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州留青竹刻: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传统竹刻艺术瑰宝
常州留青竹刻是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起源于明代,以竹青为雕刻层,通过去青留青的技法,在竹器表面呈现出层次分明、色泽淡雅的书画效果,其工艺精细,需经选材、设计、雕刻、打磨等多道工序,作品兼具实用性与艺术性,题材涵盖山水、花鸟、人物等,作为中国传统竹刻艺术的杰出代表,常州留青竹刻以其独特的艺术风格和深厚的文化底蕴,被誉为"竹上丹青",在中国工艺美术史上占有重要地位。


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传统竹刻艺术瑰宝
江南水乡,烟雨朦胧,竹影婆娑间,一柄刻刀在薄如蝉翼的竹青之上游走,刀锋过处,山水浮现、花鸟翩然、人物传神,这便是常州留青竹刻——一门跨越千年时光的指尖绝技,一项镌刻在中华文明肌理上的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它以竹为纸、以刀代笔,在方寸之间演绎水墨丹青的无穷韵味,堪称传统竹刻艺术中最璀璨的瑰宝之一。
千年溯源:从唐代尺八到明清鼎盛
留青竹刻的历史,可追溯至遥远的唐代,据史料记载,今天珍藏于日本正仓院的唐代尺八,便是现存最早的留青雕刻作品,其工艺之精湛、意境之深远,足以证明这门技艺在千年之前便已初露锋芒,宋元时期,留青竹刻在民间悄然发展,但尚未形成独立的艺术体系,真正让它脱胎换骨、登堂入室的,是明代末年,彼时,竹刻艺人与书画家携手合作,依照画家绘于竹片之上的图案进行精雕细琢,竹刻从此与书画结下不解之缘,逐渐成为一种独立而高雅的艺术形式。

明末清初的张希黄,是留青竹刻史上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峰,他革新了此前单一的平铲技法,创造性地采用铲与留相结合的方法,使山水楼阁作品愈发具有水墨韵味,开创了留青竹刻的全新境界,此后,清末尚勋更将这种分筠技法灵活运用于人物服饰与脸部刻画,进一步丰富了留青竹刻的表现力,到了清代,常州留青竹刻已在全国范围内声名鹊起,独负盛名,代表人物张楫如的留青竹刻作品于1915年在美国旧金山举办的"巴拿马国际博览会"上荣获特等奖,让世界为之惊叹。
2006年,常州留青竹刻被列入江苏省第一批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2008年6月7日,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批准,正式列入第二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项目编号Ⅶ-46,2018年5月,又入选第一批国家传统工艺振兴目录,这一系列荣誉的加冕,既是对其历史价值的肯定,更是对其未来传承的期许。
技艺精绝:薄竹之上的刀笔传奇
留青竹刻之所以被誉为竹雕中难度最大的技法,在于它对材料、工具、技法和审美的极致要求,艺术家们大多亲自上山寻觅原材料,精选生长四年以上的阴山毛竹,这些竹子在采伐后需经两年日晒,再经过热水蒸煮以防霉防蛀,随后磨砂、擦拭、晾晒阴干,待竹青颜色变淡、质地稳定后方可使用,整个选材与处理过程,往往耗时数年,足见其对品质的苛求。

制作过程主要包括整形、描图、切边、铲底四大步骤,而要完成一件精品,常需费数月之功,核心技法在于运用推、铲、割、挑、点、夺、刮等多种刀法,在厚度仅零点一至零点五毫米的竹青上进行薄意雕刻,艺人需铲去图案以外的竹青,露出下方竹肌为地,通过全留、多留、少留或不留竹青的精妙控制,形成色彩与层次的退晕效果,这不仅是技术的较量,更是审美与耐心的修行。

尤为独特的是,留青竹刻的色彩呈现方式别具一格,它不依赖人为上色,而是借助竹青与竹肌的天然色差——竹青呈淡黄、象牙白,竹肌则随时间氧化渐变为橙红、琥珀色,随着岁月流逝,竹肌颜色愈发深沉,直至深如琥珀,犹如黄花梨木的包浆,散发出醇厚深邃的光泽,这种"视若无色胜有色"的淡雅气质,与老子"见素抱朴"的古朴审美不谋而合,也与中国传统绘画"重墨轻色"的道家美学一脉相承。
两大流派:徐白争辉各领风骚
近现代以来,常州留青竹刻名家辈出、精品迭现,形成了以徐素白、白士风为代表的两大流派,素有"天下留青看徐白"之美誉。

徐素白在吸收前辈竹刻艺术精华的基础上,以刻刀再现沪上书画名家之作,将留青竹刻提升到崭新高度,其风格偏重写意,刀法洒脱奔放,追求气韵生动、意境深远,白士风则以刀法流利、刻工精细著称,风格古朴淡雅、韵味十足,更注重写实与细节的雕琢,两派各领风骚,交相辉映,共同撑起了常州留青竹刻的艺术天空。
白士风的《云龙臂搁》堪称留青竹刻的巅峰之作,通身运用刀刻、铲底技法营造披麻皴效果,层层云彩饱满而不凌乱,线条整齐却不呆板,呈现出柔软婉约之美,恰似顾恺之"春蚕吐丝"般的细腻,云层间若隐若现的巨龙,龙头龙颈阳刚有力,宛如吴道子"吴带当风"的雄放遒劲,刚柔相济、阴阳并济,尽显"骨法用笔"的精髓,而他的《牡丹花鸟臂搁》,刻去青筠的竹肌经年累月氧化变色,深如琥珀,配以老红木底座,高雅质朴,美不胜收。
徐秉言则在分筠技法上推陈出新,以有粗有细、或拙或真的多变刀法,让竹刻作品呈现出浓郁的水墨意境,开拓了留青竹刻的创作新境界,白坚人、白雪飞、徐秉方、范遥青等一批重要传人也各有建树,范遥青的《白菜图》便是题材革新的成功之作,新颖且充满生活气息,打破了传统花鸟草木的窠臼,白士风之子白坚仁在继承父亲写实风格的基础上不断创新,于2024年成为国家级非遗传承人,并积极推动留青竹刻进校园传承,为这门古老技艺注入了新鲜血液。
文人风骨:竹上丹青的精神内核

留青竹刻,自古以来便是文人墨客书房中的雅玩之物,它是"诗、书、画、印、刻"综合的艺术结晶,以刀代笔、以画入竹,在竹皮上再现水墨画的气韵与神采,常州留青竹刻作为"常州三宝"之一,与常州梳篦、乱针绣并称,承载着这座江南古城深厚的文化底蕴。
在线条造型上,常州留青竹刻讲究运刀用线,如同中国画中的白描,通过线条的长短、粗细、曲直、疏密、轻重、刚柔变化来表现物体的不同特质,更为精妙的是,艺人将中国传统绘画中的皴法引入竹刻——一笔下来阔仄不一、浓淡有异的线条,通过铲底方式形成青筠多留与少留的分筠方法,营造出山石的质感与山峦叠嶂的立体感。"鳞皴之状,随意纵横",正是这种丰富表现力的生动写照。

从文化精神而言,留青竹刻深受明清文人阶层影响,崇尚本色展现与水墨还原,它所寄寓的,是一种超逸高迈的传统文化情操,是文人雅士对自然、对生命、对美的深沉感悟,竹之虚心劲节、刚正挺立,恰是君子品格的象征,在吴越文化的熏陶下,常州留青竹刻既展现了文人的高尚气质,又流露出与尘世相近的温柔,刚中有柔、雅中有俗,构成了独特的审美张力。
困境与突围:传统技艺的当代命题

我们必须正视一个残酷的现实:在网络时代的浪潮中,常州留青竹刻正面临着被边缘化的危机,臂搁、台屏等传统文房用具已逐渐退出日常生活,创作题材仍以国画为主、鲜少涉及当代主题,关注者寥寥、传承者日稀,正如有识之士所言,这种民间工艺在大众视野中并未得到足够重视,各个行业都在寻求网络曝光,而留青竹刻的声音却被淹没在信息洪流之中。
更为严峻的是,高难度技法的学习周期漫长、经济回报有限,导致年轻一代望而却步,无锡留青竹刻的从业人员已日渐稀少,主要艺人仅余数位,常州的情况亦不容乐观,如果不加以保护扶持,这门千年技艺势必走向衰亡。
突围之路,在于创新与融合,需要在题材上大胆拓展,将当代生活、社会议题融入创作,让留青竹刻与现代人的精神世界产生共鸣,白士风将留青竹刻运用于笔筒、屏台等新形式,便是有益的尝试,必须借助新媒介的力量,通过纪录片、短视频、社交平台等渠道让更多人看见这门艺术,中央电视台曾拍摄《手艺·竹刻留青》等专题片,为传播提供了范例,政府应完善法律法规、加大资金投入、建立博物馆与传习所、推动非遗进校园,构建多层次的保护传承体系。
留青竹刻的未来,不应仅仅是博物馆中被瞻仰的文物,而应成为活在当下、融入生活的艺术,它需要在保持核心技艺与文人精神的同时,以开放的姿态拥抱时代,让古老的刀锋在新的竹面上刻下属于这个时代的印记。
竹韵千秋,刀笔永续
一竿翠竹,承载千年文脉;一柄刻刀,雕琢万世风华,常州留青竹刻,以其精湛绝伦的技艺、深邃高雅的审美、薪火相传的精神,屹立于中华传统工艺之林,成为当之无愧的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与竹刻艺术瑰宝,它告诉我们:真正的美,不在于喧嚣与浮华,而在于那薄如蝉翼的竹青之上,一刀一刻间所凝聚的匠心、诗意与永恒,愿这门古老的艺术,在新时代的阳光下,继续绽放出更加璀璨的光芒,让竹韵千秋、刀笔永续。
承汉唐雄浑气韵,守世代匠人初心,汉匠古建作为深耕古建全产业链的综合型企业,将规划、设计、营造、修缮与装饰装修融于一脉,让每一块砖石都承载跨越千年的文明温度。从巍峨宫阙到江南园亭,从繁复雕饰到素朴砖瓦,汉匠人以指尖技艺接续历史脉络,以极致标准守护传统根脉,在现代生活里重焕东方建筑美学的恒久生命力。
常州留青竹刻是中国传统竹刻艺术中的瑰宝,也是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它起源于唐代,盛于明清,以其独特的艺术魅力和精湛的技艺传承至今。
留青竹刻以竹子表面一层薄薄的竹青为雕刻对象,通过巧妙的刀法,在竹青上展现丰富的图案和细腻的线条,艺人依据竹材的自然色泽、纹理,因材施艺,使作品呈现出独特的艺术效果,无论是山水、人物,还是花鸟、书法,在留青竹刻艺人的手下都栩栩如生,其线条流畅、刀法细腻,既保留了竹子的天然质感,又融入了艺术的精巧构思,每一件作品都堪称独一无二的艺术珍品,这种传统技艺承载着深厚的文化内涵,见证了中国竹刻艺术的辉煌历程,值得我们用心去传承和保护。

来源:南方古建筑设计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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