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云港封土石室墓群:唐代古墓葬群,海州区重要遗存

连云港封土石室墓群位于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是一处重要的唐代古墓葬群遗址,该墓群以封土与石室相结合的墓葬形制为主要特征,反映了唐代海州地区的丧葬习俗与社会风貌,墓群规模较大,分布集中,对研究唐代海州地区的政治、经济、文化及墓葬制度具有重要的考古价值,作为海州区现存的重要历史文化遗存,封土石室墓群不仅是地方历史的实物见证,也为探索唐代东南沿海地区的墓葬演变规律提供了珍贵的实物资料,具有较高的文物保护与学术研究意义。

连云港封土石室墓群:唐代古墓葬群,海州区重要遗存

连云港封土石室墓群:唐代古墓葬群,海州区重要遗存

唐代古墓葬群,海州区重要遗存

在苏北沿海这片土地上,历史的厚度往往藏在不起眼的土丘与石缝之间,连云港海州区一带,自古便是南北交通的要冲,也是文化交融的前沿地带,近年来,随着考古工作的持续推进,一批封土石室墓群逐渐进入公众视野,它们静静地卧在丘陵坡地之上,以一种沉默而庄重的姿态,诉说着一千多年前唐代海州的社会面貌与丧葬习俗。

连云港封土石室墓群:唐代古墓葬群,海州区重要遗存

说起海州的历史,很多人首先想到的是《西游记》里花果山的传说,或是镜花缘的文学想象,但真正让这片土地在学术层面站稳脚跟的,是那些埋藏在地下的实物证据,封土石室墓群的发现与研究,恰恰为我们打开了一扇观察唐代海州社会的窗口,这批墓葬不是孤立的个体,而是一个具有相当规模的墓葬集群,它们的存在本身就说明,唐代的海州绝非边陲小邑,而是一个人口聚集、经济活跃、文化多元的区域中心。

从地理位置上看,这片墓群分布在海州区境内的低山丘陵地带,封土堆大多呈圆形或椭圆形,高出地面数米不等,有的已经因为年代久远和自然侵蚀而变得低矮平缓,但仔细辨认仍能看出人工堆筑的痕迹,封土之下,便是石室结构的墓室,所谓石室墓,就是以石块砌筑墓室四壁和顶部的墓葬形式,与中原地区常见的砖室墓有所不同,这种以石为材的做法,一方面与当地石材资源丰富有关,另一方面也反映出唐代海州地区在丧葬建筑上的地方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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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到现场考察的时候,印象最深的不是那些已经被清理出来的墓室,而是封土堆周围散落的碎石和残砖,那些石块大小不一,有的经过粗略打磨,有的则保持着天然的粗糙面,可以想象,当年的工匠就地取材,用最朴素的方式完成了这些地下建筑,这种做法在同时期的中原墓葬中并不多见,它让我意识到,海州的丧葬文化有自己的一套逻辑,不能简单地用中原的标准去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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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已发掘的墓葬来看,墓室的平面形制以长方形为主,也有少数呈刀形或不规则形状,墓室内部通常分为主室和侧室,有的还设有耳室或甬道,石壁上偶尔能看到简单的线刻装饰,虽然因为风化已经模糊不清,但仍能辨认出一些几何纹样和花卉图案,这些装饰虽然谈不上精美,却透露出一种质朴的审美趣味,与唐代海州作为港口城市的务实气质颇为吻合。

连云港封土石室墓群:唐代古墓葬群,海州区重要遗存

墓葬中出土的随葬品是判断年代和墓主身份的关键依据,这批墓群中出土的器物以陶器为主,包括罐、壶、碗、盘等日常用器,也有少量的铜器和铁器,陶器的釉色以青釉和褐釉居多,器形规整,制作工艺在唐代中晚期的水平范围之内,特别值得一提的是,部分墓葬中出土了带有明确纪年特征的器物,这为确定墓群的年代上限和下限提供了直接证据,综合来看,这批墓葬的营建时间大致集中在唐代中晚期,也就是公元八世纪中叶到十世纪初这段时期。

这个时间段恰好是海州历史上一个比较特殊的阶段,安史之乱以后,北方人口大量南迁,海州作为淮河流域的重要节点,承接了不少来自中原的移民,这些移民带来了新的生产技术和文化观念,也改变了当地的社会结构,从墓葬的规模和随葬品的丰富程度来看,墓主的身份应该涵盖了从普通士绅到地方官吏的不同阶层,有的墓葬规模较大,随葬品相对丰富,墓室结构也更为复杂;有的则十分简陋,仅有一个狭小的石室和几件粗陶,这种差异本身就是社会分层的直观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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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考古学界,封土墓一直是一个比较敏感的话题,因为封土的存在意味着地表有明显的标识,这在古代往往意味着墓主具有一定的社会地位,同时也意味着这些墓葬更容易被盗扰,这批墓群中相当一部分已经遭到不同程度的破坏,有的墓室被打开过,随葬品被取走,只留下空荡荡的石室和散落的骨骼,这种情况让人痛心,但也从侧面说明,这些墓葬在历史上并非无人知晓,当地居民对它们的存在应该是有记忆的。

我在做田野调查的时候,曾与当地的老人交谈,有位上了年纪的村民告诉我,他小时候上山放牛,经常看到那些圆圆的土包,老辈人管它们叫"将军坟"或者"大户人家的坟",这种口耳相传的记忆虽然不够精确,却为考古研究提供了民间线索,老百姓的说法比文献记载更接近真相,因为文献往往是经过筛选和加工的,而民间记忆虽然模糊,却保留了最原始的信息碎片。

连云港封土石室墓群:唐代古墓葬群,海州区重要遗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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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更宏观的视角来看,这批封土石室墓群的学术价值不仅仅在于它们本身,更在于它们所处的文化地理位置,海州地处黄海之滨,北接齐鲁,南连江淮,是古代海上丝绸之路的重要节点之一,唐代的海州港虽然不如后来的明州、泉州那样声名显赫,但在当时已经是一个相当活跃的贸易港口,墓葬中出土的一些器物,比如带有异域风格的装饰品,就暗示了海州与外界的文化交流,这种交流不一定是直接的,可能通过中间环节辗转而来,但它的存在本身就说明海州并非封闭的内陆城市,而是一个开放的、与外界保持联系的区域中心。

在保护层面,这批墓群目前面临的压力不小,城市化进程的加快,使得一些墓葬所在的区域被纳入了开发范围,虽然文物部门已经做了不少工作,划定了保护范围,设立了标志碑,但实际执行中仍然存在困难,我个人认为,对于这类地下遗存,最好的保护方式不是把它们圈起来与世隔绝,而是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让更多人了解它们的价值,只有当公众真正认识到这些墓葬的意义,保护才能获得持久的社会支持。

说到这里,我想特别强调一点:考古不是挖宝,而是通过物质遗存去还原历史,这批封土石室墓群给我们提供的信息是多维度的,从建筑技术上看,它展示了唐代海州地区石构墓葬的营造方式;从社会结构上看,它反映了当时不同阶层的丧葬差异;从文化交流上看,它暗示了海州作为港口城市的开放性格,这些信息叠加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比文献记载更为立体的历史图景。

目前的研究还远远不够,已发掘的墓葬只是整个墓群的一小部分,大量的封土堆尚未进行正式的考古发掘,未来的工作需要在保护优先的原则下,有计划、有步骤地推进,也需要加强多学科合作,比如通过人骨分析了解墓主的体质特征和健康状况,通过土壤分析了解当时的环境条件,通过科技手段对出土器物进行更精细的检测,我们才能从这些沉默的石头和泥土中,读出更多的历史信息。

回过头来看,连云港海州区的这批唐代封土石室墓群,虽然在全国范围内可能算不上最引人注目的考古发现,但它对于理解唐代海州乃至整个淮河流域的社会历史,具有不可替代的价值,它提醒我们,历史不只存在于宏大的叙事之中,也存在于那些不起眼的土丘和石室之间,每一座墓葬都是一个人、一个家庭、一段故事的终点,也是我们理解过去的起点。

作为长期关注这一区域考古工作的研究者,我由衷地希望,这批珍贵的文化遗存能够得到更好的保护和研究,它们已经在地下沉睡了一千多年,不应该在我们这一代人手中失去,让历史说话,让遗存留存,这是我们对前人最基本的尊重,也是对后人最起码的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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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代古墓葬群,海州区重要遗存,这一古墓葬群的发现,对于探寻当地历史脉络具有不可替代的价值,墓葬多依山而建或依地势分布,其独特的封土形式与石室构造,充分体现了唐代时期高超的营造技艺与丧葬观念,通过对这些遗迹的细致考察,可以清晰地看到当时的社会等级制度以及人们的生活方式,墓群中蕴含的文化元素,也反映了不同地域间的交流与融合,作为海州区的重要文化名片,妥善保护这些珍贵的历史遗产,对于弘扬传统文化、增强文化自信具有深远的意义,这些遗存不仅是历史的见证,更是连接过去与未来的桥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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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南方古建筑设计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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