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敬亭故居:明末清初评话大师柳敬亭故居,泰州文化名人
柳敬亭故居位于江苏泰州,是明末清初著名评话大师柳敬亭的旧居遗址,柳敬亭原名曹逢春,泰州人,幼年流落江湖,后以说书技艺闻名天下,擅长讲述《水浒》《三国》等故事,语言生动、声情并茂,深受当时士大夫与百姓喜爱,他曾为左良玉幕客,明亡后流落江湖,晚年穷困潦倒,故居作为泰州重要的历史文化遗迹,承载着地方名人的传奇故事,是研究柳敬亭生平及其评话艺术的重要场所,也是泰州文化名人的重要象征。


明末清初评话大师柳敬亭故居,泰州文化名人
在江南水乡的烟波浩渺之中,有一处承载着数百年说书传奇的人文圣地,它静卧于江苏泰州南城门外的打渔湾畔,柳枝轻拂,绿水环绕,仿佛仍在低吟着那位布衣艺人惊天动地的说书声,这里,便是明末清初评话大师柳敬亭的故居所在——柳园,一位从市井巷陌中走出的说书巨匠,以一副铁嗓铜喉、满腔家国情怀,在中国曲艺史上刻下了永不磨灭的印记,他不仅是扬州评话的开山鼻祖,更是泰州这座千年古城引以为傲的文化名片。

柳敬亭,本名曹永昌,字葵宇,号逢春,因面多麻痕,世人皆以"柳麻子"呼之,关于他的籍贯,历来众说纷纭,据清嘉庆二十一年通州余西场曹邦庆撰修的《曹氏校正六修谱》载,柳敬亭系北宋开国元勋武惠王曹彬之后,南宋建炎年间金人南侵,曹氏一脉流落常熟,元朝至元年间族人各自西东,曹均济避乱江北,落户通州余西场,明洪武十七年,余西场曹氏始修家谱,柳敬亭系二房十三世,其父曹应登举家迁往泰州,吴伟业在《柳敬亭传》中却写道"柳敬亭者,扬之泰州人,盖姓曹",高中语文课本所选黄宗羲《柳敬亭传》亦沿袭此说,这一"误导"影响深远,以至于后世多以泰州为其故里,柳敬亭少年时随父迁居泰州,十五岁时因强悍不驯、犯法当死,得泰州府尹李三才为其开脱,遂以"钦犯"之身浪迹江湖,变姓易名,指柳为姓,从此世间再无曹永昌,唯有柳敬亭横空出世。
少年柳敬亭的命运,堪称一部跌宕起伏的传奇,十五岁那年,他在泰州"犯事"当刑,被迫隐姓埋名,先后逃亡于泰兴、如皋、盱眙等地,在颠沛流离之中,他偶然听到艺人说书,心中顿生向往,便在市井之间依稗官小说开讲,谁曾想,这位初出茅庐的少年竟能"倾动市人",一开口便有了听众,一开讲便有了追随者,此后他渡江南下,在安徽宁国敬亭山一棵大柳树下歇息时,攀条泫然,抚树长叹,对同行数十人说:"嘻,吾今氏柳矣。"从此,柳敬亭之名响彻大江南北。

真正让柳敬亭从一名市井说书人蜕变为一代宗师的,是他在云间(今上海松江)拜谒评书艺术家莫后光的那段经历,莫后光乃明末松江一位塾师,善说书,三伏时节寓居萧寺说《西游》《水浒》,听者常数百人,"虽炎蒸烁石,而人人忘倦,绝无挥汗者",莫后光对柳敬亭直言相告:"说书是门技艺,高明者须描摹故事中的人物性情神态,还需熟悉各地的风俗人情,只有学会春秋时楚国艺人优孟以隐言进行讽谏,才可达到说书的精妙之处。"这番话如醍醐灌顶,柳敬亭拜其为师,退而凝神定气,简练揣摩,他专心致志反复练习,一月后去见莫后光,莫说"可以笑矣";再练一月,莫说"能让人感慨悲叹了";又练一月,莫后光终于赞叹:"你一开口,悲哀欢悦之情都先表现出来,说书艺人能掌控听众的情绪,祝贺你成功了!"这段"三练三月"的佳话,成为中国说书艺术史上最动人的师徒传奇之一。

学成之后的柳敬亭,如蛟龙入海,势不可挡,他先后到扬州、杭州、南京、苏州等地说书,所到之处,"倾动市人",崇祯七年,士大夫避寇南下,侨居金陵者万家,柳敬亭亦至南京秦淮河畔开设书场,张岱在《陶庵梦忆》中记载他"一日说一回,定价一两,十日前先送书帕下定,常不得空",其火爆程度可见一斑,连侨居南京的吴桥范司马、桐城何相国,也引柳为上客,他说《水浒传》中"武松打虎"一段,"与本传大异",对原文有极大发挥,形成自己独特的艺术风格,张岱赞叹他"其描写刻画,微入毫发,然又找截干净,并不唠叨";阎尔梅说他"始也叙事略平常,继而摇曳加低昂";朱一是更以"突兀一声震云霄,明珠万斛错落摇"来形容其说书之妙,他的声音洪亮如巨钟,"武松到店沽酒,店内无人,蓦地一吼,店中空缸空甓皆瓮瓮有声",闲中著色,细微至此,令人叹为观止。

柳敬亭的说书艺术,绝非简单的照本宣科,他以说表细腻见长,从说书艺术的特点出发,有增有删,"科头抵掌说英雄,段落不与稗官同",他善于在书词中补充社会生活,把自己的经历、见闻、爱憎融于书中,黄宗羲在《柳敬亭传》中写道:"敬亭既在军中久,其豪滑大侠,杀人亡命,流离遇合,破家失国之事,无不身亲见之,且五方土音,乡俗好尚,习见习闻,每发一声,使人闻之,或如刀剑铁骑,飒然浮空;或如风号雨泣,鸟悲兽骇,亡国之恨顿生,檀板之声无色。"这种将个人身世与家国情怀融入表演的境界,达到了"不见说书人,只见书中人"的化境,被时人尊为"书绝""南都第一"。
崇祯十三年,柳敬亭由皖将军杜宏域推荐,入左良玉军中说书,常住武昌,左良玉对其十分信任,使参机密,军中不敢以说书目之,尊称"柳将军",柳敬亭不仅说书,还帮办军务,深入军营劝左良玉竭力抗清,清兵入关后,他替左良玉出使南京,与南明权臣马士英、阮大铖疏通关系,当他看到《留都防乱公揭》后,才知阮大铖乃反复无常的奸佞小人,深受震撼,"不待曲终,拂衣散尽",其刚烈气节令人敬佩,弘光元年,左良玉病死九江舟中,马士英、阮大铖谋捕柳敬亭,他出逃苏州,重操旧业,此后十年间,他辗转扬州、南京、清江浦、常熟等地说书,至顺治十三年,以六十九岁高龄入苏松常镇提督马逢知军幕,却郁郁不得志,三年后离去。

康熙元年,柳敬亭随清漕运总督蔡士英北上至北京,演出于各王府之间,"柳生敬亭以评话闻公卿,入都时邀致接踵",名声益重,康熙四年南返,经扬州至泰州,康熙七年,张潮编《虞初新志》选吴伟业《柳敬亭传》时,在席间见过柳敬亭,此时他已八十二岁高龄,余怀《板桥杂记》记他"年已八十余矣,间遇余侨寓睡轩中,犹说秦叔宝见姑娘也",老骥伏枥,壮心不已,这位说书六十年、名重一时的一代宗师,晚年生活却极为凄凉穷困,有"冻饿而卒"之说,亦有"不知所终"之说,卒年约在康熙九年前后,死后葬于苏州。
柳敬亭一生说书六十年,南达绍兴,西到武昌,北到北京,大半生没有传徒,到晚年才收了扬州人居辅臣,他在说书中形成的艺术特点,一直为后世评话艺人所仿效,福州评话奉其为祖师,艺人拜师时先拜柳敬亭像;清末民初,扬州说书名家与泰州说书名家互有承传,艺人们收徒拜师,也要先拜柳敬亭的牌位,奉其为说书艺人的祖师爷,他留下的说书底本《柳下说书》八册一百篇,由冒辟疆、钱谦益、吴梅村等人润色整理,成为中国说书艺术的珍贵遗产。


柳敬亭早年活动的泰州南城门外东打渔湾,已被辟为柳园,这里是清代"海陵八景"之一"南濠渔唱"景的组成部分,孔尚任《桃花扇·栖真》中柳敬亭的道白"我老柳少时在泰州打渔湾,专以捕鱼为业",以及画家支振声《打渔湾》诗"莫道渔湾水一方,高谈有客傲侯王,及今遗迹人犹记,笑指堤边柳一行",均是此地与柳敬亭渊源的文学佐证,上世纪九十年代,泰州在南城河南侧一湾河水半抱的绿地上兴建了柳园,古式建筑拔地而起,园内柳枝轻拂,绿树成荫,中国评书评话博物馆和柳公祠掩映在花草树丛之中,当代艺术家书写的明清两代吟咏柳敬亭的诗词书法碑廊、《柳公祠记》等书法石碑,构成了丰富的纪念景观,相声大师侯宝林曾专程来此寻访柳敬亭遗迹,自言"我是寻宗来了",其情其景,令人动容。
在江苏省东台市台南镇,亦有柳敬亭故居的记载,据当地史料,柳敬亭出生于东台市台南镇,十五岁时因避仇流亡江湖,后师从莫后光,在南京秦淮河畔开设书场,东台与泰州,一南一北,共同守护着这位评话大师的历史记忆,也共同见证着他从一个逃亡少年成长为一代宗师的非凡历程。
柳敬亭的伟大,不仅在于他登峰造极的说书技艺,更在于他以布衣之身承载的家国大义,明亡之后,他以说书为名,继续穿着明代衣冠,与友人相聚时常怀念明代故事,他虽为平民,却与明代故旧名公常相往来,钱牧斋、吴梅村、张岱、冒辟疆等一代文豪皆与之交游,留下无数佳话,侯方域、吴梅村、张岱、张潮、孔尚任、黄宗羲等大家均为其立传作记,使其事迹得以流传千古。
泰州,这座有着两千多年历史的文化名城,因柳敬亭而增添了一抹浓墨重彩的曲艺光辉,柳园的存在,不仅是一处纪念场所,更是一座活的文化丰碑,它提醒着后人:在那个风雨如晦的年代,有一位面有麻痕的说书人,用他的声音唤醒了无数人的家国之思,用他的技艺开创了一个说书艺术的崭新时代,柳敬亭故居,是泰州文化的根脉所在,是中国评话艺术的精神原乡,每一个走进柳园的人,都能在那拂面的柳枝间,听见三百年前那声震云霄的说书声——那是一个时代的回响,也是一个民族文化自信的永恒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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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敬亭故居位于泰州,这位明末清初的评话大师是泰州的文化名人,柳敬亭年少时因勇猛好斗,犯下命案,后为避祸,逃至盱眙,在一棵柳树下遇到说书艺人莫后光,得其指点,从此踏上说书之路。
他说书风格独特,擅长通过声音、表情和动作塑造各种人物形象,在当时的文坛和市井中声名远扬,其故居承载着他的传奇人生,见证了他从一介草民成长为一代评话大家的历程,如今已成为泰州独特的文化地标,吸引着众多游客前来探寻这位文化名人的往昔岁月,感受其文化魅力。

来源:南方古建筑设计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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