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棚山摩崖题刻:石棚山摩崖石刻,书法艺术瑰宝

石棚山摩崖题刻位于江苏省连云港市,是具有重要历史与艺术价值的文化遗产,这些石刻始刻于唐宋时期,延续至明清,涵盖楷书、行书、草书等多种书体,内容涉及诗词歌赋、记事题铭及佛教经文等,其书法风格多样,既有雄浑大气之作,也有秀丽飘逸之品,充分展现了不同时代书法家的艺术造诣与审美追求,作为研究古代书法演变及地方历史文化的珍贵实物资料,石棚山摩崖题刻具有极高的学术与艺术价值,2006年被列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是连云港地区重要的文化名片。

石棚山摩崖题刻:石棚山摩崖石刻,书法艺术瑰宝

石棚山摩崖题刻:石棚山摩崖石刻,书法艺术瑰宝

石棚山摩崖石刻,书法艺术瑰宝

在中国广袤的大地上,山川之间往往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文化密码,有些密码刻在竹简上,有些写在纸卷里,而有一些,则被古人一笔一划地凿进了山崖石壁之中,江苏连云港的石棚山,便是这样一处承载着千年文脉的所在,当你站在那片苍翠的山岩之下,抬头仰望那些历经风雨却依然清晰可辨的字迹时,一种跨越时空的对话便悄然发生了。

石棚山坐落于连云港市海州区南云台山北麓,因山上有天然石棚而得名,这座山并不算高,海拔不过百余米,但它在中国书法史和石刻艺术史上的分量,却远非其体量所能衡量,山上的摩崖题刻,时间跨度从宋代一直延续到明清,内容涵盖题记、诗词、游记、题名等多种形式,是研究古代书法演变和地方文化的珍贵实物资料。

石棚山摩崖题刻:石棚山摩崖石刻,书法艺术瑰宝

说到摩崖石刻,很多人可能首先想到的是泰山经石峪、龙门石窟或者甘肃的麦积山,那些都是举世闻名的石刻圣地,规模宏大,气势磅礴,石棚山的摩崖题刻与它们相比,似乎显得"小家碧玉"了一些,但恰恰是这种"小",让它多了几分亲切与真实,这里没有皇家的宏大叙事,更多的是文人墨客在游历途中的即兴挥毫,是他们面对山水时内心真实情感的流露,正因如此,石棚山的摩崖题刻反而呈现出一种更加鲜活、更加个性化的艺术面貌。

我第一次到石棚山考察,是在一个深秋的午后,阳光斜斜地照在岩壁上,那些刻字的凹槽里积着些许尘土,但笔画的走势依然刚劲有力,我用手轻轻抚过一块题刻的表面,指尖传来的是石头粗粝而冰凉的触感,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这些字迹之所以能够保存数百年甚至上千年,不仅仅是因为石头坚硬,更是因为刻下它们的人,用了真心。

石棚山最早的摩崖题刻可以追溯到北宋时期,宋代是中国书法艺术的一个高峰,也是摩崖题刻极为兴盛的时代,那个时候的文人,无论是在朝为官还是贬谪远方,都喜欢在山水之间留下自己的笔墨,石棚山因为地处海州,是当时南北交通的要冲,往来的官员、学者、僧侣不在少数,他们在此驻足题刻,便留下了一段段可供后人追慕的文化印记。

石棚山摩崖题刻:石棚山摩崖石刻,书法艺术瑰宝

从书法风格来看,石棚山的宋代题刻多以楷书和行书为主,楷书端庄稳重,一笔一划都透着法度的严谨;行书则流畅自然,在规矩之中又多了几分洒脱,有一块题刻上写着"石棚"二字,字体浑厚饱满,结构方正,颇有颜真卿的遗风,旁边还有几行小字,记录了题刻者的姓名、官职和到访的时间,这些小字虽然不如大字醒目,但细看之下,笔力同样不俗,起收转折之间都有讲究。

石棚山摩崖题刻:石棚山摩崖石刻,书法艺术瑰宝

到了明代,石棚山的摩崖题刻数量明显增多,这与明代海州地区文化的繁荣有直接关系,明代的海州,虽然不是什么政治中心,但因为靠海,商贸发达,文人聚集,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地方文化氛围,许多本地的士绅和外地的游客都喜欢到石棚山游览,题诗刻石成了一种风尚。

明代的题刻在书法风格上更加多样化,除了传统的楷书和行书之外,还出现了一些草书和隶书的作品,有一块明代的题刻,内容是一首七言律诗,通篇用行草书写,笔势连绵,气韵生动,虽然刻在石头上,但那种笔墨飞动的感觉依然扑面而来,我曾仔细辨认过这首诗的内容,写的是作者登石棚山时所见的海天景色,字里行间透着一股豪迈之气。

石棚山摩崖题刻:石棚山摩崖石刻,书法艺术瑰宝

值得一提的是,石棚山的摩崖题刻中,有不少是地方官员留下的,这些官员在任期间,或巡视地方,或宴请宾客,或 simply 登高望远,都会在石壁上题上几句,这些题刻虽然在艺术水平上未必都是上乘之作,但它们记录了当时的政治活动和社会生活,具有重要的史料价值,比如有一块题刻,记录了某位知府在石棚山设宴款待同僚的事情,文中提到了当时的天气、菜肴、在座的宾客,读来如同一篇生动的叙事小品。

除了文字题刻之外,石棚山还有一些图案类的摩崖石刻,虽然数量不多,但同样值得关注,有一处岩壁上刻着简单的花卉纹样,线条古朴,风格接近汉代的画像石,这说明石棚山的石刻传统可能比我们目前所知的还要久远,只是更早期的作品因为年代太过久远,已经漫漶不清,难以辨认了。

从艺术角度来审视石棚山的摩崖题刻,我认为它最大的价值在于"真",这里的"真",不是说它的技法有多么高超,而是说它保留了一种未经修饰的原始状态,我们今天看到的许多古代书法作品,都是经过后人临摹、翻刻、装裱的,多少都带了一些"二手"的味道,而摩崖石刻不同,它是直接刻在天然岩壁上的,没有经过任何中间环节的转译,刻字的人用什么样的工具、什么样的力度、什么样的心情,都原原本本地保留在了石头上,这种"真",是任何临摹本都无法替代的。

石棚山摩崖题刻:石棚山摩崖石刻,书法艺术瑰宝

石棚山的摩崖题刻也面临着保护的难题,石头虽然坚硬,但毕竟不是金刚不坏之身,风雨侵蚀、植物根系的生长、人为的触摸和破坏,都在一点一点地消磨着这些珍贵的文化遗产,我在考察过程中就发现,有些题刻的字迹已经变得模糊,有些甚至出现了剥落的迹象,如果不加以妥善保护,再过几十年、几百年,这些字迹可能就会彻底消失在历史的尘埃之中。

近年来,当地文物部门已经开始重视石棚山摩崖题刻的保护工作,他们对一些重点题刻进行了拓片保存,建立了详细的档案记录,还在一些容易受损的区域设置了防护设施,这些措施虽然不能从根本上阻止自然风化的进程,但至少为后人留下了一份完整的资料,我认为,保护摩崖石刻不仅仅是文物部门的事情,更需要全社会的关注和参与,每一个到石棚山游览的人,都应该意识到自己脚下的这片土地、眼前的这些石壁,承载着多么厚重的文化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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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我想谈谈石棚山摩崖题刻在中国书法史上的定位,长期以来,学术界对摩崖石刻的研究主要集中在那些大型的、著名的石刻群上,像石棚山这样规模较小、知名度不高的摩崖题刻,往往被忽视,但事实上,正是这些"小"的石刻,构成了中国摩崖石刻艺术的基底,它们数量众多,分布广泛,反映了不同地区、不同时代、不同阶层的书法风貌,如果只关注那些"大"的,而忽略了这些"小"的,我们对中国书法史的理解就会是不完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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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棚山的摩崖题刻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它的"在地性"很强,所谓"在地性",是指这些题刻与石棚山的自然环境紧密结合,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审美体验,你很难想象,如果把这些题刻从石壁上剥离下来,放到博物馆的展柜里,它们还能有同样的魅力,它们之所以动人,正是因为它们长在石头上,与山风、松涛、鸟鸣融为一体,这种"天人合一"的境界,恰恰是中国传统美学的精髓所在。

我曾经在一个雨天再次造访石棚山,细雨蒙蒙中,岩壁上的字迹被雨水浸润,显得格外清晰,水珠顺着笔画的凹槽缓缓流下,仿佛是石头在流泪,那种感觉很难用语言来形容,但我知道,那一刻我与数百年前的刻字者之间,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他们当年也许也是在这样一个雨天,站在同样的位置,怀着同样的心情,一刀一刀地把自己的名字和诗句刻进了石头里。

从更宏观的视角来看,石棚山摩崖题刻是中国"山水文化"的一个缩影,中国人自古以来就有"仁者乐山,智者乐水"的传统,文人雅士更是把游山玩水视为修身养性的重要方式,而在山水之间题诗刻石,则是这种传统的最高表达形式,它不仅仅是一种艺术行为,更是一种精神追求——通过与自然的对话,实现自我的超越,石棚山的摩崖题刻,正是这种精神追求的物质载体。

在研究石棚山摩崖题刻的过程中,我还注意到一个有趣的现象:许多题刻的位置都选择在视野开阔、风景优美的地方,这说明古人在选择题刻地点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们不是随便找一块石头就刻,而是要找到一个与自己的文字内容相匹配的环境,比如一首描写海景的诗,就会刻在能够远眺大海的岩壁上;一首抒发隐逸情怀的诗,则会刻在幽静深邃的山谷之中,这种对环境的精心选择,体现了古人极高的审美素养。

石棚山摩崖题刻的内容也非常丰富,不仅仅是诗词歌赋,还包括一些记事性的文字,比如有的题刻记录了某次修筑道路的经过,有的记录了某次祈雨的活动,有的则是简单的到此一游,这些看似平淡无奇的文字,实际上为我们了解古代地方社会提供了第一手的资料,历史不仅仅是帝王将相的历史,也是普通人的历史,这些摩崖题刻,让我们有机会听到那些沉默了几百年的声音。

我常常想,如果石棚山的摩崖题刻能够"说话",它们会告诉我们什么?也许它们会说起某个春日的清晨,一位年轻的书生第一次来到这里,被眼前的景色所震撼,忍不住提笔题诗;也许它们会说起某个冬日的黄昏,一位年迈的官员最后一次登上此山,望着夕阳下的海面,写下了人生最后的感慨,每一块题刻的背后,都有一个故事,一段人生,而我们今天所做的,就是倾听这些故事,守护这些记忆。

作为一名长期从事石刻艺术研究的人,我对石棚山摩崖题刻有着特殊的感情,它不像那些名山大川的石刻那样声名显赫,但它有自己独特的魅力,它朴素、真实、亲切,像一位不善言辞的老朋友,你不需要刻意去寻找,它就在那里,静静地等着你,而当你真正走近它、读懂它的时候,你会发现,它给你的东西,远比你想象的要多。

我想说的是,石棚山摩崖题刻的价值,不仅仅在于它的书法艺术,更在于它所承载的文化精神,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我们太容易忽略那些需要慢下来才能感受的东西,而石棚山的摩崖题刻,恰恰在提醒我们:有些东西,是需要用时间去沉淀、用心灵去体会的,那些刻在石头上的字迹,虽然不会说话,但它们比任何语言都更加有力,因为它们告诉我们,在这个世界上,曾经有那么一些人,用最朴素的方式,把自己的生命刻进了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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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南方古建筑设计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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