濠阳小筑:张謇故居建筑群,近代名人故居遗存

濠阳小筑是清末状元、近代著名实业家张謇的故居建筑群,坐落于江苏南通濠河之畔,该建筑群始建于清末民初时期,融合中西建筑风格,是张謇晚年居住、会客及从事社会活动的重要场所,建筑群由住宅、祠堂、园林等多个部分组成,保存了大量珍贵的历史文物与文献资料,见证了张謇"实业救国"的伟大实践历程,作为近代名人故居遗存,濠阳小筑具有极高的历史文化价值,现已被列为文物保护单位,成为研究近代中国社会变革与南通地方历史的珍贵实物载体。

濠阳小筑:张謇故居建筑群,近代名人故居遗存

濠阳小筑:张謇故居建筑群,近代名人故居遗存

张謇故居建筑群,近代名人故居遗存

在江苏南通这片土地上,有一个名字几乎无人不知——张謇,这位清末状元、近代实业家、教育家,以一己之力将南通打造成了"中国近代第一城",而要真正走近这位传奇人物,不能只停留在教科书上的寥寥数语,得走进他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去触摸那些砖瓦间沉淀下来的岁月,濠阳小筑,便是这样一处让人能够与历史对话的所在。

濠阳小筑:张謇故居建筑群,近代名人故居遗存

说起濠阳小筑,很多人第一反应可能是"这是哪里",其实它就坐落在南通老城区的核心地带,紧邻濠河之畔,濠河是南通的母亲河,千百年来环绕着这座城市,而濠阳小筑恰恰取了"濠河之阳"的意思,光从名字就能感受到一种温润的江南气韵,这处建筑群并非单一的一栋房子,而是由多座建筑组合而成的故居群落,承载着张謇晚年生活的诸多细节。

要理解濠阳小筑的分量,得先把时间线拉回到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那是一个天翻地覆的年代,旧秩序在崩塌,新事物在萌芽,张謇在这个节骨眼上做出了一个在当时看来颇为"离经叛道"的选择——放弃仕途,转身投入实业,他创办大生纱厂、开设通海垦牧公司、兴办学校、建设医院、修筑公路……几乎把一个现代城市该有的基础设施都给搭建了起来,南通因此被誉为"模范县",而张謇本人也被后人尊称为"状元实业家"。

濠阳小筑:张謇故居建筑群,近代名人故居遗存

濠阳小筑的建造时间大约在1914年前后,彼时张謇已经年过六旬,事业虽已如日中天,但身体状况却大不如前,他选择在濠河边建起这处居所,既有安享晚年的考量,也有就近打理各项事务的实际需要,从建筑布局来看,濠阳小筑并不追求奢华排场,反而透着一股朴素务实的气息,这倒是很符合张謇一贯的行事风格——他这辈子最看不惯的就是铺张浪费,哪怕身家丰厚,日常起居也相当简朴。

濠阳小筑:张謇故居建筑群,近代名人故居遗存

走进建筑群,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典型的江南庭院式建筑,青砖黛瓦,木构梁架,院落不大却收拾得井井有条,正房坐北朝南,面阔三间,进深适中,屋顶采用硬山顶样式,檐口线条简洁利落,这种建筑形制在南通地区并不罕见,但濠阳小筑的特别之处在于它的细节处理,比如门窗上的雕花,虽然不算繁复,却每一处都有讲究,梅兰竹菊的纹样暗合了主人的审美情趣,再比如庭院中的一方小池,引的是濠河活水,池中几尾锦鲤悠然游弋,给整座院落平添了几分生气。

濠阳小筑:张謇故居建筑群,近代名人故居遗存

建筑群中还有几间附属用房,包括书房、会客室和佣人居住的厢房,张謇的书房是我个人最感兴趣的一处空间,据记载,他晚年虽然身体欠佳,但依然坚持读书写作,每天的日程安排得满满当当,书房里陈设简单,一张大书桌、几排书架、一把老式藤椅,墙上挂着几幅字画,就是在这样一个并不宽敞的房间里,张謇写下了大量关于地方治理、教育改革和实业发展的文章与书信,站在那里,你很难不去想象一个老人伏案疾书的身影,窗外濠河水声潺潺,屋内墨香与茶香交织。

值得一提的是,濠阳小筑的建筑材料和施工工艺在当时算得上相当考究,张謇虽然不追求豪宅大院,但对建筑质量的要求却一点不含糊,他深知南通地处江海之滨,潮湿多雨,如果建筑本身不过关,住不了几年就会出问题,濠阳小筑在地基处理、墙体防潮、屋面防水等方面都下了功夫,这也是为什么历经百余年风雨,这组建筑至今仍能保持基本完好的重要原因。

濠阳小筑:张謇故居建筑群,近代名人故居遗存

从更宏观的视角来看,濠阳小筑不仅仅是一处私人住宅,它更像是一个时代的缩影,张謇在这里接待过无数来访者,有政界要员、学界名流,也有普通百姓和外国友人,他在这里商议过大生纱厂的经营策略,讨论过师范学校的课程设置,甚至接待过来南通考察的国际代表团,可以说,濠阳小筑见证了南通从一个传统县城向近代化城市转型的全过程,每一块砖、每一片瓦,都记录着那个风云激荡年代的故事。

说到近代名人故居遗存这个话题,濠阳小筑的价值就更加凸显了,众所周知,中国近代历史上涌现出一大批杰出人物,他们的故居散布在全国各地,但说实话,保存状况参差不齐,有的因为战乱被毁,有的因为城市改造被拆,有的虽然还在却早已面目全非,像濠阳小筑这样能够基本保持原貌、且与主人生平事迹紧密关联的故居群落,在全国范围内都算得上是难得的遗存。

濠阳小筑:张謇故居建筑群,近代名人故居遗存

濠阳小筑:张謇故居建筑群,近代名人故居遗存

我曾经走访过不少近代名人故居,从广州的康有为故居到绍兴的鲁迅故居,从天津的梁启超饮冰室到无锡的薛福成故居,每到一处,我都会特别留意建筑本身与历史叙事之间的关系,有些故居修得太新,一看就是后来重建的,虽然资料翔实,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有些故居虽然破旧,却因为那种真实的沧桑感反而更能打动人,濠阳小筑属于后者——它不是崭新的,也不是破败的,而是恰到好处地保留了一种"活着的历史"的状态。

近年来,南通市对濠阳小筑及周边的张謇故居建筑群进行了系统性的保护和修缮,这项工作做得相当细致,既没有大拆大建破坏原有格局,也没有放任不管任其衰败,修缮团队在充分研究历史资料的基础上,采用传统工艺和材料进行修复,力求做到"修旧如旧",这种态度是值得肯定的,毕竟,对于历史建筑来说,最怕的就是两种极端:一种是过度商业化开发,把故居变成了旅游景点的附属品;另一种是彻底弃之不顾,任由其在风雨中慢慢消亡,南通选择了一条中间道路,这在当下的文物保护实践中并不多见。

我也想说几句不那么"好听"的话,在实际走访中,我发现濠阳小筑的展示和解读工作还有提升空间,目前的展陈内容主要集中在张謇的生平事迹和实业成就上,这当然很重要,但对于建筑本身的研究和呈现却相对薄弱,这组建筑的营造技艺有什么特点?它在南通地区的民居建筑谱系中处于什么位置?张謇在建造过程中有没有提出过什么特殊要求?这些问题如果能得到更深入的解答,参观者的体验会丰富很多。

濠阳小筑与周边其他张謇相关遗存之间的联动也值得加强,南通城里与张謇有关的历史遗迹不少,包括大生纱厂旧址、南通博物苑、更俗剧院等等,如果能把这些点串联起来,形成一条完整的"张謇足迹"参观线路,不仅能让游客更全面地了解这位历史人物,也能让濠阳小筑在更大的叙事框架中找到自己的位置。

从学术研究的角度来说,濠阳小筑还有不少值得挖掘的课题,通过对建筑材料的科学检测,可以还原当时的建造技术水平;通过对庭院布局的分析,可以探讨张謇的生活美学和空间观念;通过对历史照片和文献的比对,可以还原建筑群在不同时期的面貌变化,这些工作虽然琐碎,但对于深入理解近代名人故居的保护价值和文化内涵,都是不可或缺的。

我一直认为,名人故居不应该只是一个"打卡点",它的真正意义在于,让我们能够通过一个具体的、可感知的空间,去理解一个人、一个时代,张謇已经离开我们八十多年了,但当你站在濠阳小筑的院子里,看着濠河水缓缓流过,听着风穿过老树的枝叶发出沙沙声响,你会觉得他并没有走远,他的理想、他的坚持、他的遗憾,都还留在这些建筑的肌理之中。

这大概就是近代名人故居遗存最动人的地方,它们不是冰冷的文物,而是有温度的记忆,每一处保存下来的故居,都是我们与过去之间的一座桥梁,濠阳小筑作为张謇故居建筑群的重要组成部分,承载的不仅是一个人的晚年时光,更是一座城市的近代记忆,一个国家在转型年代的探索与挣扎。

保护好这些遗存,不是为了怀旧,而是为了让后来人知道,我们从哪里来,又该往哪里去,这件事,值得每一个关心历史、关心文化的人认真对待,而濠阳小筑,就静静地站在濠河边上,等着每一个愿意走近它、读懂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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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南方古建筑设计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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