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松江顾绣: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传统刺绣艺术瑰宝

上海松江顾绣是起源于明代的传统刺绣艺术,由松江顾名世家族发展而成,又称"画绣",以针代笔、以线代墨,擅长绣制书画名作,技艺精湛、格调高雅,顾绣融合绘画与刺绣之长,色彩丰富、层次细腻,具有极高的艺术价值和文化内涵,2006年,顾绣被列入首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成为中国传统刺绣艺术的瑰宝,顾绣在传承与创新中焕发新生,是海派文化的重要代表,彰显了中华传统工艺的独特魅力。

上海松江顾绣: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传统刺绣艺术瑰宝

上海松江顾绣: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传统刺绣艺术瑰宝

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传统刺绣艺术瑰宝

在中国刺绣艺术的浩瀚星河中,有一颗璀璨明珠历经四百余年风雨而不灭,它以针为笔、以丝为墨,将丹青画卷凝于方寸锦缎之上,令观者叹为观止、难以分辨是绣是画,这便是诞生于明代松江府的顾绣——江南唯一以家族冠名的绣艺流派,2006年5月20日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批准列入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遗产编号Ⅶ-17),堪称上海民间刺绣史上的奇迹,更是中华传统工艺美术宝库中不可替代的艺术瑰宝。

溯源:露香园畔的绣艺传奇

顾绣之名,源于明代松江府上海县的顾名世家族,顾名世,字应夫,号龙泉,明嘉靖三十八年进士,官至尚宝司丞,晚年筑园于今九亩地露香园路,穿池得一石,上有赵文敏手篆"露香池"三字,因以名园,世称其家刺绣为"露香园顾绣",顾名世性好文艺,见多识广,在他的影响与倡导下,家中女眷酷爱艺术,善丹青书法,精于女红,尤其擅长刺绣,她们从事刺绣不仅出于实用,更视之为上层妇女的修养与更高层次的艺术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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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绣的真正创始人,是顾名世长子顾汇海之妾缪氏,据传顾绣绣法出自皇宫大内,缪氏率先将宫廷技法融入民间刺绣,开创了这一独特流派的先河,而将顾绣推向艺术巅峰的,则是顾名世次孙顾寿潜之妻韩希孟,韩希孟善画,在针法与色彩运用上独具巧思,显著提高了这种绣法的艺术品格,她以宋元名画为蓝本,选择高雅脱俗的画作进行摹绣,创造出散针、套针、滚针等针法,将丝线劈为三十六丝,"其劈丝细过于发,而针如毫,配色则有秘传,故能点染成文,不特翎毛花卉巧夺天工,而山水人物无不逼肖活现",顾绣由此又称"画绣",韩希孟所绣作品世称"韩媛绣",基本用于家藏或馈赠,明代松江画派代表人物董其昌对顾绣极为赞赏,称其"精工夺巧,同侪不能望其项背……人巧极天工,错奇矣",故宫博物院至今陈列有韩希孟仿宋元名迹册十余帧,洗马图》《白鹿图》《松鼠葡萄》《扁豆蜻蜓》皆为精品,达到了让人分辨不出是绣还是画的绝妙意境。

在韩希孟之后,顾名世的曾孙女顾兰玉得缪、韩之亲授,并将技艺传承下去,据清代嘉庆年间《松江府志》记载,顾兰玉"工针黹,设幔授徒,女弟子咸来就学,时人亦目之为顾绣",自此顾绣由家庭女红转向商品绣,在上海附近地区广泛流传,民间妇女争相仿制,商人开设绣庄收购绣品,"顾绣"之名传遍江南,大有"无绣不姓顾"的势头,据明代崇祯年间《松江县志》记载:"顾绣,斗方作花鸟,香囊作人物,刻划精巧,为他郡所未有。"清代道光年间,松江丁佩既精刺绣又通画理,著《绣谱》,于顾绣"心知其妙而能言其所妙者",并感叹"后以仿效者皆称顾绣,绣品肆竟以顾绣相称榜,凡苏属之绣几无不以顾绣名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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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技:半绘半绣的艺术巅峰

顾绣之所以能在中国刺绣史上独树一帜,在于其"半绣半绘、画绣结合"的独特技法,它以宋元名画中的山水、花鸟、人物等杰作作为摹本,画面均是绣绘结合、以绣代画,这也是它最为独特之处,顾绣的真谛在于以绣为主、以画为辅,绘绣相互映衬,使色彩深浅变化有致,富有生趣,在《群仙祝寿图轴》中,画中人物所穿锦裳先上底色后加绣锦纹,人物面部先绣后画,云雾则只用画笔直接用色而不加绣——这种大胆创新的技法,使山水人物尤为生动传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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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绣的针法复杂且多变,一般有齐针、铺针、打籽针、接针、钉金、单套针、刻鳞针、抢针、滚针、长短针等十余种针法,更令人惊叹的是其劈丝技艺——民间刺绣通常将丝线劈成二分之一使用,而顾绣则将一根丝线劈至三十二分之一,甚至六十四分之一,钱月芳大师更可将丝线劈至1/256细,所用12号针,针尾细度不到1毫米,一根头发丝穿过去都很困难,正因如此,民间顾绣艺人往往一个下午的时间,只能绣好一只鸟身上的一根羽毛,极为精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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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色彩运用上,顾绣采用宋绣中所未见过的正色之外的中间色线,总共有1500余个色号,色级和色阶更加丰富,为了更形象地表现山水人物、虫鱼花鸟等层次丰富的色彩效果,顾绣采用景物色泽的老嫩、深浅、浓淡等各种中间色调,进行补色和套色,从而充分表现原物的天然景色,顾绣有"三绝"之称:细如发、针如毫、色如画,又有"平、齐、顺、光、细、密、匀、直"八大工艺标准,每一针每一线都凝聚着匠人的心血与智慧。

沉浮:由盛而衰与浴火重生

顾绣的卓绝是以高素质的艺人和大量的工时为代价的,制约条件很多,所以难以普及、难以为继,清代嘉庆年间以后,顾绣逐渐衰落,几至失传,清末,顾绣逐趋湮没,以后几乎被人们所遗忘,被吸收顾绣技法和营养而崛起的苏绣所替代。

上海松江顾绣: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传统刺绣艺术瑰宝

松江人一直以恢复顾绣为己任,二十世纪二十年代,松江慈善机构"全节堂"设立"松筠女子职业学校",从小学一年级到初中三年级均设立"女子刺绣班",系统培养顾绣人才,可惜后来学校毁于侵华日军的炮火,再也没有恢复,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松江工艺品厂响应周恩来同志关于挖掘发展中国传统工艺美术品的指示,于1972年底开始筹备恢复顾绣艺术,聘请二三十年代在松筠女子学校学过顾绣技艺的戴明教老师收徒授艺,不久,又因"文化大革命"等政治运动,使刚复苏的顾绣遭到"复旧复古"罪名而夭折。

1978年中共中央十一届三中全会后,松江工艺厂成立顾绣组,才恢复对顾绣的研究、授艺与生产,以后,松江工艺品厂正式成立顾绣车间组织生产,松江顾绣艺人不断创作出一批精美绝伦、雅韵欲流的顾绣新作,顾绣有如旱苗沐雨、枯木逢春,开始显露出勃勃生机,1987年5月,松江博物馆在松江工艺品厂支持下举办《顾绣艺术展览》,向世人介绍顾绣的历史和新生,展览中展出大量新作并进行现场表演,后经上海市文化局审定推荐,调往"上海首届国际艺术节"文庙展区展出,好评如潮。

上海松江顾绣: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传统刺绣艺术瑰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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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承:薪火相传的当代守护

在顾绣的当代传承中,钱月芳是当之无愧的核心人物,这位1954年出生的上海松江人,1972年中学毕业后进入松江工艺品厂顾绣车间学艺,师从顾绣大师戴明教,成为新中国顾绣复兴后的第一批学员,1998年松江工艺品厂关闭后,钱月芳是坚持留下的少数绣娘之一,继续潜心顾绣创作与技艺钻研,她掌握劈丝技法可将丝线劈至1/256细,及数十种针法,达成"平、齐、顺、光、细、密、匀、直"工艺标准,2002年起,她与大江职校合作开设顾绣班培养传承人,将自己三十余年的经验整理成册,从最简单的拿针穿线教起,到色彩搭配、几十种针法如何运用,毫不保留地倾囊相授。

2025年3月,经文化和旅游部评定,钱月芳获选为第六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传承人(顾绣项目),她的代表作品《春水凫鷖图》获2015年米兰世博会金奖,《青绿山水》亮相第七届中国国际进口博览会,累计创作100余幅作品被松江博物馆及海外藏家收藏,20余件获国家级、省级工艺美术奖项,她先后荣获"上海市工匠""上海市五一劳动奖章""中国工美行业艺术大师""中国刺绣工艺大师"等荣誉称号,在她的培养下,徒弟庄美金等5人被列为松江区非物质文化遗产顾绣项目代表性传承人,张丽敏等5人获得工艺美术中级职称。

上海松江既是顾绣的发源地,又是当下顾绣新的生产中心和传承地,松江有两个主要创作场所:松江区文化馆顾绣工作室和松江区岳阳街道顾绣研究所,2019年11月,上海市松江区文化馆获得"顾绣"项目保护单位资格;2023年10月,重新认定保护单位为上海市松江区人文松江活动中心,2019年,上海师范大学中华优秀传统文化(顾绣)传承基地挂牌成立,学校支持学生成立"顾绣学塾""怀古匠心顾绣工作坊",与顾绣传承人一起学习交流顾绣文化,积极践行学生科研,走进社区传播传承非遗顾绣。

2026年6月10日至7月10日,"锦绣华亭——顾绣列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二十周年成果展"在松江区云间会堂美术馆刘兆麟艺术空间隆重举办,以溯源、匠心、传承、创新四大篇章铺陈叙事,展出顾绣传承人精品力作17件,同时呈现学生创作成果和顾绣文创衍生品,生动展现传统绣艺融入现代生活的创新实践,开幕式上,人文松江活动中心顾绣工作室历时七载合力创作的《董其昌书画合璧图》惊艳亮相,再次证明了这门古老技艺在新时代的蓬勃生命力。

绣里乾坤,文脉永续

顾绣,这门诞生于露香园畔的绝世技艺,以其"半绘半绣"的独特美学、"细如发丝"的精湛工艺、"以针代笔"的艺术境界,在中国刺绣史上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它不仅是松江的文化名片,更是上海的城市记忆,是中华民族智慧与审美的结晶,从缪氏初创到韩希孟登峰,从顾兰玉传灯到戴明教复兴,从钱月芳坚守到新一代传承人接力,顾绣四百年的薪火相传,正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的生动缩影。

在习近平总书记关于"着力赓续中华文脉、推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的重要指示指引下,顾绣这颗绣苑瑰宝必将在新时代绽放更加夺目的光彩,以一针一线绣出文化自信的锦绣华章,以一丝一缕织就民族复兴的壮丽图景,这,便是顾绣的使命,亦是我们共同的担当。

承汉唐雄浑气韵,守世代匠人初心,汉匠古建作为深耕古建全产业链的综合型企业,将规划、设计、营造、修缮与装饰装修融于一脉,让每一块砖石都承载跨越千年的文明温度。从巍峨宫阙到江南园亭,从繁复雕饰到素朴砖瓦,汉匠人以指尖技艺接续历史脉络,以极致标准守护传统根脉,在现代生活里重焕东方建筑美学的恒久生命力。

顾绣起源于明代上海松江地区,是中国传统刺绣艺术中的瑰宝,2006 年被列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它以名画为蓝本,针法多变,绣品细腻生动,顾绣名家辈出,韩希孟的作品更是精妙绝伦,其独特的艺术风格和精湛技艺,不仅展现了古代刺绣的高超水准,更承载着丰富的文化内涵,在传承发展中不断焕发生机,吸引着无数人探寻传统刺绣艺术的魅力,成为中国文化宝库中一颗璀璨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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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南方古建筑设计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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