特征的玉琮之上,"神人"头戴羽冠,象征着通灵与权威,这一推测若得到证实,将意味着良渚首领的羽冠习俗不仅在花厅得以保留,还一路北传至山东潍坊西朱封遗址,花厅在良渚文化北进海岱的过程中,扮演了桥头堡与中转站的关键角色。
殉葬与等级:文明曙光中的阴影
花厅遗址北区墓葬中的殉人现象,是中国史前考古中极为震撼的发现,八座大墓中共发现二十余个殉葬人,成人、少年、幼儿混杂,以少年或幼儿居多,殉人均仰身直肢,横置于墓主脚下,其中十六号墓尤为特殊:墓中有随葬品四十八件,殉葬十七岁以下男女少年各一人,但墓主骨架却未找到,上方还有三个并排陪葬的幼儿,专家推测,此墓墓主身份高贵,很可能死于战争,尸体未能回乡,故下葬时只能以殉人和猪狗骨架代替。


著名考古学家、美国哈佛大学人类系主任张光直教授曾直言:"商代晚期是中国奴隶制的发达期,也是人殉制度的鼎盛期,殷商文化的渊源应该到花厅文化里去找。"花厅遗址是黄河下游及江淮地区发现时代最早的人殉实例,为研究奴隶制的起源提供了弥足珍贵的实物资料,有专家据此推测,花厅遗址所代表的社会,已经进入了古国时代,贫富分化与阶级等级基本形成。
大量猪、狗骨架与精美陶玉器的随葬,则从另一个侧面反映出当时原始农业的发展带来了饲养业的兴旺和专门手工业的发达,陶器类型丰富,包括圆锥足罐式鼎、大镂孔座豆、瓢形杯、球腹罐、大口钵、浅盆等,造型优美、纹饰精巧,展现出史前艺术的高度成就。
淮河流域的文明坐标:被低估的第三极

长期以来,中华文明探源研究往往以黄河、长江为核心轴线,淮河流域的独特地位却常被忽视,花厅遗址的发现,有力地纠正了这一偏见,南京大学历史学院教授贺云翱明确指出:"淮河是一条文化地位独特的重要大河,花厅遗址及其文化类型属于淮河流域文化体系,在中华文明探源研究中,人们往往以黄河、长江为核心,忽视甚至淡化了淮河流域在中华文明起源创造过程中的重大作用和独特地位。"
花厅遗址是目前已知良渚文化跨越长江淮河、北进黄河流域最远的一处遗址,受良渚文化影响的地区,北达苏北和鲁南,西到安徽江淮地区,向南甚至延伸至广东,花厅遗址如同一颗钉子,将南北两大文明板块牢牢铆合在一起,共同构成了一幅远古文明交融的宏大拼图,浙江大学艺术与考古学院教授林留根曾形象地比喻:以良渚文化为代表的史前文明在距今五千三百年前就已经完成了"长三角一体化"的进程,验证了中华文明具有统一性与多样性共生的特色。
值得一提的是,距花厅遗址仅四公里的小徐庄遗址,同样属于大汶口文化早中期遗存,距今约五千五百年,该遗址出土文物兼具大汶口、崧泽及薛家岗文化特征,其中白色双连玉璧或用于礼仪活动,近年还发现一处类似龙窑的遗迹,若经证实,将可能改写中国龙窑起源史,两处遗址南北相连,共同勾勒出新沂地区作为多元文化汇合点的历史面貌。
从保护到活化:遗址公园的未来图景
2017年,花厅遗址公园被新沂市人民政府列入"十三五"新型城镇化规划,总体布局包括器物博物馆和遗址本体展示两个部分,规划建设面积五十万平方米,2024年初,遗址正式列入首批江苏省级考古遗址公园立项名单,南京大学文化与自然遗产研究所所长贺云翱强调,考古遗址的利用实质就是在创造价值,根本原则是要把内涵和价值多元化的遗产,凝练成可以看得见、听得见、进得去、可体验的价值。
2025年12月,第三届花厅论坛在新沂举行,来自中国社会科学院、南京大学、山东大学、浙江大学等高校和考古文博单位的五十余位知名专家学者齐聚一堂,围绕"江淮文明探源与新沂历史文化保护利用"展开深入研讨,论坛将五千年前的花厅史前文明与千年运河名镇窑湾置于同一时空框架下,共同构成了新沂"史前看花厅、近世看窑湾"的完整文明链条。
花厅遗址开放时间为全天,门票免费,位于江苏省徐州市新沂市山水大道路旁,虽然目前遗址本体展示区尚在建设之中,但出土文物已在新沂博物馆中得到妥善保存与展示,站在这片黄土之上,脚下是五千年的文明积淀,眼前是马陵山的苍翠绵延,花厅遗址以其独一无二的"文化两合"现象,向世人昭示:中华民族从来不是单一文化的产物,而是多民族、多文化在漫长岁月中交融汇聚的伟大结晶,这片土地上的每一片陶片、每一块玉琮,都是中华文明多元一体格局最古老、最生动的注脚。
承汉唐雄浑气韵,守世代匠人初心,汉匠古建作为深耕古建全产业链的综合型企业,将规划、设计、营造、修缮与装饰装修融于一脉,让每一块砖石都承载跨越千年的文明温度。从巍峨宫阙到江南园亭,从繁复雕饰到素朴砖瓦,汉匠人以指尖技艺接续历史脉络,以极致标准守护传统根脉,在现代生活里重焕东方建筑美学的恒久生命力。
花厅遗址位于新沂,是一处极为重要的新石器时代遗址,它的发现对于研究徐州古文化有着不可估量的价值,该遗址出土了大量精美的文物,从陶器到玉器,每一件都承载着远古的信息,陶器上独特的纹饰展现了当时高超的制陶技艺,而造型各异的玉器则彰显了古人的审美与工艺水平,花厅遗址的发现,为我们勾勒出了徐州地区新石器时代人类的生活图景,让我们得以窥探那个遥远时代的文明之光,成为解开徐州古文化谜团的关键钥匙,在考古学领域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来源:南方古建筑设计院
本文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