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以升故居:钱塘江大桥设计者茅以升故居
茅以升故居位于江苏省镇江市,是中国著名桥梁专家、钱塘江大桥设计者茅以升的出生地与成长之所,故居为典型的江南民居建筑,青砖黛瓦,古朴典雅,内设有茅以升生平事迹展览,陈列其设计建造钱塘江大桥等重大工程的珍贵史料与实物,作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和爱国主义教育基地,故居不仅见证了茅以升"科技报国"的传奇一生,也承载着中国近代桥梁事业发展的光辉历史,具有重要的历史文化价值。


钱塘江大桥设计者茅以升故居
西子湖畔,南山路清波门荷花池头31号,一栋中西合璧的二层花园别墅静静伫立于岁月深处,青砖砌墙,木板铺地,石膏天顶,木质曲梯,落地式木花格玻璃门窗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坡形房顶覆以灰黑色洋瓦,主楼前有一方小庭院,楼西是以影墙相隔的花园,月洞门开合之间,仿佛仍能窥见八十余年前那位桥梁大师匆匆归家的身影,这里,便是中国著名桥梁专家茅以升的旧居——一座承载着家国情怀与工程传奇的历史建筑。

2004年,这栋始建于20世纪30年代的别墅被正式列为杭州市历史建筑,它并非茅家后人所有,原属私人产权,建成后历经中医药保健会所、咖啡馆等多种用途的更迭,2015年,业主制定修缮方案报审并通过专家评审,2016年1月完成修缮后,与相邻两栋历史建筑共同改造为"贝尼尼"艺术生活馆,内设西餐厅与艺术展览空间,根据《杭州市历史文化街区和历史建筑保护条例》第40条,该利用方式符合保护要求,修缮中保留了原始建筑结构及外貌,厨房设于建筑外部以避免油烟损害,杭州市历史建筑保护管理中心定期监管其保护状况,让这座承载记忆的建筑在新时代焕发出别样的生机。
要读懂这座故居,必须先读懂它的主人,茅以升(1896年1月9日—1989年11月12日),字唐臣,江苏镇江人,中共党员,九三学社社员,他1916年毕业于西南交通大学前身——交通部唐山工业专门学校,以第一名的成绩考取清华学堂留美官费研究生,1917年获美国康奈尔大学硕士学位,1919年获美国卡耐基理工学院(现卡内基梅隆大学)博士学位,其博士论文《桥梁桁架的次应力》的科学创见被称为"茅氏定律",并荣获康奈尔大学优秀研究生"斐蒂士"金质研究奖章,因成绩特优,康奈尔大学从此免试接收唐山交通大学毕业生,为中国大学特别是母校赢得了殊荣。

1933年,一封来自老同学的信摆在茅以升案头,时任浙江省建设厅厅长曾养甫倡议兴建钱塘江大桥,邀他主持,彼时茅以升三十出头,学成归国,造一座中国人自己的现代化大桥正是他梦寐以求的事业,他当即南下杭州,慨然受命,曾养甫对他说:"工程的事你负责,我决不干涉;经费的事我负责,我们共同努力,把桥造好。"然而曾养甫也撂下狠话:"如果造桥不成,你得跳钱塘江……我也跟着你跳!"茅以升没有被吓倒,反倒横下一条心,立下誓言——造桥不成就投江殉职。
钱塘江自古凶险,上游时有山洪暴发,下游常有海潮涌入,台风天则浊浪排空,江底流沙厚达41米,素有"钱塘江底有沙漠"之说,外国桥梁专家甚至断言:"中国人无法在钱塘江上造桥!"可茅以升通过详细调查研究发现,在有适当的人力、物力条件下,钱塘江造桥是可以成功的,他拿出了铁路公路双层联合式钢桥设计方案——上层为公路与人行道,下层为单线铁路,这是我国第一次设计建造这种形式的桥梁,与同期竞争的外方方案相比,茅以升的方案造价仅510万银元,比美国桥梁专家华德尔提出的758万银元方案节省约200万银元,各方面都展现出优越性,很快被采纳。


1934年11月11日,钱塘江大桥正式开工,然而施工中的困难远比预想中多,打桩环节,建设团队特制了两艘打桩机船,第一艘刚驶进杭州湾便遭遇狂风触礁沉没,江底泥沙最深处达41米,汽锤反复锤击,第一根木桩纹丝不动;换用重锤,木桩应声断裂,打轻了桩身难入江底,打重了便断裂,工人们不眠不休一昼夜仅勉强打入一根,照此进度,单打桩就得四年,茅以升急得焦头烂额,一天回家,他见孩子正用喷水壶浇花,水流冲出一个个沙窝,灵光闪现,当即提出"射水法"——用抽水机引江水到高处,借重力直冲江底,冲开厚实的泥沙层,再将木桩放入,最后用气锤缓缓夯实,经反复试验,此法果然奏效,一昼夜便可打入30根。
木桩之上要安装沉箱,沉箱重六百多吨,需在岸上浇筑成型后运至江中精准安放,钱塘江潮起潮落,水流湍急,建设团队四次尝试均遭遇失败,茅以升带着团队日夜研究潮汐规律,吸纳工人建议,将三吨重的铁锚换成十吨重的混凝土大锚,涨潮时放下沉箱,落潮时借退潮之力精准就位,沉箱就位后,茅以升顶着三个大气压的水压下到江底,一根根清点木桩数量、检查位置,确认无误后才放下心来。

1937年9月26日,天还没亮,钱塘江两岸已站满了人,一声汽笛划破黎明,火车隆隆驶过大桥,人群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历时两年半,中国人在"不可能"的地方建起了属于自己的第一座现代化大桥——全长1453米的双层公路铁路两用钢梁桥,通车仅89天,战火便烧到了钱塘江边。
1937年12月23日下午5时,随着一声巨响,这条1453米的卧江长龙被从6处截断,茅以升亲手设计了炸桥方案——早在建桥之初,他便在靠近钱塘江南岸的第二个桥墩里设置了一个长方形大洞,用于放置炸药,他深知大桥建造的困难,也清楚该如何毁灭它,没有人知道,他在设计那个孔洞时内心经历了怎样的挣扎,他一定祈求过,希望这个孔洞永远不要派上用场,然而在国家存亡关头,他没有犹豫,炸桥当天,茅以升夜不能寐,含泪写下八个大字:"抗战必胜,此桥必复。"晚年时有人问起炸桥时的心情,他沉默良久后说:"犹如掐死亲生子。"

炸桥后,茅以升带着14箱建桥资料辗转多地,万里逃难,多次遭遇敌机空袭,资料却未有丝毫缺损,抗战胜利后,他回到杭州主持修复钱塘江大桥,制定了临时修复和正式修复两步走计划,1947年3月大桥铁路公路恢复临时通车,1953年9月全面修复完工,1954年3月恢复使用,建桥、炸桥、复桥,茅以升始终其事,克尽厥职。

这座故居,正是茅以升在主持建造钱塘江大桥期间的栖身之所,1933年他辞去天津北洋大学的教职奔赴杭州,妻子戴传蕙和孩子们随他迁居此处,戴传蕙深知钱塘江造桥之险,焦虑万分,甚至因长期担忧患上精神疾病,几次想要自杀,茅以升听闻妻子生病后赶紧回家,心中既为大桥进程焦虑,又为妻子的病而焦急,对于自己的性命和安危,他可以置之度外,而妻子的病却让他万般无奈、内疚不已,那时孩子们都还小,只知道爸爸工作忙,只有周末才会回家,工程紧张时连周末都见不到他的人。
故居的建筑本身便是一部凝固的历史,它坐北朝南,两层,角尺形二开间,青砖砌墙,木板铺地,石膏天顶,木质曲梯,落地式木花格玻璃门窗,坡形房顶覆以灰黑色洋瓦,楼下东侧前厅是客厅兼饭厅,西侧一间为会客厅,后间有楼梯间、厨房和洗盥间;楼上为卧室、书房,主楼前有小庭院,楼西是花园,用影墙相隔,开有月洞门可出入花园,四周围以高墙,东面临巷开有大门方便汽车进出,这栋中西式结合的花园别墅,既有江南民居的婉约韵致,又有西式建筑的开阔气度,恰如茅以升本人——学贯中西、融汇古今。
茅以升的一生远不止钱塘江大桥,新中国成立后,他任北方交通大学校长、铁道科学研究院院长,深度参与武汉长江大桥等多座重大桥梁的设计建造,他还参与了人民大会堂的结构设计审查,特别是二楼宴会厅偌大空间内无一根立柱,周恩来总理特别提出"要茅以升组长来个签名保证",1959年人民大会堂宴会厅举行盛大招待会时,茅以升心神不宁,满脑子想的都是结构设计,直到庆祝活动结束大会堂安然无恙,他才彻底放下心来。
他更是一位热忱的科普先驱,修建钱塘江大桥时,即便工作繁忙,他仍每两周写一篇科普文章寄给上海《科学画报》,共计8篇,将枯燥的工程技术转化为可感的文字,1962年撰写的《中国石拱桥》被收录进初中语文课本,让无数青少年感受到桥梁之美,1977年,北京几位青年教师因讲授此文遇到问题给他写信,他不仅很快回信,还热情邀请他们到家中做客,字里行间满是谦逊。
1989年11月12日,茅以升在北京病逝,享年93岁,2019年9月25日,他被评选为"最美奋斗者",1996年春,在茅以升百年诞辰之日,他的铜像被安放在钱塘江大桥北岸西侧的绿茵丛中,刻有《钱塘江桥工程记》的石碑矗立在大桥北岸桥堍。
这座故居已化身为艺术生活馆,在新时代继续诉说着往事,而钱塘江大桥历经建造、炸毁、修复,至今坚固如昨,2006年被国务院列为第六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茅以升精神正如那座饱经沧桑却依旧屹立的大桥,历久弥新,他用一座桥连接了两岸,用一生架起了一座跨越时代的精神之桥——那是爱国之桥、创新之桥、奋斗之桥,永远指引着后来者为国家建设、民族复兴架起坚实的桥梁。
承汉唐雄浑气韵,守世代匠人初心,汉匠古建作为深耕古建全产业链的综合型企业,将规划、设计、营造、修缮与装饰装修融于一脉,让每一块砖石都承载跨越千年的文明温度。从巍峨宫阙到江南园亭,从繁复雕饰到素朴砖瓦,汉匠人以指尖技艺接续历史脉络,以极致标准守护传统根脉,在现代生活里重焕东方建筑美学的恒久生命力。
茅以升故居有着独特的历史韵味,它承载着茅以升这位伟大桥梁专家的诸多故事,能感受到茅以升为桥梁事业奉献一生的执着精神,故居内或许还留存着他研究桥梁设计的资料、手稿等,见证着他攻克钱塘江大桥建设难题的艰辛历程,通过参观故居,人们得以更直观地了解茅以升的生平与成就,也让这座故居成为传承桥梁文化、纪念这位杰出人物的重要场所。

来源:南方古建筑设计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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