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阳高腔: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浙江最古老戏曲之一
松阳高腔是浙江省松阳县的传统戏曲剧种,属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被誉为浙江最古老的戏曲之一,其历史可追溯至明代,融合了当地民间音乐与戏曲元素,以高亢激越的唱腔、独特的帮腔形式和锣鼓伴奏为主要艺术特征,松阳高腔保留了古老的曲牌体结构,剧目丰富,题材多取材于历史故事与民间传说,具有极高的历史研究与艺术欣赏价值,作为地方文化瑰宝,它承载着松阳地区深厚的人文底蕴,是研究中国传统戏曲演变的重要活态样本。


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浙江最古老戏曲之一
在浙西南的崇山峻岭之间,在松阳县蜿蜒的古村落深处,有一种声音穿越了六百余年的岁月长河,至今仍在青山白云间回荡,它不是山间的风声,不是溪涧的流水,而是一种古老而独特的戏曲唱腔——松阳高腔,作为浙江省现存最古老的戏曲剧种之一,松阳高腔以其质朴的曲调、独特的帮腔形式和浓郁的乡土气息,被专家学者誉为"戏曲界的活化石",2006年5月20日,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批准,松阳高腔被列入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遗产编号Ⅳ-7,正式跻身国家级文化瑰宝之列。
源远流长:六百年薪火相传的戏曲根脉
松阳高腔的历史,可以追溯到遥远的宋元时期,据《松阳县志》记载,隋唐时期松阳道教颇为兴盛,唐代道教法师叶法善建淳和仙府,司授道教音乐,这片土地上的宗教音乐与民间歌谣,为日后高腔的诞生埋下了种子,宋元时期,传入松阳的南戏曲调与道教音乐、松阳民间的山歌民谣相互融合,逐渐形成了松阳地方戏曲的雏形,后演化为本地高腔调,到元末明初,这一高腔调已经发展成唱腔独特、曲牌丰富的松阳高腔,有史料记载:"松阳高腔是别具一格的栝郡之梨,独别之,笛箫之音异于凡乐。"

松阳高腔起始于明代,以松阳地方杂剧为主,吸收古代义乌腔、昆腔等外来声腔的艺术因素而最终成型,在清代乾隆至光绪年间,松阳高腔迎来了它的鼎盛时期,彼时,松阳高腔的演技、唱腔别具一格,每到一处都深受当地百姓的喜爱,风靡全省,并频频远赴闽、赣、皖等省演出,史上知名的戏班子多达十八个,包括"新聚堂""秀和班""大玉台""唐周班""枫坪高腔班""白沙岗高腔班"等,还有"叶庆福"等七个木偶班,由于松阳县玉岩镇的白沙岗高腔班演出松阳高腔从未间断,在这一声腔的传承中占有突出地位,故松阳高腔又被称作"白沙岗之土调",当地人则简称为"高腔"。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清末民初因战乱等原因,松阳高腔渐趋衰落,戏班先后散歇,到了1949年初,全县仅存七八个老艺人,这一古老剧种几近消亡,解放后,徐鸿元、李林焕等松阳高腔老艺人自发创办松阳高腔科班,招收青年学生,成立了"新声班"和"白沙岗班",在全县各地以及龙泉、遂昌等县登台演出。"文革"期间,松阳高腔一度濒临消亡,改革开放以后,松阳县政府把抢救、挖掘松阳高腔艺术提上了议事日程,并于1982年成立了"松阳高腔研究所",专门负责调查、收集、整理高腔文献并建立松阳高腔文献档案,自创建班社起,松阳高腔艺人代代相传,已传承二十三代,其表演带有鲜明的民间戏曲艺术特色,散发出浓郁的乡土气息。

艺术特色:质朴中见精妙的声腔之美
松阳高腔属浙江八大高腔系统中的独立分支,为单声腔剧种,它的演出保留了传统戏曲的原始状态,具有曲调优美、样式质朴的特点,其唱腔属曲牌连缀体,但演唱时句式、词格可根据需要而随意变化,行腔中常用"衣""呀""啊""哈"等衬词,并以高八度假嗓帮腔,形成独特的演唱风格,唱腔旋律属五声音阶,偶尔用个别变化音做装饰,演员往往根据不同境况和情感,以及戏剧矛盾的起伏变化而形成甩腔,用假声进行高八度演唱,与帮腔中的真声形成对应,常见帮腔、衬腔、甩腔同时进行,这种多声部交织的演唱方式,在高腔系统中独树一帜。
松阳高腔采用管弦伴奏,这在高腔系统中是较为特别的一种,乐队器具包括鼓堂(板、鼓兼帮唱)、正吹(笛、唢呐)、副吹(二胡、唢呐)、小锣(兼帮唱)、散手(大锣、大钹兼二胡),原有曲牌一百多支,保存下来的有七十多支,曲牌体系包含七大类一百零八支,其语言以松阳地方官腔为母体,并带有浙江方言及中州音韵特征,既有松阳山歌的粗犷,又有南戏的优美。


在角色行当方面,松阳高腔早期分为生、旦、净、丑、小(生)、贴、外、夫八个行当,称"八把交椅",后期"夫"称老旦,"贴"称花旦,清末以来,又增加了二旦、作旦、老外、二花、四花等行当,演出时面具可分全面具(如牛头、马面、弥勒佛、虎、豹、猴等)、半面具(如加官、汉钟离、雷公、铁拐李、财神、四大金刚、判官等)、上半面具(如土地公、狐狸精等),还有拿在身上的面具(如龙、鸡等),丰富多彩的舞台呈现令人目不暇接。
松阳高腔现存剧目四十多个,《夫人戏》《三状元》《八仙桥》《买水记》《鲤鱼记》《火珠记》《酒楼杀家》等是其代表作,夫人戏》《耕历山》《金印记》《白兔记》《脱靴记》《琵琶记》是其当家大戏,为其他剧种所罕见,现存最早手抄本可追溯至清道光年间,清代高腔手抄本达五十五卷,剧目正本大戏有三十部王本,小戏六个,这些珍贵的文献资料是研究中国戏曲史的重要依据。

传承困境:古老剧种面临的现实挑战
尽管松阳高腔已被列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但这一古老剧种的传承之路依然荆棘丛生,松阳高腔艺人年龄老化严重,年轻艺人青黄不接,口传心授的传承方式面临巨大挑战,该剧种的国家级代表性传承人包括吴陈俊(1933年出生)、陈春林(1955年出生)、吴陈基(1964年出生),传承人队伍的老龄化问题不容忽视,松阳高腔专业研究者奇缺,高腔剧本和高腔音乐整理滞后,学术研究力量薄弱,第三,县内没有一支正规化的松阳高腔剧团,民间剧团上档次难、走向市场难,剧团面临自生自灭的危险,第四,县财政紧张,没有更多的经济扶持能力,松阳高腔面临资金紧缺,无法开展各项深入的抢救和保护工作。
这些困境并非一朝一夕形成,也非一朝一夕能够解决,松阳高腔的抢救和保护工作迫在眉睫、任重道远,需要政府、社会、学界等多方力量的共同参与。

保护与创新:让古老唱腔焕发新生
面对传承困境,松阳县各级部门和民间力量从未停止努力,在整理音乐唱腔、曲牌方面,松阳县专门建立了高腔艺术档案,共计九十卷(盒),针对剧团创新能力的不足,县里积极鼓励民间老艺人整理戏曲本子,至今已经整理出五十八个本子,2019年,松阳县成立高腔传承中心;2020年,组建松阳高腔传承发展有限公司,开展剧目创排、文旅展演等工作,2019年11月,松阳县文化馆获得"松阳高腔"项目保护单位资格;2023年10月,该项目保护单位评估合格,2022年1月,松阳高腔入选浙江省首批一百个"浙江文化标识"培育项目名单。

在剧目创新方面,松阳县近年来复排了《火珠记》《三状元》等传统剧目,创编了《箬寮风雷》《红色浙西南》等新剧,松州令》更是亮相杭州亚运会开幕式,让这一古老剧种登上了国际舞台,2021年10月29日,松阳高腔艺术文化节暨普济桥建成五百周年庆祝活动在丽水市松阳县玉岩镇高腔广场隆重开幕,吸引了众多目光。
在传播方式上,松阳县更是大胆创新,依托珍贵档案,松阳县积极与北京知名音乐制作团队联合推出国风音乐专辑《奉天行乐》与《何为风》,共计二十首歌曲,已在网易云音乐、QQ音乐等平台上线,累计播放量超五十六万次,松阳县还创新打造文化体验场景,推出"每周剧场""竹林剧场""老街微演绎"等常态化、特色化的演出形式,在明清古街,高腔演员们为游客表演《小二过年》《小放牛》等经典选段,高亢嘹亮的唱腔配合"一唱众和"的帮腔形式,瞬间点燃古朴老街的氛围,松阳高腔还走进陈家铺村、黄家大院、延庆寺塔等文旅地标,让市民游客近距离感受非遗魅力。
在人才培养方面,松阳县建立了自己的委培班,并与高校合作,甚至将高腔引入幼儿园进行普及教育,松阳县还鼓励演员进行"传帮带",培养高腔传人,并计划将高腔列入当地学校的乡土教材,从娃娃抓起,让高腔深入人心,松阳县还编纂了《中国松阳高腔剧目与音乐集成》丛书,为这一古老剧种留下了系统而完整的学术记录。
古老声腔的时代新声
站在新时代的潮头,松阳高腔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姿态拥抱世界,它不再仅仅是乡间戏台上的咿呀吟唱,而是走进了景区、走上了亚运舞台、走入了数字音乐平台,从清道光年间的手抄本到现代数据库,从库房珍藏到国际舞台和线上传播,松阳高腔正在经历一场深刻的蜕变。
我们也必须清醒地认识到,松阳高腔的保护与传承依然任重道远,如何在市场化浪潮中保持剧种的本真性?如何吸引更多年轻人投身这一古老艺术?如何在创新与传承之间找到平衡点?这些问题需要我们持续思考、不断探索。
六百年风雨兼程,松阳高腔从宋元的山间小调成长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它见证了浙西南大地的沧桑巨变,也承载着一代代松阳人的文化记忆,这声穿越时空的高腔,既是历史的回响,也是未来的召唤,我们有理由相信,只要各方力量携手同行,这朵乡野里的戏曲明珠必将在新时代绽放出更加璀璨的光芒,让古老的唱腔绵延不息、声声入耳、代代相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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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阳高腔是浙江最古老的戏曲之一,也是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它起源于明代,以其独特的声腔和表演风格而闻名,松阳高腔的剧目丰富多样,涵盖了历史故事、神话传说等,其表演注重身段和表情,演员通过精湛的技艺展现出戏曲的魅力,在传承与发展过程中,松阳高腔不断创新,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人关注,成为浙江传统文化的瑰宝,承载着当地人民的历史记忆与情感。

来源:南方古建筑设计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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