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允彝夏完淳故居:明末抗清英雄故居,松江文化名人
夏允彝夏完淳故居位于上海松江,是明末著名抗清英雄父子的旧居,夏允彝为明末文学家、抗清志士,其子夏完淳更是少年英雄,十四岁随父起兵抗清,十七岁英勇就义,留下千古绝唱,故居承载着深厚的历史文化底蕴,是松江地区重要的名人故居和爱国主义教育基地,见证了明末清初的家国情怀与民族气节,也是松江文化名人的重要象征,具有极高的历史与文化价值。


在松江这片钟灵毓秀的江南沃土之上,有一处承载着四百余年家国悲歌的圣地——小昆山荡湾村,这里青山环抱,松柏森森,流水潺潺,一座古朴庄严的墓园静卧其间,那便是明末抗清英雄夏允彝与其子夏完淳的长眠之所,世人常以"故居"称之,虽非传统意义上的宅院厅堂,却是这对父子英魂归处、精神永驻之地,他们以血肉之躯书写了一曲惊天动地的忠义壮歌,以锦绣文章铸就了松江文化史上最璀璨的双子星座。
夏允彝,字彝仲,号瑗公,明万历二十四年(1596年)生于松江府华亭县,即今上海市松江区,他幼承家学,好古博学,善属文辞,万历四十六年(1618年)中举人,与同郡陈子龙、徐孚远等志同道合之士组建"几社",诗文酬和,以文章道德互相激励,崇祯十年(1637年),夏允彝高中进士,授福建长乐知县,在任期间,他体恤民间疾苦,革除弊俗,惩办豪猾,尤善决疑狱,他县有悬案不能断者,上司皆命夏允彝前往审理,闽中百姓称之为"神明",他更是被吏部点名表扬的全国政绩突出的"七位优秀知县"之一,受到崇祯皇帝亲自接见,这段仕途经历,足以证明夏允彝绝非空谈义理的腐儒,而是一位能经世致用、造福一方的实干之才。

命运的巨轮在崇祯十七年(1644年)骤然转向,李自成攻陷北京,崇祯帝自缢煤山,大明江山轰然崩塌,夏允彝闻讯,悲痛欲绝,立即募义兵欲从海上赴京勤王,旋闻清军入京,只得作罢,他急忙拜谒史可法,商议恢复大计,又闻福王已在南京即帝位,遂还,朝廷擢其为吏部考功司主事,他疏请"终制",未赴任,这一系列举动,尽显其对故国的赤胆忠心——他不是不愿为官,而是在国破家亡之际,心中唯有"恢复"二字。
弘光元年(1645年),清军铁蹄南下,江南烽烟四起,夏允彝与陈子龙、徐孚远等在松江起兵抗清,自任随军参赞,他暗中致信昔日学生、明朝江南副总兵吴志葵,商议合兵攻取苏州、收复杭州、进兵南京,以图保有明朝江南半壁河山,可惜吴志葵无长远谋略,军将多懈怠贰心,苏州城未克,残明乌合之众四溃大败,坏消息接踵而至:松江府城被清兵攻占,嘉定侯峒曾、黄淳耀起义失败殉国,吴志葵水军在黄浦被清军全歼,夏允彝反而愈加平静,他知道,大势已去,唯有以死殉国,方能不负此生。

乡人劝他趁乱渡海去福建,招纳兵马再图恢复,夏允彝考虑再三,断然拒绝——他怕举事再败,蒙羞万世,松江清军主将早闻夏允彝大名,表示只要他出山,必给大官;即使不愿为官,出来见一面也行,夏允彝以"贞妇"自比,在门上大书:"有贞妇者,或欲嫁之,妇不可,则语之曰:'尔即无从,姑出其面',妇将搴帷以出乎?抑将以死自蔽乎?"这段话掷地有声,明白无误地表达了不事二朝的决绝之志,他给好友陈子龙写信交待后事,将未完成的文集《幸存录》交予独子夏完淳手中,叮嘱他毁家饷军、精忠报国,九月十七日,他遣散家人,作绝命诗:"少受父训,长荷国恩,以身殉国,无愧忠贞,南都既没,犹望中兴,中兴望杳,安忍长存?卓哉我友,虞求、广成、勿斋、绳如、悫人、蕴生,愿言从之,握手九京,人谁无死,不泯者心,修身俟命,警励后人!"随后从容自投松江塘而死,松塘水浅,仅达腰身,这位大才子生生埋头于水中,呛肺而亡,背部衣衫竟未沾湿——他以最惨烈的方式,殉了他的大明朝。
夏允彝的死,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深思熟虑后的壮烈抉择,他的兄长强之谒官,他潜赴池中;他的妻子钱秦篆、姐姐夏淑吉、儿子夏完淳,皆在水滨肃穆哀恸地观视,那一刻,天地为之动容,山河为之呜咽。


如果说夏允彝是一棵参天大树,那么夏完淳便是从这棵大树上生长出的最耀眼的新枝,夏完淳生于崇祯四年(1631年),幼从父受业,后师从陈子龙,五岁知经,七岁能文,九岁便写出诗集《代乳集》,天资聪颖,早慧过人,允彝出游远方,常带完淳在身边,使他阅历山川,接触天下豪杰,他初受知于复社领袖张溥,十二岁起从陈子龙为师,在文章气节方面深受熏陶,弘光元年,年仅十五岁的夏完淳匆匆完婚后,便随父亲一道加入戎旅军中,一身胆魄远超同龄人。
父亲殉国后,夏完淳悲痛欲绝,却更加坚定了必死报国之心,他随师父陈子龙投身吴易军中,继续从事抗清救国,太湖义军被围消灭后,他泅水脱险,抗清意志坚定不移,他痛心国事,作《大哀赋》哀惋感叹,令人惊佩,永历元年(1647年),恩师陈子龙也在被捕后投水殉节,夏完淳孤军奋战,终因叛徒出卖而被捕,被押送南京,押解途中,他写下那首脍炙人口的《别云间》:"三年羁旅客,今日又南冠,无限河山泪,谁言天地宽?已知泉路近,欲别故乡难,毅魄归来日,灵旗空际看。"向自己热爱的故土、向自己出生的时代,做了最后的告别。

1647年10月16日,南京城秋风萧瑟,一个年仅十七岁的少年抗清义士缓缓走来,身形瘦削,脸色苍白,却面无惧色,行刑时,夏完淳坚决不跪,刽子手不得不持刀断其喉而亡,他怒斥洪承畴,称名于世,大义凛然,视死如归,人称他"生为才人,死为雄鬼",胸中有锦绣山河,文章有日月星辰,少年气、才子气、文人气、英雄气,尽在其中。
夏允彝与夏完淳,父子二人,一壮烈殉国于松塘,一慷慨就义于南京,前后相隔不过两年,他们的墓地坐落在小昆山正北荡湾村地界,由牌坊、碑亭、墓基等组成,占地三十多亩,其中墓园占地近三亩,园内种植了龙柏、香樟、黄杨等十多种植物,四季常青,肃穆庄严,1951年墓遭盗掘,有部分文物出土,同年底江苏省文管会予以整修,1961年,上海市文管委修葺墓地并立墓碑,国务院副总理陈毅亲题"夏允彝夏完淳父子之墓"十个行楷大字,该墓被列为上海市级文物保护单位,墓碑上刻有"明夏忠节公允彝墓道"字样,左侧书"永远禁止樵牧侵占",右侧注"道光六年八月,知娄县事徐梦熊立",乾隆五十一年(1786年)曾修葺,道光六年(1826年)八月重修,将先世几个墓葬在一起。

关于夏墓的落葬,还有一段感人至深的传说,夏氏父子蒙难后,乡亲们为纪念这两位抗清英雄,自发举行落葬仪式,为避免清朝统治者的干涉破坏,他们选择了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方圆几十里的乡亲一齐出动,一夜之间筑起七十二座墓地,天亮后,清朝当局因无法辨认夏墓而终于未能捣毁,直到乾隆四十一年(1776年)追谥两公时,夏氏父子墓才予公开,这段故事,既是百姓对英雄的深情厚谊,也是民间智慧对抗暴政的生动写照。

夏允彝的文学造诣与民族气节,和陈子龙齐名,世称"陈、夏",他著有《夏文忠公集》五卷、《私制策》一卷、《幸存录》六卷(乃其绝笔,附《姓氏杂志》一卷),编注有《春秋四传合论》《禹贡合注》《几社六君子诗》,夏完淳留有赋十二篇、各题诗三百三十七首、词四十一首、曲五套、文十二篇和论史专著《续幸存录》,传世作有《南冠草》《大哀赋》《玉樊堂集》《夏内史集》等,父子二人的著作,构成了明末文学宝库中不可忽视的瑰宝。
值得一提的是,夏允彝与陈子龙的关系,不仅是同年进士、文学知己,更是生死之交,陈子龙本欲与夏允彝同死,但夏允彝以母妻托付于他,他本人又有九十老祖母需要赡养,故而忍死待变,割发为僧隐于乡间,后来陈子龙暗中接受鲁王任命,与夏完淳一起策动松江提督吴胜兆反清,兵变失败后,陈子龙被捕,在押解至南京途中,终于作出了与挚友夏允彝一样的人生选择——跳水自杀殉国,同年进士,同年赴死,这份情谊,感天动地。
小昆山,古称"云间第九峰",是松江文化的重要地标,这里不仅有夏允彝夏完淳父子墓,还有二陆草堂、九峰禅寺、汤村庙古文化遗址等众多人文胜迹,二陆——陆机、陆云兄弟,三国时东吴名将陆逊之孙,曾隐居小昆山修文习武十余年,留下"华亭鹤唳"的千古悲叹,九峰寺是上海唯一建于山峰的开放寺院,大雄宝殿坐南朝北,面向京城,在上海独一无二,汤村庙古文化遗址出土了距今近六千年的崧泽文化遗物,见证了这片土地悠久的文明根脉。
而在所有这些文化遗存中,夏允彝夏完淳父子墓无疑是最具精神感召力的一处,它不仅仅是一座坟墓,更是一座丰碑,铭刻着中华民族在至暗时刻不屈不挠的抗争精神,夏林建成于2000年初,以夏墓为基础,通过松江区各单位认种形成纪念林,现为松江区青少年爱国主义教育基地,全年免费对外开放,每年深秋时节,置身夏林,缅怀两夏父子的英雄事迹,自是痛惜不已,感慨万千。
"鸿文惊天下,英武泣鬼神,赳赳身死以,归林柏森森。"这首诗,正是对夏允彝夏完淳父子最好的写照,他们以文章惊天下,以英武泣鬼神,以赳赳之身赴死,归于松林柏影之间,他们是松江的骄傲,是江南的脊梁,是中华民族永不磨灭的精神火炬。
四百余年过去了,松塘的水依旧在流,小昆山的柏依旧常青,夏允彝夏完淳故居——这片承载着血与火、忠与义的土地,依然在无声地诉说着那段波澜壮阔的历史,它提醒我们:在任何时代,总有一些人愿意以生命捍卫信念,以热血浇灌理想,他们的名字,不会被岁月湮没;他们的精神,将永远激励后人,勿忘历史,学会感恩,这是"二夏"留给我们最珍贵的遗产,也是我们这一代人必须铭记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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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允彝、夏完淳父子的故居承载着深厚的历史底蕴,夏允彝乃明末著名诗人,与陈子龙等并称“云间三子”,他在文学上造诣颇高,其作品反映社会现实,而夏完淳更是年少英雄,14岁随父抗清,所作诗词慷慨激昂,故居见证了他们的传奇人生,在这里能感受到他们的家国情怀与文学才情,它不仅是松江文化的重要标识,更让后人得以缅怀这两位明末抗清英雄,铭记那段波澜壮阔的历史。

来源:南方古建筑设计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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