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岙青瓷龙窑遗址:古遗址,黄避岙乡唐代青瓷窑
陈岙青瓷龙窑遗址位于黄避岙乡,是一处唐代青瓷窑古遗址,该遗址以龙窑为核心,展现了唐代越窑青瓷的烧造工艺与技术水平,龙窑依山而建,利用自然坡度实现火焰流通与温度控制,体现了古代窑工的智慧,遗址的发现为研究唐代浙东地区青瓷生产、窑业发展及海上陶瓷贸易提供了重要实物资料,具有较高的历史、考古和文化价值,是了解中国古代陶瓷文明的珍贵遗存。


古遗址,黄避岙乡唐代青瓷窑
在浙东象山港南岸,黄大山北麓的苍翠山坳间,一座沉睡千年的古窑遗址静静伫立,它不言不语,却以满地碎瓷、一沟白土、两条长龙般的窑体,诉说着大唐盛世里海风与窑火交织的传奇,这里,便是黄避岙乡陈岙唐代青瓷龙窑遗址——一处被岁月掩埋却从未被遗忘的文明坐标。
千年窑火,东海之滨的惊世发现

1974年10月,中国历史博物馆与故宫博物院的专家学者依据史籍记载,踏遍象山山海,终于在黄避岙乡黄大山北麓、塔曼礁西小山坡上,揭开了这座唐代青瓷龙窑的神秘面纱,两座窑址依山并列而筑,头西尾东,各长约50米、宽约5米,宛如两条蛰伏于山坡的巨龙,窑体虽已深埋地下,但周围瓷片堆积层东西绵延百余米、南北宽约60米、厚达一米有余,规模之宏大令人叹为观止,地面早已辟为茶园,绿意盎然之下,是千年瓷魂的无声守望。
窑址南侧,一处直径20余米的圆形平面遗迹清晰可辨,那是当年的原料加工场;西边山脚下,一条人工大沟蜿蜒而出,沟中灰白色瓷土至今仍有出露,疑为制瓷取土之所,南面山坡上,应当便是当年窑工们挥汗如雨的制瓷工棚,从加工场到取土沟,从龙窑到工棚,一座完整的瓷器作坊在千年前便已运转有序,其生产链条之完备、布局之合理,足见唐代象山窑工的智慧与匠心。
著名陶瓷专家李知晏在实地考察后,给予了极高评价,称其"在全国是第一次,在我国瓷器研究上有重要意义",他在《考古》1979年第五期发表的《浙江象山唐代青瓷窑址调查》一文中明确指出:"这次唐代初期青瓷窑址的发现将象窑的历史提前了近三个世纪,说明象山地方烧瓷历史十分悠久。"这一论断,犹如一声惊雷,将象山瓷业的起点从宋代一举推至唐初,改写了中国青瓷史的认知版图。

越窑明珠,质朴无华的大唐风骨

陈岙青瓷龙窑属当时著名的"越窑"体系,是浙江越窑的重要组成部分,出土器物以碗、罐、盘、钵、瓶、瓮为主,其中碗的残片数量最多,造型基本特征为敛口、曲腹、平底,口径在13.4至18厘米之间,底径6至8厘米,高4.6至6.4厘米,大小分大、中、小三号,古朴结实,简易实用,罐则以短颈、侈口、卷沿、圆唇或尖圆唇为主要特点,盘仅见高足盘一种,盘体平坦而浅,钵的造型与碗大体相同,但体形更大、腹部更浅,瓶分长颈与短颈两种,长颈者从口沿至肩安二竖耳,短颈者肩部横安双耳,各具风姿。
从胎体来看,出土器物良莠不齐,灰白色胎体坯泥颗粒细致坚硬,结构紧密严实,烧结程度良好,说明工匠在选料、淘洗、成型加工方面已掌握了一套成熟的工艺技巧,而黄褐色或褐红色胎体则用料粗糙、结构疏松、厚薄不均,烧制中易变形破裂,反映出工匠水平的参差,这种"精品与粗品并存"的现象,恰恰是唐代民间窑场最真实的写照——既有追求极致的匠心,也有赶工量产的匆忙。

釉色方面,陈岙青瓷以高温青釉为主,上乘之品呈青翠色,质薄色润,莹润光洁,釉面匀净如玉;稍次者呈青灰色,青中泛白,光彩较淡;最差者为酱色釉,因不均匀分布于瓷器表面,被专家戏称为"麻癫斑块",施釉部位也有讲究:碗、盘、钵只在口沿部分施釉,瓶、罐、瓮则从口沿至上腹部施釉,极个别器物内壁亦有釉层,这种"惜釉如金"的施釉方式,既是工艺使然,也折射出唐代窑工对釉料的珍视。
彩斑惊艳,青瓷装饰的先驱之光
陈岙青瓷最令人瞩目的艺术成就,在于其独特的装饰技法,大片彩色装饰与多彩斑点、斑块装饰,是这座古窑最鲜明的艺术标签,学者们对此评价不一:有人认为这"是我国青瓷装饰艺术中这类技巧最早的",比河南郏县窑、湖南长沙窑的彩斑装饰早得多;也有人认为"为东汉盛行的酱色釉装饰和早期在浙江地区窑场的点彩装饰,要说谈得上创新,较为勉强",但无论如何,这种在青釉上大胆施以彩斑的尝试,无疑为中国青瓷装饰艺术开辟了一条崭新的道路,其探索精神与创新勇气,值得后世敬仰。

值得一提的是,陈岙遗址中还发现了匣钵和垫饼,匣钵高19厘米、腹径11.6厘米、内径7.2厘米、壁厚1.6至2.6厘米,下部有对称的圆形或方形小孔;垫饼呈不规则圆形,直径约4.5厘米,厚度在0.14至1.5厘米之间,这种将瓷坯置于匣钵中、再以垫饼隔开的烧制方法,与现代瓷器烧制工艺如出一辙,充分说明唐代象山窑工已掌握了相当先进的装烧技术,制作匣钵和垫饼的泥土虽粗糙,但制作瓷器的瓷土却细密坚实,这种"粗器护精品"的智慧,令人拍案叫绝。
海丝前哨,唐代外销瓷的重要实证

陈岙青瓷龙窑地处东海之滨、宁绍平原最南端,西距象山港出海口仅约200米,黄避岙因大山阻隔,远离城镇,人烟稀少,而瓷窑规模却相当可观,这种选址绝非偶然——其瓷器生产的目的,明显是为了利用便利的海路交通而对外输出,正如学者所言,这座"东海之滨唐代初期青瓷窑址"的发现,对于探讨我国陶瓷外销的年代以及海洋性瓷业与港市之间的相互关系,都具有举足轻重的意义。

从更宏观的视角来看,唐代越窑青瓷的外销是一个渐进的过程,有学者以陈岙窑产品为例,提出越窑青瓷"在唐代初期以外销为主"的观点;也有学者认为初唐时期宁波虽属越州、海道运输便利,但与各国接触尚不频繁,瓷器以外销为主的大规模贸易应在中晚唐时期,无论哪种观点,陈岙窑址的存在都为这场学术争论提供了最有力的实物支撑,它证明了唐代初期象山港畔已有规模化的青瓷生产,而这些瓷器通过海路走向世界的可能性,已不容置疑。
文脉绵延,黄避岙乡的千年底蕴
陈岙青瓷龙窑并非黄避岙乡唯一的文化瑰宝,这片土地上,历史的层累如地质般深厚,大林村护境禅寺建于宋建隆二年(961年),为象山县十八古刹之一,寺内留存的"赵构碑"上刻有"如无神灵神福慧,何能指示寡人脱险"等字句,印证了"皇避岙"地名的由来,也为南宋那段风雨飘摇的历史留下了珍贵注脚,清宣统元年(1909年),贝勒载洵与海军提督萨镇冰至高泥祭港兴建军港;民国初年,孙中山巡视象山港,曾将高泥建设海军学校列入建国大纲,虽终成泡影,但筹建处遗址至今犹存,供后人凭吊追思。
丹城东塘山南麓的宋代青瓷窑址、明清青花瓷龙窑遗址等,共同构成了象山瓷业从唐初至清代未曾间断的完整链条,明代曹昭《格古要论》载:"象山窑在宋代是一个有影响的瓷场,其产品'色白滋润者高,色黄而质粗者低'。"这段记载与考古发现相互印证,勾勒出象山瓷业千年不衰的壮丽图景。
古窑新生,遗址保护与文化传承
陈岙青瓷龙窑遗址已被列为文物古迹与历史遗址,成为宁波市重要的人文景观,遗址所在的黄避岙乡,正以"生态休闲型示范乡"为定位,将丰富的文化遗存与耕海牧渔的传统产业相结合,走出一条独具特色的文旅融合之路,西沪港素有"浙东黄金港湾"之称,适宜养殖面积达2000亩,鱼类品种多至百种,"一村一技艺"的捕鱼传统生生不息。
站在陈岙的山坡上,脚下是千年瓷片铺就的时光之路,远处是象山港碧波万顷的海天一色,这座古窑,不仅是一件文物、一处遗址,更是一部用泥土与火焰书写的史诗,它告诉我们:在大唐的海风中,象山的窑工们已将中国青瓷的火种播向四海;在千年的岁月里,这片土地上的文明从未断流,陈岙青瓷龙窑,是黄避岙乡献给世界的一份厚礼,也是中华瓷文化长河中一颗永不褪色的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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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岙青瓷龙窑遗址位于黄避岙乡,是一处重要的古遗址,它见证了唐代青瓷窑的繁荣,该遗址有着独特的历史价值,其龙窑结构展现了古人高超的制瓷智慧,在这片遗址中,出土了众多精美的唐代青瓷,这些青瓷工艺精湛,造型多样,反映出当时高超的制瓷水平,它不仅是研究唐代制瓷业的重要实物资料,也为了解当时的社会经济、文化交流等提供了有力依据,让我们得以穿越时空,领略千年前古人的智慧与创造力。

来源:南方古建筑设计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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