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圩孝子坊:黄圩镇云梯关村清代孝子坊,古建筑遗存
黄圩孝子坊位于黄圩镇云梯关村,是一座具有重要历史价值的清代古建筑遗存,该孝子坊为纪念村中孝行感人的人物而建,是清代孝道文化在民间的重要实物见证,牌坊建筑结构严谨,雕刻工艺精美,体现了当时较高的建筑技艺水平,作为地方古建筑遗存,黄圩孝子坊不仅承载着浓厚的传统孝道精神,也反映了清代乡村社会的伦理风尚与文化风貌,其保存至今,对于研究当地历史沿革、民俗文化及清代建筑艺术均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是珍贵的历史文化遗产。


黄圩镇云梯关村清代孝子坊,古建筑遗存
在苏北平原的腹地,有一片被岁月打磨得温润而沉静的土地,黄圩镇,这个名字或许在许多人的地图上并不显眼,但若你真正走进它的村落,走进那些被时光遗忘的角落,你会发现这里藏着不少让人驻足的东西,云梯关村便是其中之一,村子不大,田畴平整,河道纵横,寻常得像苏北千百个村庄中的任何一个,然而就在村口不远处,一座石坊静静伫立,仿佛一位沉默的老者,用满身的风霜讲述着一段关于孝道、关于信仰、关于一个时代精神底色的故事。
这便是黄圩孝子坊。

我第一次见到这座石坊,是在一个深秋的午后,阳光斜斜地打在石面上,把那些被风雨侵蚀的纹路照得格外清晰,坊额上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但依稀还能辨认出"孝子"二字,石柱上的浮雕虽已不如当年精致,却依然透着一股庄重的气息,我站在那里看了很久,心里涌上来的不是什么宏大的历史感慨,而是一种很朴素的触动——在这个什么都讲究效率的年代,居然还有这么一座东西,安安静静地守在这里,守了几百年。
要说清楚这座石坊的来历,得先从它所处的时代背景讲起,清代,尤其是康雍乾时期,朝廷对孝道的推崇达到了一个相当高的程度,这不仅仅是儒家伦理的延续,更是一种政治需要,以孝治天下,是那个时代统治者反复强调的治国理念,在这样的大环境下,各地纷纷出现旌表孝子的举动,立坊、建祠、入志,蔚然成风,黄圩孝子坊,正是在这样的社会氛围中诞生的。
据当地老人口口相传,这座石坊是为表彰村中一位孝子而建,具体是哪一位,说法不尽相同,但故事的内核大致一致:某户人家的子弟,父母年迈多病,他不辞辛劳,侍奉左右,数年如一日,父母去世后,他又恪守丧礼,哀毁骨立,乡邻无不动容,地方官员将此事上报,朝廷旌表,遂立石坊以示褒扬,这样的故事在清代并不罕见,几乎每个地方都能找到类似的版本,但正因为不罕见,才更值得我们去思考——为什么一个社会要用石头来记住一个人的孝行?这背后折射出的,是整个时代对人伦秩序的焦虑与期待。

从建筑本身来看,黄圩孝子坊属于典型的清代石坊形制,坊体以青石为主要材料,结构简洁而稳重,两根立柱支撑起上方的坊额和坊顶,柱脚有简单的础石,柱身略有收分,给人一种向上挺拔的感觉,坊额部分是整座石坊的核心,上面刻有旌表文字和装饰图案,虽然历经百余年风雨,部分雕刻已经漫漶不清,但从残存的纹样来看,当初的工匠是下了功夫的,云纹、花卉、瑞兽,这些清代常见的装饰母题在这里都有所体现,只是被时间磨去了棱角,变得柔和而含蓄。

值得注意的是,这座石坊并不是孤立存在的,在它的周围,曾经应该有配套的建筑或设施,比如可能有一座小祠,或者一片用于祭祀的空地,但随着年代久远,这些附属建筑早已消失殆尽,只剩下石坊本身孤零零地立在那里,这种"孤存"的状态,在古建筑遗存中其实很常见,我们今天看到的许多古建筑,往往只是当年建筑群的一个碎片,一个幸存者,它能留下来,有时候靠的是坚固的材质,有时候靠的是偏僻的位置,更多时候,靠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运气。
说到这里,我想谈谈自己对这类古建筑遗存的一些看法,在当下的文物保护语境中,我们常常会陷入一种两难:这些东西确实有历史价值、文化价值,值得保护;它们往往体量不大、等级不高,在庞大的文物保护体系中容易被忽视,黄圩孝子坊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它不是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甚至可能连省级文保都不是,它只是一个县级甚至乡镇级的文物点,但这并不意味着它不重要,恰恰相反,正是这些散落在乡野间的小东西,构成了我们理解一个地方、一个时代最真实的肌理。

我曾经在其他地方做过类似的田野调查,见过不少和黄圩孝子坊命运相似的古建筑,有的被圈在了围墙里,成了"保护对象",但周围的环境已经面目全非;有的被挪到了新修的广场上,看起来光鲜亮丽,却失去了原有的空间关系和历史语境;还有的就那么撂在原地,任由风雨侵蚀,既没人管,也没人问,黄圩孝子坊目前的状态,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它还在那里,还没有被拆掉,也没有被过度修缮,这本身就已经是一种幸运。
从更宏观的视角来看,黄圩孝子坊的存在,其实为我们提供了一个观察清代基层社会的窗口,旌表制度是清代国家权力向基层渗透的重要手段之一,通过旌表孝子、节妇、义士,朝廷把自己的价值观念以一种具象化的方式植入到乡村社会中,石坊就是这种植入的物质载体,它立在村口,立在人们每天进出都能看到的地方,日复一日地提醒着每一个路过的人:孝是好的,忠是好的,守规矩是好的,这种教化功能,在今天看来或许有些简单粗暴,但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它确实起到了维系社会秩序的作用。
我们也不能忽视石坊背后的个体命运,被旌表的那位孝子,他的人生因为这座石坊而被记住了几百年,但我们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不知道他在侍奉父母的那些日日夜夜里,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历史记住了他的"孝",却没有记住他作为一个人的全部,这或许是所有旌表制度共同的遗憾——它把人简化成了一个道德符号,而忽略了人本身的复杂与丰富。

回到建筑本身,我还想说几句关于石坊工艺的话,清代苏北地区的石作工艺,在全国范围内算不上顶尖,但自有其地方特色,黄圩孝子坊的用石,从质地来看应该是当地出产的青石,这种石头硬度适中,易于雕刻,但耐风化性能一般,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今天看到的石坊表面有比较明显的风化痕迹,如果换成更坚硬的花岗岩,或许保存状况会好一些,但那就不是当地的做法了,建筑从来都是就地取材的艺术,材料决定了形式,形式又反过来塑造了地方的审美传统。
在云梯关村走访的时候,我和几位上了年纪的村民聊过这座石坊,他们的态度很有意思:他们知道这是个"老东西",是有年头的;他们对石坊的具体历史并不十分清楚,只是模糊地知道"是给一个孝子立的",这种"知道但不清楚"的状态,恰恰是许多基层文物遗存面临的现实困境,没有系统的文献记载,没有专业的研究介入,这些东西就只能靠口耳相传,而口耳相传的东西,往往是最容易失真的。

我一直觉得,对于像黄圩孝子坊这样的古建筑遗存,我们需要做的不仅仅是"保护",更是"理解",保护是技术层面的事,修修补补,防雨防风,这些当然重要,但如果我们不去理解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它承载了什么样的社会功能,它反映了什么样的时代精神,那么保护就只是一种机械的操作,失去了灵魂,理解,才是让这些老东西真正"活"过来的关键。

写到这里,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我想起那天离开云梯关村时的情景:夕阳把石坊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旁边的田地里,一个农人赶着牛从石坊旁边走过,看都没看一眼,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这座石坊最好的归宿,或许就是这样——不被打扰,不被过度关注,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待在它该待的地方,和这片土地上的人一起,慢慢变老。
这只是我的一点私人感慨,作为一个长期关注古建筑遗存的人,我深知这种"顺其自然"的想法在现实中很难实现,城镇化在推进,乡村在变化,像黄圩孝子坊这样的东西,未来会面临什么样的命运,谁也说不准,我能做的,只是把它写下来,让更多的人知道,在苏北平原的一个小村子里,有这么一座石坊,它不宏伟,不华丽,但它真实地存在过,也真实地存在着。
这大概就是古建筑遗存最打动我的地方,它们不说话,但它们什么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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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黄圩镇云梯关村,矗立着一座承载着厚重历史记忆的建筑——黄圩孝子坊,作为一处珍贵的古建筑遗存,它静静地诉说着过去的故事,见证着岁月的流转,这座牌坊建于清代,其独特的建筑风格和精湛的雕刻技艺,展现了当时工匠的高超水平。
牌坊整体结构严谨,气势恢宏,虽然历经风雨侵蚀,却依然保持着原有的风貌,它不仅是一件艺术品,更是儒家孝道文化的实体象征,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这座建筑始终屹立不倒,成为了当地重要的文化地标,对于研究清代建筑艺术以及当地民俗文化,它都具有极高的价值。
当人们走近这座古建筑遗存时,依然能感受到那份跨越时空的庄重与宁静,它提醒着后人铭记传统美德,珍惜历史留下的宝贵财富,黄圩孝子坊,以其独特的魅力,成为了云梯关村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吸引着人们驻足观赏,感悟历史的沧桑与厚重。

来源:南方古建筑设计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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