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明灶花:崇明传统美术,非遗文化瑰宝

崇明灶花是上海市崇明区独具特色的传统民间美术,被列为非物质文化遗产,它起源于崇明农家灶台装饰,以糯米粉、粳米粉等为原料,通过捏塑、彩绘等手法,制作出花鸟鱼虫、吉祥图案等精美造型,色彩鲜艳、造型生动,灶花不仅是灶台上的装饰艺术,更承载着崇明百姓祈福纳祥、美化生活的美好愿望,体现了海岛农耕文化的独特审美与智慧,是崇明民间艺术的珍贵瑰宝。

崇明灶花:崇明传统美术,非遗文化瑰宝

崇明灶花:崇明传统美术,非遗文化瑰宝

在上海这座国际化大都市的版图上,有一片被长江水环抱的绿色岛屿——崇明,这里不仅有东滩的候鸟翩跹、西沙的落日熔金,更有一种从炊烟深处绽放的艺术之花,它不生于沃土,不长于花园,而是在灶台的烟火中悄然盛开,这便是崇明灶花,一门跨越八百年时光的传统美术技艺,一项被列入上海市首批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的文化瑰宝,它以锅底灰为墨、以灶壁为纸、以烟火为魂,将劳动人民对美好生活的朴素愿望,一笔一画地镌刻在了最平凡的厨房角落。

追溯崇明灶花的源头,历史的长河要回溯到南宋时期,彼时崇明岛上盐场林立,大批囚犯被官府押至此地烧盐,繁重的劳作之余,有人用烧盐时未燃尽的柴火在灶上涂画自娱,这便是灶花最初的雏形,后来人们在岛上定居繁衍,这一习俗便如野草般扎根于乡间,历经元、明、清而不衰,至今已有八百余年的悠久历史,清代钦定四库全书中的《熬波图》便记载了下沙盐场"各团灶舍""起盖灶舍"的绘画场景,可见灶花之传统源远流长,绝非一时兴起的民间游戏,而是深深嵌入崇明社会肌理的文化基因。

崇明灶花:崇明传统美术,非遗文化瑰宝

崇明灶花的绘制技法堪称一绝,其核心在于"湿壁画法",这一技法与欧洲文艺复兴以前画家们常用的画法如出一辙,却在中国乡间的灶台之上独立发展、自成体系,具体而言,泥瓦匠在灶头砌成之后,趁灶山上粉刷的石灰尚未干燥之际,立即挥笔作画,颜料以锅底深黑色的灰粉为主,掺以崇明老白酒或清水调制成墨汁,一气呵成地在雪白的灶壁上勾勒出各种图案,待灶头启用后,灶火的烘烤与自然挥发使灶面渐渐干燥,色彩便渗透进潮湿的墙皮之中,历经几十年而不变形、不褪色,这种"现粉现画"的方式,既是技艺的需要,也暗含着旧时雇主节省工钱的考量——不等石灰干便作画,一工即可完成,久而久之便成了约定俗成的规矩。

从艺术表现来看,崇明灶花以黑线条勾勒为主,在白灶壁上黑白分明、对比强烈,四周再配以黑色裙边,更添立体感与装饰性,随着时代演进,颜料从单一的锅底灰发展为墨汁,进而添加红、蓝、黄、绿等彩色颜料,形成了色彩鲜艳、红蓝黑白相杂的丰富面貌,构图上,灶花将雅与俗、粗与细、精与简熔于一炉,饱满而不拥挤,简练而不简陋,通俗明了却又意蕴深远,画面内容涵盖人物画、山水画、花卉画、动物画、图案画乃至立体灰塑等多种类型,可谓包罗万象、应有尽有。

崇明灶花:崇明传统美术,非遗文化瑰宝

灶花的题材演变,是一部浓缩的社会变迁史,早期灶花以五谷丰登、年年有余为主题,辅以花草图案及"回纹""方格纹""八结"等线条装饰,构图简洁质朴,寄托着农耕时代最本真的生存愿望,画"竹"寓意"祝报平安",画"鱼"象征"年年有余",画"鹰"与"鸽"则表达"雄鹰展翅、和平吉祥"的美好期许,吉祥图案以"福、禄、寿、喜、财"五福为核心:蝙蝠谐音"福",双蝠为双倍福气,五蝠则五福临门;鹿谐音"禄",奔跑之鹿寓意加官进爵,高山鸣鹿象征高官厚禄;松鹤同春、蟠桃贺寿寄托长寿之愿;喜鹊登梅寓意喜事盈门;金鱼戏水则象征金玉满堂,这些图案不是文人雅士的清供把玩,而是普通百姓在灶台边对幸福最直白的呐喊。

崇明灶花:崇明传统美术,非遗文化瑰宝

建国初期,灶花题材转向劳动生产主题,旭日东升、劳动最光荣、学大寨等图案成为主流,二十世纪五六十年代,"保家卫国""人民公社"等时代印记鲜明的题材涌现;七十年代"劳动最光荣"蔚然成风;八九十年代"五讲四美三热爱""科学种田"等新风尚入画,进入二十一世纪,灶花更是与时俱进,火车疾驰、卫星升天、高楼林立、生态岛建设、花博会等当代元素纷纷登场,更有创作者将传统与现代巧妙融合,绘出孙悟空在云端眺望长江口大桥落成、金凤凰从鸟巢体育馆飞出等古今交织的佳作,令人拍案叫绝。

崇明灶花:崇明传统美术,非遗文化瑰宝

在传承体系上,崇明灶花面临着不容回避的现实困境,据统计,2021年时崇明区的灶花传承人共有73人,其中年龄最小的也已45岁,传承人老龄化问题十分突出,随着城市化进程加快,液化气灶取代了柴火灶,印有图案的瓷砖替代了手绘灶花,年轻人纷纷转向城市就业,灶花的生存土壤日渐稀薄,令人欣慰的是,各方力量正在合力扭转这一颓势。

向化镇作为"灶花之乡",是崇明灶花最重要的传承基地,自2005年起,该镇连续举办"南江风韵杯"崇明灶花艺术节,至2023年已举办第十七届,2012年,全国首家以灶文化为主题的博物馆——崇明灶文化博物馆在向化镇开馆,馆内设"灶的起源""厨具荟萃""灶台展示""灶花集锦""灶台美食"五大展区,收藏近500种不同的灶花图案,常年免费对外开放,并被挂牌为"中华传统文化传承基地",2016年起,向化镇组织编写灶花乡土教材,在中小学开设灶花美术课,向化小学因成效突出,于2021年被教育部认定为"全国中小学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传承学校",校内设有"崇明灶文化"学生艺术实践工作坊,学生们以"小小讲解员"等形式深入学习和传播灶花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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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表性传承人黄汉生的故事尤为动人,这位年近七旬的老艺人自小便痴迷绘画,跟随泥水匠师傅学艺四十余载,为了画好灶花,他曾攒下三个月的工钱买了一台红梅牌相机,走街串巷拍摄素材,2019年,他耗时40天完成了一幅10米长卷《向化老街》,运用灶花技法再现解放前的向化风貌,被参观者誉为向化镇的"清明上河图",他用竹根、羊鬃自制笔具,融合工笔与写意技法,将传统农耕与自然景观题材演绎得淋漓尽致。

在创新探索方面,崇明灶花正努力突破灶台的物理边界。"灶花上墙"让这门艺术走进街道、酒店和公共空间,赋予了它更广阔的应用场景,2025年8月,向化镇举办了第三届"灶花市集",以"非遗+生态+产业"模式融合文化体验、亲子互动与夜间经济,构建多元化消费场景,推动传统技艺活化与乡村振兴深度融合,VR数字博物馆的探索也为灶花的传播开辟了新路径,让年轻人得以用科技手段触摸这门古老技艺的温度,2024年至2026年,崇明灶花(向化镇)入选上海市"非遗在社区"示范项目,标志着其活态传承获得了更高层级的政策支持与资源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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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2月,在上海浦东新区周浦镇界浜村的送灶民俗活动中,老画家于传湘在宣纸上现场绘制"鲤鱼跳龙门""喜鹊报春"等主题灶花,百年老灶头上预先画好的精美灶花与现场创作交相辉映,让这一非遗民间艺术在当代民俗活动中大放异彩,这一幕生动地证明:灶花并非博物馆里的标本,而是活在当下、可以被重新点燃的文化火种。

崇明灶花之所以珍贵,不仅在于它是一门技艺,更在于它承载着一种即将消逝的生活方式和情感记忆,它是炊烟袅袅中的乡愁,是灶火映红的脸庞上对未来的憧憬,是普通劳动者用最朴素的材料创造出的不朴素的美,当我们在钢筋水泥的城市中回望这朵从灶台上升起的花,看到的不仅是黑白线条与彩色图案的交织,更是八百年来崇明人对生活永不熄灭的热爱。

这朵开在烟火里的花,值得被看见、被记住、被传承,它提醒我们:真正的文化瑰宝,往往不在庙堂之高,而在江湖之远;不在聚光灯下,而在灶台之上,只要有人愿意拿起画笔、和好灰浆,在某一面白墙上落下第一笔,崇明灶花便永远不会凋零。

承汉唐雄浑气韵,守世代匠人初心,汉匠古建作为深耕古建全产业链的综合型企业,将规划、设计、营造、修缮与装饰装修融于一脉,让每一块砖石都承载跨越千年的文明温度。从巍峨宫阙到江南园亭,从繁复雕饰到素朴砖瓦,汉匠人以指尖技艺接续历史脉络,以极致标准守护传统根脉,在现代生活里重焕东方建筑美学的恒久生命力。

崇明灶花,作为崇明传统美术,是当之无愧的非遗文化瑰宝,它起源于民间,是当地百姓在灶头绘制的装饰图案。

崇明灶花有着独特的艺术风格,线条简洁流畅,色彩鲜艳明快,画师们仅用简单的工具,就能在灶壁上勾勒出栩栩如生的花鸟鱼虫、神话传说等形象,其绘制过程讲究一气呵成,展现出极高的技艺水平,这些灶花不仅美化了灶头,更承载着崇明地区的历史、民俗与百姓对美好生活的向往,随着时代变迁,崇明灶花面临传承困境,但仍有一批匠人坚守,致力于让这一非遗文化瑰宝重焕生机,继续散发它独特的魅力。

崇明灶花:崇明传统美术,非遗文化瑰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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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南方古建筑设计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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