泗阳新袁古镇:泗阳千年古镇,传统水乡风貌
泗阳新袁古镇是一座拥有千年历史的传统水乡古镇,坐落于江苏省泗阳县境内,古镇依水而建,河道纵横,桥梁众多,保留了典型的江南水乡风貌,镇内古建筑错落有致,青石板路蜿蜒曲折,明清时期的老宅院落见证了岁月的沧桑变迁,新袁古镇历史上曾是重要的商贸集散地,商贾云集,文化繁荣,至今仍传承着丰富的民俗文化与传统手工艺,当地特色美食与水运文化交相辉映,展现出独特的地域魅力,近年来,当地政府加大保护与开发力度,在保留古镇原貌基础上完善基础设施,使这座千年古镇焕发新的生机与活力。


泗阳千年古镇,传统水乡风貌
在苏北平原的腹地,有一片被水网交织、被岁月浸润的土地,这里没有大都市的喧嚣,也没有热门景区的拥挤,却藏着一种让人安静下来的力量,它就是新袁古镇,一个在泗阳县境内默默伫立了上千年的水乡聚落,说起苏北的古镇,很多人第一反应是周庄、同里那些江南名镇,殊不知在淮河下游这片土地上,同样生长着一种质朴而厚重的水乡文明,新袁,便是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一个。
我第一次踏上新袁的土地,是在一个深秋的午后,车子沿着省道拐进一条不宽的乡路,两旁的白杨树叶子已经泛黄,风一吹便沙沙作响,远远望去,几座老桥横跨在河面上,桥下的水流得很慢,像是不赶时间似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这个地方跟我想象中的苏北乡镇不太一样,它有一种从容,一种不需要向谁证明什么的底气。
一条河,串起千年的记忆
新袁古镇的历史,要从水说起。
泗阳地处淮河流域,历史上水患频仍,但也正是因为水,这里的先民学会了与河流共处,新袁镇所在的区域,古时候是泗水与淮水交汇的冲积地带,河道纵横,湖泊星罗棋布,据地方史料记载,新袁的建制可以追溯到南北朝时期,距今已有一千五百多年的历史,那个时候,这里还不叫"新袁",但已经有了聚落和集市的雏形。

到了唐宋年间,随着大运河的开通和淮河水系的整治,新袁逐渐成为泗阳境内一个重要的水陆码头,南来北往的商船在这里停靠、补给,本地的粮食、布匹、盐巴也从这里运往四方,可以说,新袁的繁荣不是偶然的,它是被水"托"起来的。
我在镇上走访的时候,遇到一位八十多岁的老人,姓王,祖祖辈辈都住在河边,他跟我说,小时候这条河比现在宽得多,河面上能跑大船,船工们喊号子的声音隔着几里地都听得见,后来河道慢慢淤了,船也少了,但河还在,人还在,日子照样过,老人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讲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但我听出来了,那种平淡底下,是一种对故土的深情。
老街不老,只是换了一种活法
新袁古镇的核心区域,至今还保留着一条不算长的老街,说它"老",是因为街两边的建筑大多建于清末民初,青砖黛瓦,木格花窗,门头上偶尔还能看到模糊的商号题字,说它"不老",是因为这条街并没有被圈起来收门票,也没有被改造成千篇一律的"古镇商业街",它还是活的,有人住,有店开,有烟火气。
走在老街上,脚下是被磨得发亮的石板路,有些地方已经凹凸不平,那是几代人的脚步踩出来的痕迹,街边有卖早点的摊子,油条在锅里翻滚,豆浆的热气往上冒;有修自行车的老师傅,戴着老花镜,手上全是油污,但动作利索得很;还有一家老茶馆,门口摆着几张竹椅,几个老人坐在那里喝茶聊天,说的都是本地话,我一句也听不懂,但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聊得挺开心。

这种场景让我想起费孝通先生在《乡土中国》里写的那种"熟人社会",在新袁,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不是靠合同和规则维系的,而是靠几十年的邻里情分,你家做了好吃的,端一碗给隔壁;他家孩子放学没人接,邻居顺手就带回来了,这种东西在城市里几乎看不到了,但在新袁,它还在。
我特别注意到老街上有几处老宅,虽然外墙已经斑驳,但内部的木结构保存得相当完好,梁柱上的雕花虽然褪了色,但依稀能看出当年的精细,有一户人家的大门上还挂着一块匾,写着"耕读传家"四个字,字迹苍劲,户主告诉我,这是他太爷爷那辈留下来的,具体哪年写的已经说不清了,但一直没舍得摘。

水乡的"水",不只是风景
提到水乡,很多人想到的是小桥流水、乌篷船、烟雨朦胧,新袁确实有这些元素,但它的"水乡"不仅仅是一种视觉上的美感,更是一种生活方式。
在新袁,水是日常的一部分,镇上的老人至今还习惯在河边洗衣服、淘米、洗菜,清晨的时候,河面上会飘起一层薄雾,几只鸭子在水里游来游去,岸边有人在钓鱼,鱼竿支在那里,人却靠在树上打盹,这种画面,你说它是风景也好,说它是生活也好,反正它就是新袁人每天睁开眼就能看到的东西。

新袁的水系在历史上曾经非常发达,据考证,古镇周边曾经有"九河十八湾"之说,虽然现在很多河道已经干涸或者被填平了,但主要的几条河流还在流淌,镇上有一座古桥叫"通济桥",始建于明代,桥身用青石砌成,拱形的桥洞倒映在水里,形成一个完整的圆,站在桥上往下看,能看到水底的水草在轻轻摇摆,偶尔有鱼游过,一闪就不见了。
我在桥上站了很久,不是因为风景有多惊艳,而是因为那种安静让人舍不得走,城市里待久了,耳朵里全是噪音,到了这里突然什么都听不到了,只有风声、水声、鸟叫声,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像是耳朵被洗了一遍。
传统手艺,正在慢慢消失的温度
新袁古镇曾经有不少传统手工艺,比如柳编、草编、土布纺织、木版年画等等,这些手艺在过去是家家户户都会的本事,现在却越来越少人会了。
我在镇上遇到一位做柳编的师傅,姓刘,今年六十七岁,他的手艺是跟父亲学的,父亲又是跟爷爷学的,传了三代,他编的篮子、筐子、簸箕,结实耐用,在周边乡镇还挺有市场,但他跟我说,现在年轻人没人愿意学这个,嫌挣钱少、太辛苦,他儿子在城里打工,一年回来一次,对这些东西一点兴趣都没有。

"等我干不动了,这门手艺大概就断了。"刘师傅说这话的时候笑了一下,但那个笑里有苦涩。
类似的情况在新袁不是个例,土布纺织几乎已经看不到了,木版年画只剩下一两个老人还在刻版,而且刻出来的东西也没什么人买,这些传统技艺的消失,不是新袁一个地方的问题,而是整个中国乡村都在面对的困境,但在新袁,因为它的古镇身份,这种消失显得格外让人心疼——你会觉得,一个千年古镇如果连这些东西都留不住,那它还剩下什么?
不过也有让人欣慰的地方,这几年,当地开始重视对传统文化的保护和传承,一些非遗项目被列入了保护名录,也有一些年轻人开始回来尝试用新的方式去做老手艺,比如有人把柳编做成文创产品,放到网上卖,虽然量不大,但至少让这门手艺有了新的可能性。
舌尖上的新袁,藏着水乡的味道
说到古镇,不能不说吃,新袁的饮食文化跟它的水乡特质紧密相连,很多菜都离不开"水"这个字。


最有名的大概是新袁的"膘鸡",这道菜用的是本地散养的土鸡,先煮后炸,再用酱油、糖、料酒等调料慢炖,做出来皮脆肉嫩,咸甜适口,据说这道菜的历史可以追溯到清朝,当年是镇上大户人家办酒席的必备菜,现在虽然不是什么人都能吃到正宗的膘鸡了,但镇上几家老馆子还在做,味道据说跟几十年前差不多。
还有一道菜叫"白炖甲鱼",用的是本地河里捕的野生甲鱼,不加太多调料,就是清水炖,吃的是那个鲜味,新袁人说,好食材不需要太多花样,水里的东西,清水一煮就是最好的味道,这话听着简单,但细想很有道理。
除了这些"硬菜",新袁的小吃也很有特色,早上有"撒汤",用鸡汤打底,撒上胡椒、香菜,热乎乎地喝一碗,整个人都暖和了,还有"朝牌",一种烤得焦脆的面饼,夹上油条或者咸菜,是当地人最常见的早餐搭配,这些东西在大城市的餐厅里吃不到,因为它们太"土"了,但正是这种"土",才是新袁的味道。
我在镇上一家小馆子吃了一顿午饭,四个菜一个汤,花了不到六十块钱,菜量大得惊人,味道也实在,老板娘看我是外地来的,还多送了一碟自家腌的萝卜干,那种热情不是装出来的,是骨子里的。

古镇保护,一道没有标准答案的题
这些年,全国各地都在搞古镇开发,有的成功了,有的失败了,成功的比如乌镇,把一个破败的小镇打造成了世界级的旅游目的地;失败的更多,千篇一律的仿古建筑、满街的义乌小商品、原住民被迁走后的空壳子……新袁古镇走的是一条不太一样的路。
它没有大规模的商业开发,也没有把原住民全部迁出去,它更像是在"修旧如旧"的基础上,让古镇自己慢慢生长,这种做法好不好?说实话,很难一概而论,好处是保留了真实的生活气息,坏处是发展速度慢,经济收益有限。
我跟当地一位从事文化工作的干部聊过这个话题,他说,新袁的定位不是要做一个"旅游古镇",而是要做一个"活着的古镇",旅游可以有,但不能为了旅游把古镇的魂给丢了,这话说得挺实在的。
但现实的压力也摆在那里,年轻人往外走,老房子没人修,河道需要清淤,基础设施需要改善……这些都需要钱,需要人,需要政策,新袁古镇的保护和发展,说到底是一道没有标准答案的题,只能一步一步摸索着走。
写在最后
离开新袁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车子驶上省道,我回头看了一眼,古镇的轮廓在暮色中变得模糊,只有几盏灯亮着,像是在跟我说再见。
我在想,新袁这样的地方,在中国还有多少?它们不出名,不网红,不会出现在任何人的"必去清单"上,但它们真实地存在着,承载着一方水土的记忆,养活着一群朴素的人,它们不需要被拯救,但需要被看见。
新袁古镇的千年,不是写在书本上的千年,而是活在河水里、活在老街上、活在老人的皱纹里、活在孩子的笑声里的千年,这种千年,比任何宏大的叙事都更有力量。
如果你有一天路过泗阳,不妨拐个弯,去新袁走走,不用带什么目的,就走走看看,听听水声,吃碗撒汤,你会发现,原来苏北的水乡,也可以这么温柔。
来源:南方古建筑设计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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