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栖霞寺佛教音乐:南京传统佛教音乐,非物质文化遗产
南京栖霞寺佛教音乐是流传于南京地区的传统佛教音乐,已被列入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它以栖霞古寺为传承中心,融合了梵呗、唱诵、法器演奏等多种艺术形式,具有悠久的历史和深厚的文化底蕴,其音乐风格庄严肃穆、旋律悠扬,既保留了佛教仪轨的传统规范,又融入了江南地域特色,体现了宗教与地方文化的交融,作为珍贵的非物质文化遗产,栖霞寺佛教音乐在宗教活动、文化研究及艺术传承等方面均具有重要价值。


南京传统佛教音乐,非物质文化遗产
千年古刹钟声远,一脉梵音入梦来,在六朝古都南京的苍翠山峦之间,栖霞寺以其一千五百余年的厚重历史,静静伫立于栖霞山中峰西麓,宛如一位饱经沧桑的智者,守望着长江之畔的晨钟暮鼓,这座始建于南齐永明二年(公元484年)的佛教圣地,不仅是中国四大名刹之一,更是佛教"三论宗"的祖庭,在中国佛教史上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而与这座千年古寺血脉相连的,是那回荡在殿堂飞檐之间、流淌在山林溪涧之中的佛教音乐——它既是信仰的声音,也是文化的瑰宝,更是亟待守护与传承的非物质文化遗产。
栖霞古寺:梵音千载的历史根基
栖霞寺,又称栖霞古寺,南朝时期与鸡鸣寺、定山寺齐名,曾是南北朝时期中国的佛教中心,试想,在那个战火纷飞、朝代更迭的年代,无数高僧大德云集于此,译经说法、建塔造像,将佛法的种子播撒在江南大地,寺后海岛观音塑像巍然矗立,观世音菩萨伫立鳌头之上,善财、龙女侍立两旁,三十二应化身遍布全岛,庄严殊胜,令人肃然起敬。

正是这样深厚的佛教底蕴,孕育了栖霞寺独特而丰富的佛教音乐传统,佛教音乐,又称佛曲,是宗教音乐的重要组成部分,早在南朝梁代,梁武帝萧衍便"素精乐律",亲制《善哉》《大乐》《大欢》《天道》《灭过恶》《除爱水》《断苦转》等十篇正乐,"皆述佛法",这一传统延续至今,在栖霞寺的晨课暮诵中依然清晰可辨,可以说,栖霞寺的佛教音乐不是凭空而来的艺术创造,而是一千五百年信仰积淀的自然流淌,是历史长河中无数僧众心血与智慧的结晶。
南京传统佛教音乐的体系与特色
南京地区的佛教音乐,经过千百年的发展演变,形成了自成体系、各具特色的艺术格局,从宏观上看,南京佛教音乐主要分为两大类:庙堂音乐与宜卷音乐。

庙堂音乐主要流行于丛林寺庙之中,近现代以来形成了"禅腔"与"律腔"两大腔派,禅腔,又称平腔,属于南禅梵呗韵腔,其曲调规范、节奏沉稳、风格质朴典雅,韵味潇洒隽永,演唱时要求气起丹田,发音沉着洪亮,拖腔圆满,声腔进行中曲调音律明显,旋律自然流畅,宛如山间清泉,汩汩而出,沁人心脾,律腔,又名坡下腔,由南京宝华山隆昌寺隆森法师留传,发音气出胸腔,唱腔高昂率直,质朴遒劲,句逗顿挫明显,犹如苍松傲立,刚健有力。
在法事功能上,南京佛教音乐涵盖了赞、偈、咒(真言)、诵、白、佛号、鼓钹、器乐等多种形式,赞,是赞颂崇拜对象的歌曲,如《三宝大赞》《五方赞》《香赞》《供养赞》等,歌词为长短句体,华美庄严;偈,是概括教义或宗教事迹的诗歌,以七言最为常见,言简意赅,意蕴深远;咒,又名真言,由梵文音译而来,前边常用散板歌唱的"梵白"作引子,然后起唱真言,多应用于带有神秘色彩的场合,庄严肃穆,令人敬畏。


尤为值得一提的是"白"这一形式,白分两种:一种是诵文叫直白,与戏剧中的白口相像;另一种是用各种风格的散板唱腔演唱,其中梵白是佛教原有的唱腔,用途最广,可能与印度音乐有关,分快、慢两种——慢梵白用于讽华严经起止仪、《结界文》,快梵白用于烧圆满香中《劝发十愿》,此外还有道腔白、书声白、书梵白等,构成了一个层次丰富、变化多端的声乐体系。
在器乐方面,南京地区寺庙常用的乐器分为打击乐(寺院中称法器)和丝竹乐器两大类,打击乐中,金类有大磬、中磬、引磬、铛子、杆钟、饶、钹、铃等;革类有法鼓、手鼓、大堂鼓、小堂鼓;木类有大中小木鱼,丝竹乐器则包括曲笛、洞箫、二胡、中胡、琵琶、三弦、中阮、扬琴、笙、唢呐等,法事仪轨中,无论是演唱梵呗还是诵读经文,礼佛仪式都离不开法器伴奏,修行法事和纪念法事要求法器敲得严格规范,而普济法事中点板则复杂多变,人们称之为"花板",技艺精湛者能打出风、雨、雷、电等不同的音响效果,营造出紧张而神圣的氛围。

宜卷音乐则主要流行于南京及苏南城乡广大地区,是庵堂寺庙内尼姑的唱腔,风格接近丛林寺庙中的梵呗韵腔,有时也唱一些南北曲曲牌,诸如《驻云飞》《黄莺儿》《雁儿落》《锁南枝》《红绣鞋》《画眉序》《清江引》《傍妆台》《上小楼》《山坡羊》等,伴奏乐器用木鱼、引磬,旋律通俗流畅,以"领卷""和卷"形式进行,易为群众接受,寺庙以外的佛教信徒中流行的宣卷,唱腔多插用民歌小曲,如"佛伤"曲调《纱窗外》即俗曲《道情腔》,《玉兔东升》的曲调则是俗曲《倒板桨》,充分体现了佛教音乐与民间音乐的交融互渗。
非物质文化遗产视野下的守护与传承
截至2018年9月,南京市政府公布的《南京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中共收录非物质文化遗产145项(不含拓展项目14项),其中国家级11项,省级75项,这些项目涵盖民间文学、传统音乐、传统舞蹈、传统戏剧、曲艺、传统美术、传统手工技艺、传统医药、传统体育竞技与杂技、民俗等十个类型,在传统音乐类别中,金陵琴派、留左吹打乐、高淳民歌、六合民歌、马铺锣鼓等项目熠熠生辉,而佛教音乐作为传统音乐的重要组成部分,其保护与传承意义不言而喻。

《南京历代非物质文化遗产》一书由王露明、万宝宁编著,2016年由南京出版社出版,系统收录了南京地区108项入选世界级、国家级及省级非遗名录的项目,书中不仅涵盖了浦口项羽传说、金陵刻经、云锦织造等特色项目,还详细阐述了各项目的历史流变、民俗典故及保护现状,金陵刻经处"渗透佛性"的传统技艺,与栖霞寺的佛教音乐遥相呼应,共同构成了南京佛教文化的完整图景。

我们必须清醒地认识到,在现代化浪潮的冲击下,传统佛教音乐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挑战,年轻一代对传统文化的疏离、寺庙法事活动的简化、传承人才的断层,都在悄然侵蚀着这一珍贵的文化遗产,南京的传统音乐类非遗项目中,虽然数量可观,但传统竞技与杂技、曲艺和传统戏剧的数量相对较少,这也从侧面反映出某些传统艺术形式正在萎缩的现实。
值得欣慰的是,近年来南京在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方面做出了积极努力,2026年6月,南京栖霞山举办了"银河左岸音乐节",将现代音乐与千年古刹的文化底蕴相结合,在传统与现代之间架起了一座桥梁,这种创新尝试,虽然不是直接针对佛教音乐的保护,却为传统文化的活化利用提供了有益的思路——让古老的声音在新的时代语境中找到共鸣,让年轻的耳朵重新聆听千年前的梵音。
让梵音永续:面向未来的思考
栖霞寺的佛教音乐,是南京传统佛教音乐的缩影,更是中国佛教音乐宝库中不可或缺的瑰宝,它不仅仅是一种艺术形式,更是一种精神载体,承载着千百年来无数信众的虔诚与祈愿,凝聚着中华民族对真善美的不懈追求。
保护这一非物质文化遗产,需要多方合力,应当加强对栖霞寺及南京其他寺庙佛教音乐的系统记录与整理,运用现代录音录像技术,将老僧的唱腔、法器的敲击、法事的仪轨完整保存下来,建立数字化档案,要重视传承人的培养,鼓励年轻僧人学习传统梵呗唱腔,让口传心授的技艺不至于断代,应当将佛教音乐纳入南京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的整体规划之中,给予政策支持和资金保障,使其在制度化的框架下获得持续发展的动力。
更重要的是,我们要让佛教音乐走出寺庙的围墙,走进大众的视野,通过举办佛教音乐鉴赏会、学术研讨会、文化展览等活动,让更多人了解、欣赏、热爱这一传统艺术,正如南京丰富的非遗项目所展示的那样——从秦淮灯会到雨花石鉴赏,从南京白局到金陵刻经——每一项非遗都是南京城市记忆的鲜活注脚,而栖霞寺的佛教音乐,无疑是其中最具 spiritual depth(精神深度)的篇章之一。
钟声悠悠,穿越千五百年的时光;梵音袅袅,回荡在栖霞山的每一寸土地,南京栖霞寺佛教音乐,作为南京传统佛教音乐的杰出代表,作为非物质文化遗产的珍贵组成,值得我们以最大的敬意去守护、以最深的热情去传承,让这古老而庄严的声音,在新时代的天空下继续回响,让信仰的力量与文化的光芒,永远照亮这座六朝古都的精神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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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栖霞寺佛教音乐历史悠久,是南京传统佛教音乐的瑰宝,更是珍贵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它融合了多种音乐元素,旋律悠扬、庄严肃穆,在栖霞寺的佛事活动中,佛教音乐如梵呗唱诵等,以独特的音韵传递着佛法的深邃,其传承历经多代,承载着深厚的佛教文化内涵,它不仅在寺庙内发挥着重要作用,也逐渐走向更广阔的舞台,让更多人领略到南京传统佛教音乐的独特魅力与价值。

来源:南方古建筑设计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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