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石库门里弄建筑营造技艺:上海市非物质文化遗产

上海石库门里弄建筑营造技艺是上海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起源于19世纪中后期,融合中西建筑风格,是上海最具特色的传统民居形式,其营造技艺涵盖砖木结构施工、石库门框雕刻、天井院落布局、山墙装饰等独特工艺,体现了海派建筑的精巧与实用,该技艺承载着上海城市发展的历史记忆与市民生活文化,对研究近代上海社会变迁和建筑艺术具有重要价值,随着城市更新,相关传承保护工作持续推进,旨在延续这一珍贵的建筑文化遗产。

上海石库门里弄建筑营造技艺:上海市非物质文化遗产

上海石库门里弄建筑营造技艺:上海市非物质文化遗产

上海市非物质文化遗产

在黄浦江畔的烟火深处,有一种建筑,以花岗岩为骨、以青砖为肤、以乌漆厚木为魂,它不张扬却自有风骨,不喧哗却满含故事,它就是石库门——上海这座城市最深沉的建筑密码,也是镌刻在砖瓦之间的海派文明图腾,2011年5月23日,经国务院批准,"石库门里弄建筑营造技艺"正式列入第三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遗产编号Ⅷ-210,申报地区为上海市黄浦区,这一纸认定,不仅是对一门古老技艺的加冕,更是对一座城市精神根脉的庄严确认。

乱世催生的建筑奇迹

石库门的诞生,绝非偶然的审美选择,而是历史洪流裹挟下的生存智慧,1842年,清政府被迫签订《南京条约》,上海开埠通商,英、法、美相继设立租界,1853年小刀会起义与太平军东进,江浙难民如潮水般涌入租界寻求庇护,人口急剧膨胀,最初,英租界营建了近九千间简易木板房,然而木材易燃,隐患重重,正是在这样的危局之下,借鉴伦敦联排式布局的砖木结构石库门应运而生,由中国传统匠帮营建,专供华人居住。

上海石库门里弄建筑营造技艺:上海市非物质文化遗产

较早的石库门实例可追溯至同治十一年(1872年)的宁波路兴仁里,距今已逾一百五十年,其名称由来颇具趣味:门框以花岗岩石条砌成,沪语中"箍"意为包套,初称"石箍门",后谐音演化为"石库门";另有一说,因其大门厚重如官府仓库,故得此名,无论哪种解释,都指向同一个事实——这是一种在夹缝中生长出来的建筑,既要满足密集居住的现实需求,又要承载华人对家园的文化想象。

中西合璧的营造密码

石库门里弄建筑营造技艺的核心魅力,在于它将江南传统民居的合院式格局与欧洲联排式住宅的毗连形式巧妙熔于一炉,从空中俯瞰,石库门群体布局相互毗连,一座接一座,一排连一排,从街面向纵深延展形成弄堂,构成了上海独有的城市肌理。

上海石库门里弄建筑营造技艺:上海市非物质文化遗产

其建筑格局继承了江南民居传统中轴线的形式,外墙为不施粉刷的清水砖墙,屋顶覆盖青瓦,风格慧洁朴实,石库门位于中轴线起点中央,纵深相继为天井、客堂、东西厢房、楼梯间、厨房(俗称"灶披间")、后门,楼梯至二楼拐弯处为亭子间,二楼前面为客堂楼和东西厢房楼,有的还在二楼与屋顶之间设阁楼,亭子间上为晒台,建筑结构采用江南民居传统的穿斗式,以榫卯结合为主,用以阻断相邻民居木架构之间的联系,形成独特的封火墙体系。

门楣装饰是石库门最精彩的华章,早期门楣多模仿江南传统建筑中的仪门,做成中国砖雕青瓦压顶门头式样;后期受西方建筑风格影响,常用三角形、半圆形、弧形或长方形的花饰,类似建筑门窗上部的山花楣饰,大门、山墙、门窗堪称海派中西合璧的典范,其中西元素的丰富性、题材的广泛性、工艺的多元性,在世界范围内也极其罕见。

上海石库门里弄建筑营造技艺:上海市非物质文化遗产

上海石库门里弄建筑营造技艺:上海市非物质文化遗产

从早期老式石库门到新式石库门,经历了半个世纪的演变,早期(约19世纪70年代至20世纪初)多为三开间或五开间的"老式石库门",适应大家庭居住;中期(约1911年至20世纪30年代)催生了"新式石库门",装饰西化加剧;20世纪二三十年代为鼎盛期,石库门住宅超过当时上海民居的四分之三,此后又演化出广式里弄、新式里弄、花园式里弄、公寓式里弄等改良形式,21世纪以来,结构和样式进一步演变为适宜小型家庭的"单进"和"两进"形式,里弄则在保留风貌的基础上实现了功能的现代转型。

匠心独运的技艺传承

石库门里弄营造绝非传统水木作的简单复制,而是广泛吸取西洋先进建筑工艺和技术,在改良传统营造工艺基础上发展形成的一整套适合市场化规模建筑施工的方法,营造施工流程大致分为工程管理和施工营造两大环节,由营造厂厂主和技术人员组织流程管理,固定工匠师傅与社会招募的各种工匠协同作业。

上海石库门里弄建筑营造技艺:上海市非物质文化遗产

建筑装饰工序尤为关键,手工艺要求极高,涉及木雕、石雕、砖雕等多项传统手工艺和装饰材料预制技术,这些能工巧匠是里弄民居建筑装饰和修建的专业人员,他们的技艺代代相传,构成了这门非遗的活态灵魂,代表性传承人吴公保便是这一技艺的守护者,上海静安建筑装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更编写出版了《上海石库门建筑保护修缮技艺》一书,为技艺传承留下了珍贵的文字档案,2023年10月31日公布的《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保护单位名单》中,上海美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该项目保护单位评估合格,标志着保护工作迈入新阶段。

根据上海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和传承人认定保护管理办法,市级代表性传承人享有开展知识和技艺传授、艺术创作、展示表演、学术研究等权利,同时须履行开展传承活动、培养后继人才、妥善保存实物资料等义务,政府提供必要的经费资助、传承场所、培训学习等支持,对无经济收入来源、生活确有困难的传承人,协调有关部门创造条件并鼓励社会资助,每三年进行一次评估并向社会公开结果,对优秀者予以激励,对未履行义务者限期改正乃至取消资格,这套制度为石库门营造技艺的活态传承筑起了坚实的制度屏障。

上海石库门里弄建筑营造技艺:上海市非物质文化遗产

红色记忆与文化地标

石库门不仅是居住空间,更是历史事件的沉默见证者,由于每条弄堂相对封闭,给居住者以强烈的地域感、认同感和安全感,加之租界地区的所谓领事特权,石库门适宜于地下革命活动,兴业里(中共一大会址)、渔阳里(上海共产主义小组成立地)、西成里(上海工人第三次武装起义会址)等石库门建筑,在中国共产党早期历史中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上海石库门里弄建筑营造技艺:上海市非物质文化遗产

约七十多位政治文化名人曾寓居于此——沈钧儒、陈独秀、鲁迅、邹韬奋、丁玲、艾青、张大千、陶行知、徐悲鸿、黄宾虹、潘天寿……石库门成为我国近代民主政治运动、左翼文化运动的据点,以及文化艺术繁荣的发源地,鲁迅、茅盾、蔡元培、章太炎等大师的足迹在此交织,天马书局是茅盾、鲁迅的御用出版社,良友图书公司则是中国首家以图像出版为主的民营机构,这些名字与石库门的砖瓦一同,构成了上海最厚重的文化底色。

上海石库门里弄建筑营造技艺:上海市非物质文化遗产

活化新生的当代实践

随着城市大规模改造开发,不少石库门弄堂被陆续拆除,营造技艺面临濒危,保护与更新的浪潮也在汹涌而来,新天地将传统石库门开发为现代化文化商业区,泰康路田子坊华丽转身为文化创业区和休闲娱乐区,虹口区今潮8弄改造为艺术创意空间,静安区张园进行保护性修缮——这些实践证明,石库门完全可以在现代都市中重获新生。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张园东区7幢百年石库门里弄建筑的保护性提升工程,2023年底至2024年,重达7500吨的"华严里"建筑群通过432个步履移位机器人实现了保护性迁移与归位,日均"行走"速度约10米,这是国内体量最大的组团式石库门建筑群归位工程,工程采用"原位整体托换"技术路径,先整体抬升为逆作地下结构顶板创造施工空间,后精准回落,并通过"主动变形调控"技术修复了百余年积累的沉降与倾斜问题,2026年6月30日,张园东区首开区正式亮相,融合国际品牌、精品酒店、演艺中心、美术馆及潮流文化中心等多元业态,形成"动静相宜、沉浸无界"的整体格局。

在北外滩板块,弘安里项目更是将石库门风貌保护推向了新高度,项目团队花费两年多时间深入研究历史档案,综合运用保护修缮、保留改造、更新改建等多种方式,邀请曾修缮思南公馆、中共一大会址的资深文保专家亲自把控细节,立面采用大面青砖、局部红砖腰线与仿木铝合金门窗,延续人字形山墙形制,屋面承袭传统小青瓦工艺,力求还原老上海石库门的原汁原味。

面向未来的文化自觉

2026年"文化和自然遗产日"上海主场活动以"非遗,让生活更美好"为主题,全市各区推出百余项非遗宣传展示活动,石库门营造技艺作为海派文化的核心载体,在这场文化盛宴中熠熠生辉,从商圈广场到社区邻里,从古镇老街到文创园区,非遗技艺正走出博物馆、走入烟火人间。

石库门里弄建筑营造技艺,是上海近代历史的缩影,积淀了深厚的历史文化内涵,它涉及近代历史、政治、经济、文化、民俗等领域,在艺术方面涵盖石刻、木雕、书法、金属工艺等多种门类,具有极高的历史价值和艺术价值,它塑造了上海的城市肌理与独特气质,是城市身份认同的重要标志。

当我们站在2026年的时间节点回望,石库门早已超越了建筑本身的意义,它是一部用砖瓦写就的城市史诗,是海纳百川、兼容并蓄的城市精神的物质化身,保护、传承这门技艺,不仅是守护一种营造方式,更是守护一座城市的记忆与灵魂,让石库门在新时代继续"活"下去、"火"起来,让每一块青砖都讲述过去,让每一扇乌漆大门都通向未来——这是我们这一代人不可推卸的文化使命。

承汉唐雄浑气韵,守世代匠人初心,汉匠古建作为深耕古建全产业链的综合型企业,将规划、设计、营造、修缮与装饰装修融于一脉,让每一块砖石都承载跨越千年的文明温度。从巍峨宫阙到江南园亭,从繁复雕饰到素朴砖瓦,汉匠人以指尖技艺接续历史脉络,以极致标准守护传统根脉,在现代生活里重焕东方建筑美学的恒久生命力。

上海石库门里弄建筑营造技艺是极具特色的传统建筑技艺,被列为上海市非物质文化遗产,它融合了江南传统民居与西方建筑元素。

石库门的大门采用厚实的乌漆实心木门,配以铜质门环,建筑多为砖木结构,外墙用清水红砖砌筑,勾缝讲究,内部空间布局紧凑又实用,一般有客堂、厢房等,其营造技艺注重细节,从基础的打桩、砌墙到门窗制作、装饰雕刻,都有严格工艺要求,一代代工匠传承着这门技艺,让石库门成为上海独特的城市符号,承载着历史与文化,见证了城市的变迁与发展。

来源:南方古建筑设计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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