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康路113号住宅:优秀历史保护建筑,巴金故居所在
武康路113号是一座优秀历史保护建筑,也是著名作家巴金的故居所在地,该建筑位于上海徐汇区武康路,具有独特的历史文化价值,巴金曾在此居住多年,创作了众多脍炙人口的文学作品,使这座建筑成为中国现代文学史上的重要地标,作为上海市优秀历史建筑,武康路113号不仅承载着深厚的人文底蕴,也见证了上海近代城市发展的历史变迁,如今已成为市民和游客缅怀文学巨匠、感受海派文化的重要场所。


在上海徐汇区蜿蜒曲折的武康路上,梧桐掩映之间,有一幢始建于1923年的花园洋房静静伫立,它不是摩天大楼的巍峨,不是商业综合体的喧嚣,却以一种内敛而深沉的姿态,承载着中国现代文学最厚重的记忆,这便是武康路113号——一座被岁月打磨得愈发温润的优秀历史保护建筑,更是文学巨匠巴金先生在上海最后的寓所,他在此度过了长达半个世纪的光阴,直至生命的终点。
这座住宅总占地面积约1400平方米,由主楼、南北辅楼及花园共同构成,主楼为假三层(两层带阁楼式)的欧式花园洋房,双坡屋面平缓舒展,略有孟莎屋顶的特征,外立面以细卵石墙面装饰,简洁明快而不失庄重,南立面底层原为敞廊,上为跌檐式山墙,三楼弧形窗檐下开有十个长方形小孔,使室内空气自然对流,体现了当年建筑设计中对通风与采光的精妙考量,北立面入口则设有带券心石的半圆形拱券,白色拱形门廊在绿荫中若隐若现,仿佛在无声地迎接每一位到访者,深绿色的木窗与素雅的墙面相映成趣,整栋建筑既有现代建筑风格的简洁宽大,又保留了传统洋房的壁炉、天花线脚和朝向敞廊的宽大百叶门等经典要素,堪称中西合璧的典范之作。

1999年9月23日,这座住宅被上海市人民政府公布为上海市第三批优秀历史建筑;2014年4月4日,又被正式列为上海市市级文物保护单位,两项殊荣叠加,足以证明它在上海城市文脉中不可替代的地位,它不仅仅是一栋房子,更是一部凝固的历史,一段活着的文学传奇。
追溯这座建筑的前世今生,其历史脉络清晰而丰富,1923年建造之初,它便以独立式花园住宅的面貌矗立于武康路上,上海解放前,这里曾为一位法国侨民租用,20世纪50年代初,它又成为苏联驻上海总领事馆商务代表处,直到1955年,在中共中央关怀知识分子、改善专家学者生活工作条件的大背景下,上海市委拨出一部分房屋供有关单位使用,这幢房子便交给了作家协会,时任上海市市长陈毅亲自特批,巴金一家从淮海中路淮海坊59号迁入了这幢独门独院、环境幽雅的花园住宅。

巴金与这座房子的缘分,始于一次看似偶然的看房,据记载,巴金夫人萧珊先去看了一遍,觉得室内光线不足,房子虽大却不太实用,加之每月145元的房租在当时实在不菲,然而巴金亲自到来后,看到屋前那片开阔的草坪和几棵参天大树,尤其是两株高大的广玉兰,立刻被触动了乡愁——那玉兰让他想起了成都老家的庭院,于是他当即决定住下,从此,这座洋房便成了巴金在上海定居时间最久的住所,从1955年入住直至2005年辞世,整整五十年。

值得一提的是,巴金作为新中国唯一一位不拿国家薪金的作家,始终自己支付这幢洋房高昂的房租,不要国家任何补助与津贴,生活全部依靠个人写作收入,这种清贫而自尊的生活态度,与他笔下那些追求真善美的文字一脉相承,也为这座建筑注入了超越物质的精神光芒。

走进主楼一层,客厅是整个故居最具生活气息的空间,这里是巴金接待中外宾客、与朋友聚会畅谈的场所,作家师陀、柯灵,漫画家张乐平,物理学家杨振宁博士,作家韩素音……无数文化名人曾在此高谈阔论、把酒言欢,客厅东侧墙下安放着高大的书柜,南向窗下有一张简易的小书桌,上面放着一本汉语词典、一架放大镜和一大叠样稿,令人动容的是,当客厅高朋满座时,巴金往往独自坐在这张小书桌前,静静地倾听朋友们的高谈阔论,这种谦逊与内敛,恰恰是巴金人格的真实写照,客厅一角静卧着一架钢琴,那是萧珊用第一笔翻译作品《阿细亚》的稿费购置的,女儿小林常在此为来访客人演奏,琴声与笑语交织,构成了这个家庭最温馨的记忆,琴旁有一尊黑色大理石巴金头部塑像,洁白底座上镌刻着这样的字句:"愿化作泥土——巴金。"
客厅外侧有一条敞廊,阳光时常洒落其间,温暖而舒心,巴金和家人亲切地称之为"太阳间",1982年11月,巴金一家在此处装上了门窗,使之成为更加舒适的空间,晚年的巴金身体每况愈下,案头写作已相当困难,只能在轮椅上工作,家人特意在轮椅上做了一个横板当作"书桌",他就在这张特殊的"桌子"上,在脚踏式翻板缝纫机铺上台布的简易工作台上,写完了《随想录》的后半部分,这部被海内外思想界、知识界和文学界公认为"说真话的大书"的五卷本巨著,正是在这间阳光充沛的"太阳间"里诞生的。

拾级而上,二楼是巴金阅读与写作的核心区域,书房内设有两个书桌,一个在屋内,一个在封闭的外廊上,巴金白天喜欢在明亮的外廊阅读写作,夜晚或天气寒冷时则转入室内书房,书房隔壁便是巴金的卧室,床头一直放着爱妻萧珊的照片,萧珊于1972年病逝,巴金将她的骨灰盒从火葬场接回家中,安放在自己的寝室里,他在《怀念萧珊》中写道:"我按期把骨灰盒接回家里,有人劝我把她的骨灰安葬,我宁愿让骨灰盒放在我的寝室里,我感到她仍然和我在一起,她的结局将和我的结局连在一起。"这段文字读来令人潸然,而走进那间卧室,看到床头那张泛黄的照片,更能感受到一种穿越时空的深情。
书是巴金的最爱,这一点在故居中体现得淋漓尽致,据说这里原有书架、书柜近八十个,三楼、北辅楼、南辅楼,甚至卧室的卫生间都曾放满了书,北辅楼原为车库和锅炉房,巴金生活俭朴,家中并未购置汽车,车库便成了他的藏书室,放满了书架和书籍,如今已被改建为多媒体视听室,南辅楼一楼原为储藏室,现作为游客服务中心使用,二楼则是1982年故居修缮时加盖的,整个故居可谓"无处不是书",巴金精通英语、俄语,并能通过日文、德文、朝鲜文、西班牙文、法文等文字进行阅读,其学养之深厚,从这些浩如烟海的藏书中可见一斑。


花园是武康路113号最动人的组成部分,200平方米的花园绿地中,草坪是巴金一家人最喜爱的活动场所,园中花木多为巴金当年亲手栽种,现存的广玉兰、日本晚樱和紫藤,历经数十年风雨,依然枝繁叶茂,尤其是那两株广玉兰,一株已长成参天大树,海内外的作家常常用它们来比喻巴老的人格和他的创作——高洁、挺拔、生生不息,20世纪60年代巴金访日频繁,最多时院子里曾种过五处樱花,如今日本晚樱依然在春风中绽放,仿佛在诉说着那段跨越国界的文化交流往事。
在这座小楼里,巴金完成了大量重要的文学创作,除了举世瞩目的《随想录》五卷之外,他还在此写成了《创作回忆录》《往事与随想》《团圆》《大欢乐的日子》《赞歌集》《生活在英雄们中间》《倾吐不尽的感情》等散文、小说和译作,他还创办了文学月刊《收获》,这本杂志至今仍是中国文学界最具影响力的刊物之一,他重新翻译了屠格涅夫的《父与子》和《处女地》,翻译了赫尔岑的《往事与随想》,在俄罗斯文学大师的精神陪伴下度过了人生的暗夜,奔向黎明。
文化大革命期间(1966年至1976年),巴金旧居数次被抄,二、三楼全部贴上封条,巴金一家几口只能蜗居在底楼客厅里,萧珊为了保护巴金,挨了不少打,这段惨痛的历史,让这座建筑不仅承载着文学的荣光,也铭刻着时代的伤痕,正因如此,它才更加珍贵——它是一面镜子,映照出一个知识分子在历史洪流中的坚守与苦难。
2011年12月,经整修后的武康路113号正式向市民开放,挂上了"巴金故居"的铭牌,主楼一层、二层对公众开放,室内每一个角落都完整保留了巴金当年的生活环境和工作场景,客厅左侧如今成为巴金生平介绍的展厅,其中最为珍贵的是巴金的亲笔手稿,《我和读者》与《怀念萧珊》都是他晚年《随想录》中的重要篇章,那些花儿草儿仍像过往一样在阳光中绽放、在微风中摇曳,这处巴金先生的精神栖地正以另一种方式延续着他的追求与梦想。
2025年,为纪念巴金先生逝世20周年,故居特别设置了包含红玫瑰装饰和特制点灯按钮的打卡点,参与者点亮旧式电灯后可生成留言二维码并获赠特制文创纪念品,让更多年轻人以互动的方式走近这位文学巨匠,不过需要注意的是,根据最新信息,该建筑当前正在进行新一轮修缮,暂不对外开放,馆方也一直在申请进行大修并实行新的参观路线,以期让参观者能够更加深入地了解巴金故居每一个角落的故事。
巴金先生曾说过:"我仍在思考,仍在探索,仍在追求,我不断地自问:我的生命什么时候开花?那么就让我再活一次吧,再活一次吧,再活一次。"这句话,至今读来仍振聋发聩,武康路113号,这座优秀历史保护建筑,不仅是巴金故居所在,更是中国现代文学的一座精神丰碑,它以砖石为骨、以书香为魂、以花木为脉,在上海这座国际化大都市的心脏地带,守护着一段关于真诚、勇气与爱的永恒叙事,每一位走进这扇门的人,都将在绿树掩映的静谧中,在阳光散落的"太阳间"里,在那些泛黄的手稿与老旧的家具之间,触摸到一个伟大灵魂的温度,感受到文学穿越时空的力量,这,便是武康路113号最深沉的意义所在。
承汉唐雄浑气韵,守世代匠人初心,汉匠古建作为深耕古建全产业链的综合型企业,将规划、设计、营造、修缮与装饰装修融于一脉,让每一块砖石都承载跨越千年的文明温度。从巍峨宫阙到江南园亭,从繁复雕饰到素朴砖瓦,汉匠人以指尖技艺接续历史脉络,以极致标准守护传统根脉,在现代生活里重焕东方建筑美学的恒久生命力。
武康路113号住宅,作为优秀历史保护建筑,是巴金故居的所在之处,这座建筑承载着深厚的历史文化价值,它见证了巴金先生在此创作生活的点滴,巴金先生创作出诸多经典作品,故居内保留着大量珍贵的文物和资料,生动展现了先生的文学人生,它吸引着无数文学爱好者和游客前来,人们在此感受文学巨匠的气息,领略独特的历史韵味,成为上海文化的一张闪亮名片。

来源:南方古建筑设计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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