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珐琅器制作技艺: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传统珐琅工艺

徐州珐琅器制作技艺是江苏省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属于传统珐琅工艺的重要分支,该技艺历史悠久,以铜胎为基底,经制胎、掐丝、点蓝、烧蓝、磨光、镀金等多道工序精心制作而成,成品色彩绚丽、质地细腻、经久耐用,其作品兼具实用与观赏价值,涵盖瓶、盘、碗、盒等多种器型,纹饰题材丰富,融合了传统吉祥图案与地方文化特色,近年来,传承人积极开展技艺保护与创新推广,推动珐琅工艺与现代设计相结合,使这一古老技艺在新时代焕发新的生机与活力。

徐州珐琅器制作技艺: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传统珐琅工艺

徐州珐琅器制作技艺: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传统珐琅工艺

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传统珐琅工艺

在中国广袤的手工艺版图上,珐琅器一直占据着独特而尊贵的位置,从宫廷御用到民间珍藏,这种以金属为胎、以釉料为饰的器物,承载了数百年的审美追求与匠人智慧,而在江苏北部的古城徐州,一支延续至今的珐琅器制作技艺,正以其鲜明的地域特色和精湛的手工水准,默默书写着属于自己的故事,这项被列入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的传统技艺,不仅是徐州文化底蕴的一个缩影,更是中国珐琅工艺大家庭中不可忽视的一脉。

从历史深处走来的技艺

说到珐琅,很多人第一反应是景泰蓝,确实,景泰蓝在中国珐琅工艺中声名最盛,但珐琅器的种类远不止于此,掐丝珐琅、画珐琅、錾胎珐琅、透明珐琅……不同的技法、不同的地域,孕育出风格迥异的珐琅作品,徐州珐琅器制作技艺,便是在这片土地上生长出来的一朵奇葩。

徐州地处苏鲁豫皖四省交界,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也是南北文化交融的枢纽,这种特殊的地理位置,让徐州的手工艺天然带有一种兼容并蓄的气质,据可考的文献记载,徐州地区的珐琅器制作至少可以追溯到清代中后期,彼时,徐州作为运河沿线的重要商埠,商贸繁荣带动了手工业的发展,一些从北京、广州等地学艺归来的匠人,将珐琅技艺带回徐州,并在本地土壤中扎下了根。

与宫廷珐琅的繁复华丽不同,徐州珐琅器从一开始就带有浓厚的民间气息,它不追求极致的精细与奢华,而是在实用与美观之间寻找平衡,日常使用的壶、碗、瓶、盒,甚至是装饰性的摆件,都是徐州珐琅匠人常做的物件,这种"接地气"的取向,反而让这门技艺拥有了更顽强的生命力。

徐州珐琅器制作技艺: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传统珐琅工艺

一双手,一炉火,一段漫长的修行

如果你有机会走进徐州珐琅匠人的作坊,你会发现这里没有太多现代化的设备,更多的是一双布满老茧的手、一座烧了不知多少年的炉子,以及墙上挂着的各种工具,珐琅器的制作,说到底是一门"慢功夫",急不得,也偷不了懒。

整个制作流程大致可以分为制胎、掐丝(或画花)、点蓝、烧蓝、磨光、镀金等几个主要环节,每一个环节都有讲究,每一步都可能决定最终成品的品质。

先说制胎,徐州珐琅器多以铜为胎,也有用银、金的,但以铜胎最为常见,匠人需要将铜板裁剪、锤打、焊接成所需的器形,这个过程看似简单,实则对匠人的手感要求极高,铜片的厚薄、弧度的把握、焊接的牢固程度,都直接影响后续工序的进行,一个经验丰富的师傅,光是制胎这一关,就能看出功底深浅。

接下来是掐丝或画花,掐丝珐琅需要用细铜丝在胎体上"画"出图案,再用焊药将铜丝固定,这一步极其考验耐心,因为铜丝细如发丝,稍有不慎就会断裂或走形,而画珐琅则是直接用珐琅釉料在胎体上绘画,对匠人的绘画功底和色彩感觉提出了更高要求,徐州的珐琅匠人中,两种技法都有人掌握,但以画珐琅更具地方特色,图案多取材于民间喜闻乐见的花鸟鱼虫、吉祥纹样,色彩明快,线条流畅。

徐州珐琅器制作技艺: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传统珐琅工艺

点蓝是整个工艺中最具"魔法感"的环节,匠人用特制的小铲或吸管,将研磨成粉末的珐琅釉料填入图案的轮廓之中,不同颜色的釉料需要分开填放,不能混淆,这一步需要极大的专注力,因为釉料的填放量、平整度都会影响烧制后的效果,填多了,烧制时釉料会溢出;填少了,颜色会发暗、不饱满。

然后是烧蓝,将填好釉料的胎体放入炉中,在高温下烧制,温度的控制是关键中的关键,通常需要在八百到九百摄氏度之间反复烧制多次,每烧一次,釉料会融化、收缩,匠人需要再次补填,如此反复,直到釉面与铜丝或胎体齐平,这个过程可能需要三到五次甚至更多,每一次都是对匠人经验的考验,温度高了,釉料会起泡、变色;温度低了,釉料融化不充分,表面会粗糙。

磨光和镀金,烧制完成后的器物表面并不光滑,需要用粗细不同的砂石和木炭逐步打磨,直到露出温润的光泽,有些器物还会在关键部位镀金,既增加美观,也起到防氧化的作用。

徐州珐琅器制作技艺: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传统珐琅工艺

整套流程走下来,一件小小的珐琅器可能需要数天甚至数周的时间,这不是流水线能完成的工作,每一件作品都带着匠人的体温和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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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是徐州?

中国做珐琅器的地方不少,北京、广州、扬州、昆明都有各自的传统,徐州珐琅器凭什么能成为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它的独特性在哪里?

我认为,答案在于"融合"二字。

徐州的珐琅技艺,并非某一种单一技法的简单传承,而是在长期的实践中,吸收了多种工艺的长处,它借鉴了景泰蓝的掐丝技法,但在图案设计上更偏向北方民间的粗犷大气;它也吸收了画珐琅的细腻,但在用色上更大胆、更热烈,带有苏北地区特有的质朴与豪放,这种融合不是刻意为之,而是在几代匠人的摸索中自然形成的。

徐州珐琅器在器形上也有自己的特点,除了常见的瓶、壶、碗之外,徐州匠人还擅长制作一些具有地方特色的器物,比如仿古的鼎、炉,以及带有汉文化元素的装饰品,徐州是两汉文化的发源地,汉画像石、汉墓出土文物中的许多纹样和造型,都被匠人巧妙地融入了珐琅器的设计之中,这种将地域文化与传统工艺深度结合的做法,让徐州珐琅器拥有了一种独特的文化辨识度。

徐州珐琅器制作技艺: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传统珐琅工艺

还有一点不得不提,那就是徐州珐琅匠人的"坚守",在工业化大潮的冲击下,很多传统手工艺都面临着后继无人的困境,但在徐州,仍然有一批匠人在默默坚持,他们中有的是家族传承,从父辈手中接过工具和配方;有的是半路出家,因为热爱而投身其中,不管来路如何,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这门技艺。

传承之路:困境与希望并存

坦率地说,徐州珐琅器制作技艺的传承现状并不乐观。

人才问题,学习珐琅器制作需要长期的训练,少则三五年,多则十年八年才能独当一面,而在当下这个追求效率和回报的时代,愿意沉下心来学这门手艺的年轻人越来越少,很多老匠人感叹,自己的手艺可能要"带进棺材里去了",这种焦虑并非杞人忧天,而是实实在在的现实。

市场问题,手工珐琅器的制作成本高、周期长,价格自然不低,在机器生产的廉价工艺品充斥市场的今天,手工珐琅器的生存空间被不断挤压,普通消费者可能觉得"不就是个瓶子嘛,为什么要花那么多钱",这种认知上的偏差,让很多匠人的作品难以找到买家。

徐州珐琅器制作技艺: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传统珐琅工艺

再者是原材料的问题,传统珐琅釉料的配方和制作本身就是一门学问,有些原料现在已经不太容易获取,如何在保持传统品质的前提下,找到合适的替代材料或稳定的供应渠道,也是摆在匠人面前的一道难题。

徐州珐琅器制作技艺: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传统珐琅工艺

但困境之中也有希望。

近年来,国家和地方政府对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保护力度不断加大,徐州珐琅器制作技艺被列入省级非遗名录之后,得到了更多的关注和支持,一些政策扶持、展览展示、培训推广活动陆续开展,为这门技艺的传承注入了新的动力。

更让人欣慰的是,社会上对传统手工艺的认知正在发生变化,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意识到,机器可以复制产品,但复制不了温度和灵魂,手工珐琅器的独特价值,正在被更多人看见和认可,一些年轻的设计师也开始尝试将珐琅元素融入现代产品设计中,为传统技艺找到了新的表达方式。

徐州珐琅器制作技艺: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传统珐琅工艺

我曾与几位徐州的珐琅匠人深入交流过,他们中有人在尝试开设体验课程,让普通人有机会亲手感受珐琅制作的魅力;有人在探索与文创产业的结合,开发更贴近日常生活的小件产品;还有人在利用网络平台展示自己的作品和制作过程,吸引了不少年轻粉丝,这些尝试或许还很稚嫩,但方向是对的。

传统工艺的当代价值

写到这里,我想跳出技艺本身,谈谈更宏观的思考。

在这个一切都在加速的时代,我们为什么还要关注一门看似"过时"的手工技艺?

我的回答是:因为它代表了一种我们正在失去的东西——对"慢"的尊重,对"精"的追求,对"美"的感知。

珐琅器的制作过程,本质上是人与材料之间的一场对话,铜胎的延展性、釉料的流动性、火焰的不可预测性,都要求匠人在每一个瞬间做出判断和调整,这种能力不是机器能替代的,也不是短期培训能获得的,它需要时间的沉淀,需要无数次失败的积累,需要一种近乎执拗的热爱。

而这种精神,恰恰是我们这个时代最稀缺的。

徐州珐琅器制作技艺作为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它的价值不仅仅在于那些精美的器物本身,更在于它所承载的文化记忆和匠人精神,每一件作品的背后,都是一个人、一段岁月、一种坚持,当我们凝视一件珐琅器上那些细腻的色彩和流畅的线条时,我们看到的不只是工艺,更是时间的重量。

传承不是把东西锁在博物馆里供人瞻仰,真正的传承,是让它活在当下,活在人们的生活中,这需要匠人的坚守,也需要社会的理解和支持,需要政策的扶持,也需要市场的认可,需要老一代的倾囊相授,也需要新一代的勇于接棒。

徐州这座城市,历来有一种不服输的韧劲,从楚汉争霸到淮海战役,这片土地上的人从来不缺勇气和担当,我相信,在这种精神的滋养下,徐州珐琅器制作技艺一定能找到属于自己的路,在传统与现代之间架起一座桥,让这门古老的手艺在新的时代里继续发光。

炉火不灭,技艺不断,这是匠人的承诺,也是我们共同的期待。

来源:南方古建筑设计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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