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城淮剧: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地方戏曲瑰宝

盐城淮剧是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起源于江苏盐城地区,是淮剧艺术的重要流派之一,它以独特的唱腔、质朴的表演风格和浓郁的地方特色著称,融合了民间音乐、舞蹈与说唱等多种艺术形式,生动展现了江淮地区的风土人情与文化底蕴,盐城淮剧历史悠久,剧目丰富,代表作品众多,深受当地群众喜爱,2008年被列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承载着深厚的历史记忆与艺术价值,近年来,当地通过建立传承基地、培养青年演员、创新演出形式等举措,积极推动盐城淮剧的保护、传承与发展,使这一地方戏曲瑰宝焕发新的生机与活力。

盐城淮剧: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地方戏曲瑰宝

盐城淮剧: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地方戏曲瑰宝

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地方戏曲瑰宝

在江苏东部那片广袤的平原上,水网纵横、稻浪翻涌,盐城这座城市以它独有的方式滋养着一方水土,而在这片土地上生长出来的淮剧,历经两百多年风雨,从田间地头的民间小调一路唱进了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殿堂,说它是地方戏曲的瑰宝,一点也不为过。

盐城淮剧: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地方戏曲瑰宝

我与淮剧打交道已有三十余年,从最初在乡间草台上听老艺人唱《赵五娘》,到后来在剧场里看青年演员演绎新编历史剧,这门艺术给我的触动从未减退,它不像京剧那样雍容华贵,也不似昆曲那般典雅精致,淮剧有一种粗粝的、带着泥土气息的生命力,恰恰是这种气质,让它在众多剧种中独树一帜。

要说淮剧的根,得从清代中叶讲起,那时候盐城一带的农民和盐民,劳作之余喜欢哼唱一些民间曲调,什么"门叹词""香火调""淮蹦子",这些名字听着土气,却是淮剧最早的音乐基因,到了乾隆、嘉庆年间,这些散落的曲调开始被串连起来,形成了有简单情节的小戏,最初它叫"江淮戏",后来因为主要流行在淮河流域,才逐渐定名为"淮剧",这个过程不是某个天才一拍脑袋想出来的,而是无数普通人在漫长岁月里一点一点"磨"出来的。

盐城淮剧: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地方戏曲瑰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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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剧真正成气候,是在上世纪三四十年代,那时候上海是远东最大的城市,娱乐业发达,大量淮剧艺人涌入上海滩谋生,他们在十里洋场的戏院里摸爬滚打,吸收了京剧、话剧、电影等各种艺术形式的养分,把原本简陋的小戏逐步打磨成了大戏,一批杰出的表演艺术家在那个年代脱颖而出,何叫天、筱文艳、马麟童这些名字,至今仍被老戏迷们津津乐道,筱文艳的唱腔,婉转中带着一股韧劲,听过的人都说"像是把盐城的水磨成了声音"。

说到唱腔,这是淮剧最核心的艺术特征,淮剧的声腔体系以"淮调""拉调""自由调"三大调为骨架,拉调"最具代表性,拉调的旋律起伏大,音域宽,特别适合表现悲苦、激昂的情感,我曾经在盐城的一个老茶馆里,听一位八十多岁的票友唱《蓝桥会》里的拉调,那声音苍凉而浑厚,像是从地底下涌上来的,他唱完之后,茶馆里安静了好一会儿,然后才有人鼓掌,那种感染力,不是靠技巧堆出来的,是靠几十年的人生阅历"泡"出来的。

盐城淮剧: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地方戏曲瑰宝

淮剧的表演风格也很有意思,它不追求程式化的身段,而是更注重生活化的表达,演员在台上的一举手一投足,都带着苏北农民的质朴劲儿,比如演一个农村老太太,淮剧演员不会像京剧那样用"老旦"的程式去套,而是把生活中观察到的细节搬上舞台——走路的姿态、说话的语气、甚至手里纳鞋底的动作,都透着真实,这种"接地气"的表演方式,让淮剧在苏北、苏中一带拥有极其深厚的群众基础,逢年过节、婚丧嫁娶,请一台淮剧班子来唱几天,是很多地方延续至今的习俗。

作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淮剧的保护和传承这些年取得了不少成绩,但也面临着实实在在的困难,我在调研中发现,目前淮剧的专业院团主要集中在盐城、淮安、上海等地,其中盐城市淮剧团是当之无愧的"龙头",这个团这些年创排了不少新戏,像《小镇》《祥林嫂》《送你过江》等,既保留了传统韵味,又融入了现代审美,在各类戏曲赛事中屡获佳绩,但坦率地说,基层的淮剧演出团体正在萎缩,很多县级剧团已经解散或者名存实亡,能坚持下来的寥寥无几。

盐城淮剧: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地方戏曲瑰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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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才断层是最让人揪心的问题,学淮剧是一件苦差事,光是练基本功就得好几年,而现在的年轻人选择太多,愿意沉下心来学戏的越来越少,我认识一位淮剧老师,带了二十多年学生,真正能独当一面的不超过十个,她跟我说,不是孩子们不聪明,是这个时代给他们的诱惑太多了,这话听着无奈,却是实情。

我也看到了一些让人欣慰的变化,近些年,盐城当地政府在淮剧保护上投入了不少资源,建了淮剧博物馆、设立了传承人制度、推动淮剧进校园,一些学校开始开设淮剧兴趣班,让孩子们从小接触这门艺术,虽然短期内看不到立竿见影的效果,但种子已经种下去了,还有一些年轻的淮剧演员,开始尝试用短视频、直播等新媒体方式传播淮剧,虽然形式变了,但内核没丢,我看过一个年轻演员在网上唱淮剧选段,评论区里不少人说"第一次听,没想到这么好听",这说明淮剧并不是没有市场,而是需要找到与当代观众对话的方式。

从更宏观的角度看,淮剧的价值远不止于一种地方戏曲,它是苏北地区几百年社会生活的"活化石",唱词里记录着农民的喜怒哀乐、盐民的艰辛与坚韧、水乡的风俗与信仰,研究淮剧,就是在研究这片土地上的人,我曾经在整理淮剧传统剧目时发现,很多老戏里保留了大量苏北方言词汇和民间俗语,有些说法现在日常生活中已经听不到了,只有在戏里还能找到,从语言学、民俗学的角度来说,这些都是珍贵的资料。

淮剧还有一个容易被忽视的特点,就是它的"包容性",两百多年来,它不断吸收周边剧种和其他艺术形式的元素,却始终没有丢掉自己的"根",这种能力在地方戏曲中是很难得的,有些剧种在发展过程中要么固步自封,要么被大剧种同化,淮剧却走出了一条自己的路,它既有小戏的灵活,又有大戏的厚重;既能唱才子佳人,也能演家国天下,这种弹性,或许正是它能活到今天的原因。

我常常想,一门艺术能不能传下去,最终取决于它能不能打动人心,淮剧打动人心的方式不是靠宏大叙事,而是靠那些细微的、真实的情感表达,一个母亲送别儿子的唱段,一对恋人月下相会的对唱,一个普通人面对命运不公时的呐喊——这些东西放在任何时代都不会过时,因为人的情感是相通的,不管你是两百年前的盐民,还是今天坐在剧场里的观众。

作为一个长期关注地方戏曲的研究者,我对淮剧的未来持谨慎乐观的态度,说谨慎,是因为困难确实摆在那里,不是喊几句口号就能解决的;说乐观,是因为我看到了还有人在坚守,还有观众在等待,还有新的可能性在萌芽,一门活了两百多年的艺术,它的生命力不会轻易枯竭,只要给它合适的土壤和阳光。

盐城淮剧,从田间走来,向未来走去,它是国家认定的文化瑰宝,更是这片土地上世世代代人的精神寄托,保护它、传承它、发展它,不仅仅是文化工作者的责任,也是每一个热爱这片土地的人应该做的事,我相信,只要还有人愿意唱、有人愿意听,淮剧的声音就不会消失在风里。

盐城淮剧: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地方戏曲瑰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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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南方古建筑设计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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