甪直保圣寺:千年古寺,唐代塑像艺术瑰宝

甪直保圣寺位于江苏苏州吴中区甪直镇,始建于梁代天监二年(公元503年),距今已逾千年,是江南著名古刹,寺内最珍贵的文物为唐代塑圣杨惠之所塑的九尊罗汉像,虽历经沧桑,现存部分仍神态生动、衣纹流畅,被誉为"天下罗汉两堂半"之一堂,具有极高的历史与艺术价值,保圣寺融合了建筑、雕塑、碑刻等多种文化遗产,是研究中国古代佛教艺术的重要实物资料,现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甪直保圣寺:千年古寺,唐代塑像艺术瑰宝

甪直保圣寺:千年古寺,唐代塑像艺术瑰宝

千年古寺,唐代塑像艺术瑰宝

江南水乡,烟雨朦胧,在苏州吴中区甪直古镇的深处,一座历经一千五百余年风雨的古刹静静伫立,它不张扬,不喧嚣,却以一壁惊艳千古的泥塑罗汉,让无数文人墨客、学者专家为之倾倒,这便是保圣寺——南朝四百八十寺中璀璨的一颗明珠,中国雕塑史上不可绕过的丰碑。

甪直保圣寺:千年古寺,唐代塑像艺术瑰宝

公元503年,南朝梁天监二年,保圣寺在这片水网纵横的土地上拔地而起,彼时的它,殿宇连绵,规模宏大,据史料记载,鼎盛时期建筑多达五千余间,僧众逾千人,范围几乎覆盖半个古镇,杜牧笔下"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的诗意,在这里得到了最生动的注脚,然而岁月无情,朝代更迭,战火纷飞,这座千年古刹几度兴废,几度重生,最终以一种更加凝练的方式,将最珍贵的文化遗产留存至今。

走进保圣寺,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二山门与天王殿,天王殿是寺内现存最古老的建筑之一,始建于唐代大中年间,历经宋元明清各代修缮,至今仍保留着宋代建筑的遗风,单檐歇山式屋顶,戗角起翘采用立脚飞檐式,尽显江南佛殿的灵秀与庄重,殿内原供奉的四大天王泥塑曾在抗战期间毁于侵华日军之手,令人扼腕叹息,如今殿内设有"历代佛像展",陈列着北魏、六朝、明、清等各时期的铜、石、玉、瓷质佛像共五十六尊,风格各异,蔚为大观。

甪直保圣寺:千年古寺,唐代塑像艺术瑰宝

穿过天王殿北行,便来到一方幽静的庭院,院内西侧,一座青石经幢巍然矗立,全称"尊胜陀罗尼经咒石幢",建于唐大中八年(公元854年),南宋绍兴十五年(1145年)重立,这座经幢分七层,由盖、柱、座组成,柱身刻有陀罗尼经咒及青龙、莲花等精美图案,造型秀美,是研究唐代佛教石刻艺术的珍贵实物,其年代与五台山大佛光寺相仿,堪称稀世之珍,庭院东侧,一口明末清初铸造的大铁钟悬挂于架上,钟顶为龙钮,钟身铸有"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等吉祥铭文,已有三百多年历史,佛经有云:"闻钟声,烦恼清,智慧长,菩提生。"这口古钟不仅是佛寺的镇山之宝,更是历史的无声见证,院内还存有宋代幡杆夹石,又称旗杆石,康武石质,高2.81米,顶部刻复莲纹,上下设穿孔,用于固定幡杆,经幢、铁钟、幡杆夹石,三者合称保圣寺"古物三宝",每一件都承载着厚重的历史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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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之北,便是整座保圣寺的灵魂所在——古物馆,这座建筑的诞生本身就是一段感人至深的文化保护传奇,1928年,原大雄宝殿年久失修,半边坍塌,殿内十八尊罗汉塑像损毁过半,仅余九尊残存,岌岌可危,消息传出,学界震动,顾颉刚、叶恭绰等学者亲赴考察,见此情景心痛不已,日本学者大村西崖也在考察报告中疾呼亟待保护,时任北大校长、主政民国教育的蔡元培先生正筹备在苏州留园举办婚礼,诸位学者与胡适商议后,借婚典之机向各界名流发出保护唐塑罗汉的倡议,蔡元培热忱响应,教育部予以支持,各方募集资金,成立了"教育部保存甪直唐塑委员会",由著名建筑师范文照设计,雕塑家江小鹣、滑田友先生主持修复,将残存的九尊罗汉与塑壁精心复原,合为一壁,1932年古物馆竣工,这批国宝终于得到妥善庇护,1961年,保圣寺罗汉塑像被国务院列为第一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正式进入国家最高级别的文物保护序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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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物馆初建时为罗马式平顶水泥结构,后因屋顶渗水,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加盖洋瓦屋顶,至八十年代改建为如今的单檐歇山式建筑,根据2012年国家文物局批准的《保圣寺保护规划》,古物馆一次性参观容量控制在二十人以内,足见其对文物保护的极致重视,馆内珍藏的塑壁罗汉,相传为唐代"塑圣"杨惠之的杰作,杨惠之(约713—741年),吴县人氏,唐开元年间与画圣吴道子同师苏州画家张僧繇,后专攻泥塑,时有"道子画,惠之塑,夺得僧繇神笔路"的美谈,他首创的塑壁技法,将山水背景与人物塑像融为一体,在墙壁前以木支骨架堆叠出山石、云水、海浪、树石,再以圆雕形式安置罗汉像于其间,开创了中国雕塑史上壁塑的先河。

修复后的塑壁面阔9.5米,高3.7米(通高另记为5.7米),进深约1.45米,以山石、云气、洞窟、海水为背景,九尊罗汉错落其间,或端坐于洞窑之内,或怡然于山岩之边,或谈笑于海岸之畔,仰俯呼应,动静交融,形神兼备,犹如一幅以山水为背景的立体人物画卷,关于其创作年代,学界素有唐代说与北宋说之争,但无论定论如何,其艺术价值都已超越了年代的藩篱。

甪直保圣寺:千年古寺,唐代塑像艺术瑰宝

九尊罗汉各具神韵,令人叹为观止,智真罗汉表情深沉,双眼半开半闭,静中有动,显露无尽智慧,给人雍容敦厚、圣洁慈悲之感,沉思罗汉面相丰腴,蚕眉弯曲,秀目圆睁,敦厚凝重中带有逸秀潇洒的气韵,伏虎罗汉三分带笑七分带怒,虽手臂断残,却力量无穷,虎威犹在,袒腹罗汉身着袈裟,袒胸露腹,肌体丰腴,皮肤与衣衫的质感清晰可辨,达摩罗汉闭目打坐,静如处子,完全是面壁修行的姿态,降龙罗汉大眼圆睁,嘴唇紧闭,胡貌梵相,神形伟岸,仿佛正在制服兴风作浪的恶龙,讲经罗汉是位老者,右手上抬,嘴巴微张,正在讲授佛经;听经罗汉则垂首倾身,神情专注,一长一少、一瘦一胖、一动一静,形成强烈对比,最后一尊尴尬罗汉最为独特,两臂上弯,双目倒挂,络腮胡,口微张,似笑非笑、似哭非哭,恰如"尴尬人遇到了尴尬事",令人忍俊不禁又回味无穷。

从艺术技法上看,这些罗汉塑像充分体现了杨惠之捕捉人物精神风貌瞬间并加以典型化夸张的高超技艺,望雁罗汉额头圆突,高鼻梁,双眼带着蓝光,络腮胡,面部运用写实手法略加夸张,呈现标准的"胡貌梵相",与唐三彩中的胡人面相异曲同工,折射出大唐与西域各国密切的通商往来,其服饰卷云式绛红色外衣,衣褶呈对称平行弧状,蓝地金黄色云纹精美绝伦,颇有织锦质感,禅定罗汉则从面部表情到身姿坐态,从五官塑造到肌肉细微刻画,乃至颈部竖筋与喉结,都传递出一种深沉的修行精神状态,南齐谢赫"六法"中的"气韵生动",用在这尊罗汉身上恰如其分,更令人惊叹的是,塑者通过衣褶的多少来区分衣服的薄厚——夏衣轻薄则褶多,冬衣厚实则褶少,这一细节充分展示了"塑圣"对生活观察之精微、塑艺之高明。

甪直保圣寺:千年古寺,唐代塑像艺术瑰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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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著名建筑学家梁思成曾赞叹:"此种名手真迹,千二百年尚得保存,研究美术史者得不惊喜哉!此像于崇贞间曾经修补,然其原作之美,尚得保存典型,实我国美术造物中最可贵者也。"郭沫若亦评价道:"保圣寺的罗汉塑像,筋骨见胸,脉络在手,尽管受着宗教题材的束缚,而现实感却以无限魅力向人逼来,使人不能不感到一种崇高的美。"这些评价绝非溢美之词,而是对一件跨越千年的艺术杰作最真诚的致敬。

寺内还有三株千年古银杏,树龄均超过一千五百年,被誉为"世纪之树",其中一株腹中寄生枸杞,另一株腹中寄生榆树,形成"怀中抱子"的奇观,古物馆至西院过道旁的古紫藤,主干粗拙遒劲,枝繁叶茂,暮春时节花开烂漫,银杏、枸杞、紫藤并称"古木三绝",与千年古刹相映成趣,共同见证着岁月的沧桑与生命的顽强。

保圣寺西侧,与寺院相连,还存有晚唐诗人陆龟蒙的遗迹,包括斗鸭池、清风亭、垂虹桥等,构成了"寺园一体"的独特格局,将佛教建筑的庄严与江南园林的灵秀融为一体,漫步其间,既能感受千年佛国的肃穆,又能领略水乡园林的雅致,这种双重体验在江南古刹中实属罕见。

如今的保圣寺,全年开放时间为08:30至17:00,门票包含在甪直古镇景点联票内,联票52元,网上预订有优惠,单独购票为15元,六十岁以上半价,建议游玩时长约一小时,但若要细细品味每一尊罗汉的神韵、每一处古迹的故事,恐怕半日也不为过,需要特别提醒的是,出于对文物的保护,古物馆内禁止拍照,这恰恰说明了这些国宝的珍贵与脆弱。

从南朝烟雨中走来,历经唐风宋韵、明清更迭,保圣寺以一壁罗汉、三宝古物、三绝古木,书写了一部浓缩的中国文化史诗,它不仅是一座寺庙,更是一座活着的博物馆,一部立体的美术史,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走进保圣寺,与千年前的匠人对话,与唐代的罗汉对视,你会发现,真正的艺术从不惧怕时间的冲刷,反而在岁月的沉淀中愈发璀璨夺目,甪直保圣寺,值得每一个热爱中华文化的人,亲自去赴一场跨越千年的约会。

承汉唐雄浑气韵,守世代匠人初心,汉匠古建作为深耕古建全产业链的综合型企业,将规划、设计、营造、修缮与装饰装修融于一脉,让每一块砖石都承载跨越千年的文明温度。从巍峨宫阙到江南园亭,从繁复雕饰到素朴砖瓦,汉匠人以指尖技艺接续历史脉络,以极致标准守护传统根脉,在现代生活里重焕东方建筑美学的恒久生命力。

甪直保圣寺始建于南朝梁天监二年,距今已有一千五百多年历史,寺内的唐代罗汉塑像堪称艺术瑰宝,这些塑像出自唐代雕塑家杨惠之之手,其造型逼真、神态各异,罗汉们或坐或立,姿态自然,面部表情生动丰富,仿佛具有鲜活的生命力,塑像线条流畅,衣纹飘逸,展现出高超的技艺,它们历经千年岁月,依然向世人诉说着古代雕塑艺术的辉煌,吸引着无数游客前来欣赏这难得一见的唐代塑像艺术珍品,感受其独特魅力与深厚文化底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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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南方古建筑设计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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