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城厢历史文化风貌区:上海城市之根,老城厢七百年文脉
老城厢历史文化风貌区是上海城市的发源地,承载着七百年的历史文脉与深厚文化底蕴,作为上海城市之根,老城厢见证了从古代城墙到近代开埠的沧桑变迁,汇聚了城隍庙、豫园等标志性历史遗存,融合了江南传统建筑风貌与市井生活气息,该风貌区以保护与更新并重为理念,致力于在城市发展中延续历史记忆,展现上海独特的文化基因,是彰显城市历史底蕴与人文精神的重要载体。


上海城市之根,老城厢七百年文脉
在黄浦江畔的繁华都市心脏地带,有一片被环形马路温柔环抱的土地,人民路与中华路如同两条苍劲的臂膀,将七百余年的光阴揽入怀中,这里没有陆家嘴的摩天大楼刺破云霄,没有外滩的万国建筑争奇斗艳,却以最质朴的姿态,诉说着一座伟大城市从渔村到国际都会的全部秘密,这便是老城厢历史文化风貌区——上海当之无愧的城市之根,一条绵延七百年从未断绝的文化血脉。
沧海桑田:从江南水乡到海上名镇
老城厢的故事,要从南北朝时期说起,彼时上海地区尚在成陆之中,海岸线在岁月的推移下不断东移,唐宋之际,华亭县东北地区经济活动渐趋频繁,北宋初年便形成了上海早期的居民村落,大约在天圣元年(1023年),朝廷在此设立"上海务",标志着这片土地正式进入国家行政视野,南宋末年,吴淞江上游淤塞严重,海船无法循江抵达青龙镇,便改泊今上海十六铺一带,景定五年(1264年),原设青龙镇的市舶司迁至上海,设于近浦滩处,从此这里成为主要的海上贸易专卖场,又称"榷场"。

海运业与商品贸易的蓬勃发展,使上海在南宋咸淳年间成为"海舶辐辏""蕃商云集"的港口城镇,明代弘治《上海志》记载,南宋时上海已"有市舶,有榷场,有酒库,有军隘、官署、儒塾、佛仙宫观、市廛、贾肆,鳞次而栉比",颇具市镇规模,元代时,上海地区"领户六万四千有奇,岁计粮十有二万石,酒税课税中钞一千九百余锭",已是"华亭东北一巨镇",至元二十八年(1291年)七月,元世祖忽必烈批准将上海由"镇"升格为"县",上海正式建县,县城便设在今老城厢地区,这一年,成为上海城市史上具有里程碑意义的起点。
元代尽毁天下城垣,终元一代二百六十余年,上海未筑城墙,明朝开国后,上海却迟迟没有筑城,据同治《上海县志》记载,是因为"地方之人半是海洋贸易之辈,武艺素所通习,海寇不敢轻犯",但到了明嘉靖年间,大批倭寇入侵骚扰中国沿海,上海在嘉靖三十二年(1553年)仅上半年就被倭寇烧杀劫掠达五次之多,城墙三个月筑成,可见情势之急,这座周围九里、高二丈四尺的城墙,设有朝宗门、宝带门、晏海门、仪凤门、跨龙门、朝阳门六座城门及三座水门,从此奠定了老城厢的基本格局。

街巷肌理:镌刻时光的城市密码
老城厢的街巷,是这座城市最鲜活的记忆载体,据明弘治《上海县志》记载,当时仅有新衙巷、新路巷、薛巷、康衢巷、梅家巷五条街巷;到清康熙《上海县志》记载的街巷已达二十五条;至嘉庆二十一年(1816年),上海县城已有包括黄家弄、俞家弄在内的六十三条街巷,这些路名朴实无华,却暗藏乾坤——俞家弄住着俞家,乔家路是乔家驻地,药局弄卖药,引线弄做针线,吉祥弄开钱庄,每一个名字,都是一部微型的城市史。
其中最具传奇色彩的,当属"新衙巷",这是上海老城厢最早的街道,也是名副其实的"上海第一街",元大德二年(1298年),上海市舶提举司归并四明,旧市舶司署改作上海县署,门前的东西向大街便被称为"新衙巷",七百多年后的今天,这条马路依然存在,它叫学院路,全长仅四百六十九米,却拥有过十余个旧名,从新衙巷到新街巷、新衙街、县前街、县前横街,一路更名,一路沧桑,1843年,英国驻上海领事馆最初便设在新衙巷的姚氏房舍,后迁至顾氏"敦春堂",这条街因此又被民间称为"阁老坊街"。


漫步今日的老城厢,道路不求笔直,多随河道、旧城墙自然弯曲,窄巷纵横交错,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温润,金家坊、侯家路、薛弄底街等百年街巷,两侧老宅相依,高墙窄弄,处处皆是时光凝固的江南韵味,这种街巷肌理,是任何现代城市规划都无法复制的珍贵遗产。
名园胜迹:江南园林的城市缩影
老城厢荟萃了众多名胜古迹,其中豫园与城隍庙堪称双璧,豫园始建于明嘉靖年间,是上海最负盛名的古典园林,九曲桥与湖心亭承载着江南园林的极致雅致,城隍庙自清代起便成为老城厢内重要的小商品和吃用俱全的综合性市场,香火绵延,是民俗信仰的寄托,改革开放后,豫园与城隍庙经过改造,以豫园商城为主的商品市场与旅游园区成为新时代老城厢的重要名片。

大境阁矗立在人民路大境路口,是老城厢仅存的明代城墙遗址,清道光十六年(1836年),两江总督陈銮题字"大千胜境","大境"之名由此而来,冬日雪后登上大境阁,远眺吴淞江南岸蔚为壮观,遂成为"沪城八景"中的"江皋霁雪",文庙始建于元代,位于学宫街,1853年上海小刀会起义时在此设指挥部,清军攻陷上海县城后文庙被炮火所毁,后迁址重造,文庙原先甬道上立着四座牌楼,这条甬道即后来的四牌楼路。
书隐楼以精巧木雕闻名,是上海市区仅存的一处较为完整的大型清代建筑;九间楼原为徐光启故居,建于明万历年间,因屋有上下各九间而得名,是区境内仅存的明代宅第,这些建筑瑰宝,每一处都彰显着江南工匠的精湛技艺与深厚人文底蕴。

风云激荡:近代变革中的城市转型
租界的开辟,使上海城市内部逐渐出现两个相对独立的区域——租界城区和华界城区,租界的迅猛发展逐渐取代老城厢,成为整个上海的标志与象征,传统沙船业因轮船业兴起而衰落,棉纺织等产业因租界工厂兴办而退出,钱庄商铺纷纷转移,老城厢的商贸中心地位受到极大冲击,市政管理落后,没有公共照明、自来水和正式的消防保洁机构,河汊干涸、垃圾遍地、污水横流,昔日泽国面貌逐渐消逝。

老城厢从未停止自我更新的脚步,辛亥革命后,1912年上海市政厅设立城壕事务所负责拆城事宜,1913年北半圈筑成马路,名"民国路"(1949年改称"人民路");翌年冬南半圈筑成,名"中华路",1914年拆城筑路工程全部结束,老城厢告别了封闭的城墙时代,1917年南市电灯厂点亮了老城厢的大街小巷,告别煤油灯时代;自来水厂建成后居民逐渐用上自来水;警钟楼的建设、救火联合会的成立,使消防工作纳入现代城市治理体系,1910年正式设立清洁所,对清洁人员和时间做了严格规定,路网系统化后环境卫生大为改善。
这一时期,老城厢也成为民族觉醒的重要舞台,四明公所事件、国货运动、华人自治运动均从这里发端,1928年,全国工商实业界人士为"排除洋货横行,积极提倡国货",在半淞园地区举办中华国货展览会,会址前的马路被命名为"国货路",沿用至今,1907年上海救火联合会成立后效仿租界建立的警钟楼,在辛亥革命及上海第三次工人武装起义时均发挥了重要作用。
文脉赓续:保护与新生的时代命题
新中国成立后,老城厢经历了曲折的发展历程,计划经济体制下小商品贸易受到束缚,大量农村人口涌入导致人口密度急剧升高,棚户简屋连绵成片,改革开放后,尤其是二十世纪九十年代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建立,老城厢全面崛起,豫园、城隍庙等重要历史风貌区得到改建,带动了旅游业发展,历史文化价值逐步显现。
老城厢历史文化风貌区总用地面积一百九十九点七二公顷,列为国家、市、区文物保护单位的有二十一处,保护建筑五处,风貌区坚守修旧如旧原则,对优秀历史建筑进行精细化修缮,同时通过城市更新植入文创空间、非遗展馆、特色民宿,让古老街巷既留住记忆又适配现代生活。
七百年风雨兼程,老城厢从渔村到港口、从县城到都市、从封闭到开放,始终是上海城市生长发育的根脉,这里的每一条窄巷、每一栋老宅、每一处古迹,都在无声诉说着上海从何处来、向何处去的宏大叙事,它不仅是上海的城市记忆,更是一代代上海人魂牵梦绕的精神家园,在繁华都市的中心,老城厢以低调而坚定的姿态守护着海派文化的源头,让这份独有的江南市井风情,在时光长河中愈发醇厚绵长。
承汉唐雄浑气韵,守世代匠人初心,汉匠古建作为深耕古建全产业链的综合型企业,将规划、设计、营造、修缮与装饰装修融于一脉,让每一块砖石都承载跨越千年的文明温度。从巍峨宫阙到江南园亭,从繁复雕饰到素朴砖瓦,汉匠人以指尖技艺接续历史脉络,以极致标准守护传统根脉,在现代生活里重焕东方建筑美学的恒久生命力。
老城厢历史文化风貌区承载着上海七百年的文脉,堪称上海城市之根,这里见证了上海从渔村逐渐发展为繁华都市的历程。
据史料记载,早在元代,上海就有了雏形,老城厢一带逐渐形成聚居地,历经明清,其规模不断扩大,商业繁荣,文化昌盛,豫园、文庙等诸多古迹留存至今,它们不仅是建筑瑰宝,更蕴含着深厚的历史文化内涵,漫步老城厢,仿佛能穿越时空,感受岁月沉淀下的独特韵味,其七百年文脉在一砖一瓦间延续,诉说着这座城市的前世今生,是上海不可多得的历史文化宝藏。

来源:南方古建筑设计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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