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氏贞节牌坊:崇明区文物保护点
高氏贞节牌坊位于上海市崇明区,是崇明区文物保护点,该牌坊为纪念高氏女子守节而建,具有典型的明清时期贞节牌坊建筑风格,结构庄重,雕刻精美,体现了当时的社会伦理观念与建筑工艺水平,作为崇明地区重要的历史文化遗存,它不仅是研究古代妇女贞节文化的实物资料,也是了解崇明地方历史与传统建筑艺术的重要载体,具有较高的历史、文化和艺术价值。


在上海崇明岛的东部,有一座名为堡镇的古老城镇,这里没有都市的喧嚣与繁华,却沉淀着数百年的历史记忆与人文底蕴,在堡镇正大街148号,一座古老的石质牌坊静静矗立,它与周围的民居浑然一体,仿佛从墙体中生长出来一般,这便是高氏贞节牌坊——一座承载着清代旌表制度、见证了封建礼教兴衰的历史遗存,也是崇明区不可移动文物保护点中极具代表性的一处。

这座牌坊建于清乾隆年间,据《崇明县志》卷十七《人物志三·贞节·历代旌表贞节》记载:"高氏·陈平策妻……乾隆三年题旌。"另据嘉庆《大清一统志·太仓直隶州》"黄天一妻沈氏"条目亦载:"陈平策妻高氏……俱乾隆年间旌。"由此可知,牌坊始建于乾隆三年,即公元1738年,距今已有近三百年的历史,三百年风雨侵蚀,三百年世事更迭,这座牌坊依然傲然挺立,以其独特的建筑形态和深厚的历史内涵,向世人诉说着一段尘封已久的往事。

从建筑形制来看,高氏贞节牌坊采用四柱三间三层格局,楼阁式结构,以花岗岩石料砌筑而成,牌坊通高5.6米,面宽3.7米,两侧立柱截面为0.4米见方,整体敦实厚重,质朴恢宏,牌坊坐西朝东,临街而立,横枋之上雕刻有"二龙戏珠""狮子抢绣球"等精美纹样,这些图案造型凝练,刀法流畅,线条明快,精巧雅致,形象逼真,惟妙惟肖,充分展现了古代石匠深湛的技艺与匠心,尽管历经岁月洗礼,花岗岩表面已有些许风化,但花纹依旧清晰可辨,狮头圆润饱满,双龙腾跃灵动,令人叹为观止。


坊额之上刻有"皇庆旌表"和"陈平策之妻高氏之坊"二匾,这是当年朝廷旌表节妇的重要铭文,据崇明《陈氏宗谱》记载:"四支、舜道分",迁崇第14世"平策,谏章,高氏守节,入志建坊",陈平策系明代崇明籍书画家陈嘉言(可彰)玄孙,可见高氏出身于书香门第,其守节之举在当时被视为道德楷模,故而获朝廷旌表,建坊以彰,在"文革"期间,牌坊横额石坊上刻有的"皇清旌表""陈平策之妻高氏之坊"及高氏传记等铭文被凿毁,原有的圣旨匾也遭焚毁,所幸牌坊结构坚固,整体框架在浩劫之后得以完整保留,成为那段特殊历史的无声见证。

最令人称奇的是,这座牌坊并非独立矗立于街头,而是完全被嵌到了房子里面,成为房屋墙面的一部分,它的主柱同时也充当了房子的支架,这种巧妙的建筑处理方式在全国范围内都极为罕见,牌坊底层的墙面上还开了一扇窗,木头的窗框与古老的石牌坊组合在一起,竟产生了一种后现代的视觉效果,古今交融,别具韵味,这种建筑与民居的深度融合,既是历史的偶然,也是岁月的馈赠,让这座牌坊在实用与审美之间找到了独特的平衡。

堡镇作为崇明岛上历史最为悠久的古镇之一,积淀了丰厚的文化遗存,据统计,堡镇现共有23处不可移动文物保护点,高氏贞节牌坊便是其中之一,2017年3月,此牌坊被上海市崇明区正式列为不可移动文物,得到了制度性的保护,与牌坊同处正大街的,还有杜少如故居(正大街122号)、龚氏旧居(正大街48号)等历史建筑,杜少如故居如今展示着许多崇明文物的详细资料及历史文献,以全新的方式延续和传承着崇明文化;龚氏旧居则是老街保存最好的一座三进院落大宅,青砖黛瓦间尽显江南古韵,位于光明街73号的徐昌荣宅,建于清代,宅中砖雕门墙上刻有清代状元张謇于光绪三十二年所书的"万福骈臻"四字,意指所有福气一并到来,同样被列为崇明不可移动文物,这些历史建筑共同构成了堡镇独特的文化景观,让人仿佛穿越时空,置身于百年前的古镇街巷之中。
从更宏观的视角来审视,贞节牌坊是中国封建社会精神文化的特殊产物,牌坊作为封建社会最高名誉的象征,当朝政府批准在功臣或道德模范故里修建"功德牌坊",树立"忠孝节义"榜样,是一件极其隆重而荣耀之事,用当今的话来说,便是表彰先进、树立典型、示范导向,在清代,贞节牌坊的建造有着严格的规定和申报程序,从地方县志的记载到朝廷的批准,层层审核,方能落成,据史料统计,由西周至五代约两千年间,有记载的贞节烈女仅92人;宋代增至152人;元代359人;明朝骤增至27141人;清代更是高达百万人,这一组触目惊心的数字,折射出封建礼教对女性的束缚与压迫日益加剧的历史趋势。

宋代理学家程颐曾提出"饿死事极小,失节事极大"的极端观点,将女性的贞节置于生命之上,这种思想在明清时期被推向极致,贞节牌坊在五四运动前被视为女性的至高荣誉和家庭荣耀,社会推崇备至;五四运动后,在反封建思想解放运动中,它成为扼杀人性、摧残妇女的罪证和封建社会的象征,在那个横扫一切的狂热年代,全国各地的牌坊几乎都被砸毁摧毁,崇明岛上也仅存两处贞节牌坊被列入"崇明不可移动文物",高氏贞节牌坊便是其中之一。
面对这样的历史遗产,我们应当秉持历史唯物主义的态度,既不全盘否定,也不盲目推崇,正如学者所言,对传统观念应采取"扬弃"的态度——去其糟粕,取其精华,贞节牌坊中所宣扬的"男尊女卑"思想和对妇女的歧视摧残,理应被批判和摈弃;但其中蕴含的"孝亲""重义"等合理内核,在当今社会仍值得倡导,我们保护这座牌坊,不是为了歌颂封建礼教,而是为了铭记历史、以史为鉴,让后人在触摸这些冰冷石块的时候,能够感受到历史的温度与重量。
走在堡镇正大街的老街上,远远便能望见高氏贞节牌坊高高耸立的身影,它坚实挺拔,古意沧桑,与沿街一片风姿绰约的老街建筑融为一体,相映生辉,初夏的阳光洒落在花岗岩表面,那些双龙戏珠、狮子滚绣球的图案在光影中愈发生动,仿佛在无声地讲述着三百年前那个关于忠贞与坚守的故事,走出牌坊,回首望去,它傲然挺立,巍峨壮观,让人不由顿生历史感慨,浮想联翩。
堡镇光明街是上海市44处历史风貌保护区之一,保存有历史建筑11处、百年以上古宅5处,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高氏贞节牌坊不仅仅是一座冰冷的石构建筑,更是一部凝固的史书、一首无声的诗篇,它提醒我们,历史从不曾远去,它就藏在每一块风化的石头里,藏在每一道斑驳的刻痕中,期待这一优秀历史建筑能够得到更好的保护性开发利用,在新时代重新焕发生机,让更多人走近它、了解它、读懂它,在历史与现实的对话中,汲取前行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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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氏贞节牌坊位于崇明区,是当地重要的文物保护点,这座牌坊承载着一段特定的历史故事,它见证了往昔女性所坚守的传统道德观念,高氏以其贞节之举,赢得了后人的敬重,从而有了这座牌坊,它不仅是建筑艺术的体现,更反映了当时社会对于女性贞操的重视与推崇,作为文物保护点,它吸引着众多游客前来探寻历史的痕迹,让人们得以直观感受过去的社会文化,在岁月变迁中,它静静伫立,诉说着那一段段被岁月尘封的往事。

来源:南方古建筑设计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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